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就连凌轩都震惊地微微张大了嘴，一时没能理解她这话的意思。
还有一个比凌轩更为震惊的人，那就是练芳华。练芳华不明白，自命清高，不可一世，决心为他守一辈身的她，为什么突然就宣称今日是她的“梳弄”之日呢？是公的意思吗？不，看公的样明显也不知道她会出这一招，那她是想干什么？想试公的真心吗？段惊鸿看上去柔柔弱弱，但是，她骨里的刚烈绝绝对对可以让她做出任何事情！
凌轩在短暂的惊诧之后，面色瞬间恢复如常。
段惊鸿并没有继续站在甲板上的高台上看着下面的人竞价，她不在乎。美丽的眼眸中满含着坚定，她就是要孤注一掷，赌上自己的一辈，赌上她最珍贵的东西，只是想要得到他哪怕是多一眼的在意。
段惊鸿回到自己的画舫的时候，凌轩的身影也跟着消失在人群，连带着练芳华也都不见了人影。
云若昔看了一眼兰衣，道：“你们在这里候着，如果人散了我都没回来，你们就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回去！”在兰衣她们四人还没来得及出声劝阻的时候，云若昔便一闪身消失在拥挤的人和船只之中。
……
段惊鸿疾步走进了自己的船舱内的秀房，在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妖娆妩媚的老鸨，脸上带着谄媚的假笑恭贺她如日中天的人气，直能将练芳华给比下去。后面的一大群姑娘们更是叽叽喳喳个没完。
段惊鸿心地将红梅插进一个精致的古董花瓶之中，淡淡地道：“妈妈，结果还没有出来呢！我和练芳华究竟谁才能成为花魁也还是未知之数！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了！”
老鸨嗤笑一声，道：“练芳华那个鬼丫头的名声一直在你之上不就是因为她肯接客，你不肯吗？现在你当众宣布了今天就是你的梳弄日，大家还不都乐疯了？你放心，今天的花魁非你莫属！”
是吗？段惊鸿无所谓地撇撇嘴，刚刚之所以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只不过是因为看到台下的他，看着他对自己的舞姿毫无反应，心中一时气急，才想刺激他的。不过，看来，收效甚微啊！或许，今天，十八岁的这一天就是她段惊鸿的人生末日了。之后的日，也该就像是练芳华一般活得像是行尸走肉了！
“妈妈，你先出去吧！我休息一会再补补妆，等到结果出来的时候，你再来告知我吧！”段惊鸿着，就做出了一脸疲倦的模样。
段惊鸿居然肯接客了，老鸨早已经是乐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自然是对她有求必应，连忙招呼着姑娘们走了出去。
屋内终于静了下来。段惊鸿一转身，便看见了悄然静立在窗下的浅金色的身影。两行热泪瞬间就滑下了脸颊，段惊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几分哭音唤道：“公……”
凌轩面色温柔，轻笑道：“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哭鼻，也不知道害臊！起来吧！”着，自己亲自上前将她给扶了起来。
“公……”段惊鸿似哭似笑，抬手擦着颊边的泪，“公，你真的来了！”娇嗔的模样，恐怕是个男人，就没有不心疼的。
凌轩目光温柔而醉人，抬手握着她擦着眼泪的纤纤玉手，轻轻握在手心，自己亲自伸出手替她擦去泪痕，宠溺地笑道：“公答应过你的，何曾有过食言？送你的梅花，可还喜欢吗？”
道梅花，段惊鸿心头又是一阵感动。就在要出场的时候，她都还不知道今天究竟该怎么办，才能压过练芳华，在屋内焦躁不安，走过来，走过去的时候，可是，就是那一刹那间，她突然看到窗下的梳妆台上的瓷瓶中已经多了一直还带着水珠儿的娇艳的红梅，一刹那，瞬间灵思一动，这才有了那胜似仙女下凡的惊魂动魄的一舞。
“喜欢……”段惊鸿虽然极力压抑着自己心头的激动，但是，声音却还是带了几分颤音，“原来，公一直都记得！”
凌轩温柔地轻抚着她的脸颊，笑道：“傻丫头，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呢？还记得我曾给你画过的梅花妆吗？今天应该是你最美的日，也是你人生中最美的日，就让公我再给你化一次梅花妆吧！”着，就扶着段惊鸿在梳妆台前坐下，自己拿出画笔和朱砂，调好了色泽，轻轻点在段惊鸿的眉心……
“公……”段惊鸿看着凌轩认真柔和的俊脸，娇声唤道。
“嗯？怎么了？”凌轩挑了挑眉，问道。
“公，你可知道我为何要给自己取名叫‘惊鸿’？”段惊鸿面上带着几分调皮的笑。
“为什么？”凌轩笑问道。
“公，人家问你呢！”段惊鸿不依地发着娇嗔。
凌轩失笑道：“惊若翩鸿，艳影惊鸿，用来形容你，可谓恰当之至。这个名字很适合你！”这话得模棱两可，这就是“凌轩式”的回答，你永远也别想让他按照你的逻辑来回答问题，他也永远都可以做到避重就轻。
段惊鸿不再问他，目光幽幽远远的像是蒙上了一层迷雾，声音略带黯哑地道：“记得公曾过你自己就像是落单的孤鸿，一听见风吹草动，便如惊弓之鸟，心惊胆战。你的生活如履薄冰，你看着空中的惊鸿常常就会想起自己的经历坎坷。所以，我想，如果我也叫‘惊鸿’的话，公在孤单寂寞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想起我来。想起有一个叫‘惊鸿’的女，时时刻刻都在念着你，等着你！”
凌轩的手一顿，差点就画歪了。避开她的眼睛，凌轩专注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画笔，笑道：“傻丫头，你在些什么傻话呢？公怎么会不记得你呢？”
“那公可还记得我变成‘惊鸿’之前叫什么名字吗？”段惊鸿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看着凌轩。
凌轩微微一怔，笑道：“怎么会不记得，你是怡儿。”
“呵呵！呵呵呵……”段惊鸿却失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声音越来越大，笑得花枝乱颤，都喘不过气来。
好在她眉心的梅花妆已经画成，凌轩收了笔，搁在梳妆台上，静静地看着她，问道：“你为何突然大笑？”
段惊鸿捂着笑疼了的胸口，目光中居然带了几分恨意，道：“公可知道，我不叫‘怡儿’，我叫‘意儿’。怡儿是现在的练芳华，而我段惊鸿才是曾经的意儿！”
凌轩不在意地笑笑，道：“‘怡儿’和‘意儿’本就相差不多，以前我也常常念错，你又何必认真呢？”
段惊鸿痛苦地看着凌轩，问道：“是的。公你从不认真，可是，我们怡儿却是倾尽了所有来认真完成公你交代给我们的使命。公，难道，我和怡儿除了完成任务，对于你来，就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了吗？”
梅花妆已经画好，凌轩站起身来，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神色也变得淡淡的，半垂着眼睑，道：“当年凌轼弑君谋位，你们段练两家亦受到牵连，成年男一概斩首示众，其余发配充军。如果不是我和师傅冒着生命危险将你们救出，如今你们就算还活着，也都成了军妓。如今，我交代你们做的事情，且不你们是自愿，这也关系到你们的家仇国恨。我答应过你们，只要凌轼一死，我就能还你们自由，还给你们段练两家本该有的荣耀。”
段惊鸿猛地站起身来，欺近凌轩，道：“公，我不要什么复兴家族，我不要什么自由，更不要什么荣耀。我只祈求公你的一点点的怜爱！今晚梳弄之夜，公不会把我交给别人的吧？”
凌轩退后一步，转过身避开她的目光，道：“当年你死都不肯接客，一切的任务都是芳华替你完成了。如今，就算今夜成了事实，你也不过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应该做的事情？原来，在公的眼里，她和一般的棋没有两样。她还一直以为，对于公来，她是不同的。段惊鸿轻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突然就仰天狂笑起来。
看着笑得癫狂了一般的段惊鸿，凌轩并没有出声安慰。等到她笑够了，安静了下来，这才道：“我希望你接的第一个客，是尹隆的嫡尹玉龙。今天他也在场，我打量了他许久，他似乎对你还是有几分意思的！不过，他并不是会纵情声色，沉迷于温柔乡的人，如何让他动心，成为你的裙下臣，就看你的本事了！”交代完这句，凌轩没有丝毫留恋，掀开通往后舱的帘，便欲出去，才刚跨出一步，手上的帘还没放下去，他便惊愣在当场，不是因为正站在帘后正一脸神色莫测地看着他的练芳华，而是练芳华的身后，倚靠在船舱的门框上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的轻纱蒙面宛如谪仙的白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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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凌轩都震惊地微微张大了嘴，一时没能理解她这话的意思。
还有一个比凌轩更为震惊的人，那就是练芳华。练芳华不明白，自命清高，不可一世，决心为他守一辈身的她，为什么突然就宣称今日是她的“梳弄”之日呢？是公的意思吗？不，看公的样明显也不知道她会出这一招，那她是想干什么？想试公的真心吗？段惊鸿看上去柔柔弱弱，但是，她骨里的刚烈绝绝对对可以让她做出任何事情！
凌轩在短暂的惊诧之后，面色瞬间恢复如常。
段惊鸿并没有继续站在甲板上的高台上看着下面的人竞价，她不在乎。美丽的眼眸中满含着坚定，她就是要孤注一掷，赌上自己的一辈，赌上她最珍贵的东西，只是想要得到他哪怕是多一眼的在意。
段惊鸿回到自己的画舫的时候，凌轩的身影也跟着消失在人群，连带着练芳华也都不见了人影。
云若昔看了一眼兰衣，道：“你们在这里候着，如果人散了我都没回来，你们就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回去！”在兰衣她们四人还没来得及出声劝阻的时候，云若昔便一闪身消失在拥挤的人和船只之中。
……
段惊鸿疾步走进了自己的船舱内的秀房，在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妖娆妩媚的老鸨，脸上带着谄媚的假笑恭贺她如日中天的人气，直能将练芳华给比下去。后面的一大群姑娘们更是叽叽喳喳个没完。
段惊鸿心地将红梅插进一个精致的古董花瓶之中，淡淡地道：“妈妈，结果还没有出来呢！我和练芳华究竟谁才能成为花魁也还是未知之数！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了！”
老鸨嗤笑一声，道：“练芳华那个鬼丫头的名声一直在你之上不就是因为她肯接客，你不肯吗？现在你当众宣布了今天就是你的梳弄日，大家还不都乐疯了？你放心，今天的花魁非你莫属！”
是吗？段惊鸿无所谓地撇撇嘴，刚刚之所以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只不过是因为看到台下的他，看着他对自己的舞姿毫无反应，心中一时气急，才想刺激他的。不过，看来，收效甚微啊！或许，今天，十八岁的这一天就是她段惊鸿的人生末日了。之后的日，也该就像是练芳华一般活得像是行尸走肉了！
“妈妈，你先出去吧！我休息一会再补补妆，等到结果出来的时候，你再来告知我吧！”段惊鸿着，就做出了一脸疲倦的模样。
段惊鸿居然肯接客了，老鸨早已经是乐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自然是对她有求必应，连忙招呼着姑娘们走了出去。
屋内终于静了下来。段惊鸿一转身，便看见了悄然静立在窗下的浅金色的身影。两行热泪瞬间就滑下了脸颊，段惊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几分哭音唤道：“公……”
凌轩面色温柔，轻笑道：“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哭鼻，也不知道害臊！起来吧！”着，自己亲自上前将她给扶了起来。
“公……”段惊鸿似哭似笑，抬手擦着颊边的泪，“公，你真的来了！”娇嗔的模样，恐怕是个男人，就没有不心疼的。
凌轩目光温柔而醉人，抬手握着她擦着眼泪的纤纤玉手，轻轻握在手心，自己亲自伸出手替她擦去泪痕，宠溺地笑道：“公答应过你的，何曾有过食言？送你的梅花，可还喜欢吗？”
道梅花，段惊鸿心头又是一阵感动。就在要出场的时候，她都还不知道今天究竟该怎么办，才能压过练芳华，在屋内焦躁不安，走过来，走过去的时候，可是，就是那一刹那间，她突然看到窗下的梳妆台上的瓷瓶中已经多了一直还带着水珠儿的娇艳的红梅，一刹那，瞬间灵思一动，这才有了那胜似仙女下凡的惊魂动魄的一舞。
“喜欢……”段惊鸿虽然极力压抑着自己心头的激动，但是，声音却还是带了几分颤音，“原来，公一直都记得！”
凌轩温柔地轻抚着她的脸颊，笑道：“傻丫头，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呢？还记得我曾给你画过的梅花妆吗？今天应该是你最美的日，也是你人生中最美的日，就让公我再给你化一次梅花妆吧！”着，就扶着段惊鸿在梳妆台前坐下，自己拿出画笔和朱砂，调好了色泽，轻轻点在段惊鸿的眉心……
“公……”段惊鸿看着凌轩认真柔和的俊脸，娇声唤道。
“嗯？怎么了？”凌轩挑了挑眉，问道。
“公，你可知道我为何要给自己取名叫‘惊鸿’？”段惊鸿面上带着几分调皮的笑。
“为什么？”凌轩笑问道。
“公，人家问你呢！”段惊鸿不依地发着娇嗔。
凌轩失笑道：“惊若翩鸿，艳影惊鸿，用来形容你，可谓恰当之至。这个名字很适合你！”这话得模棱两可，这就是“凌轩式”的回答，你永远也别想让他按照你的逻辑来回答问题，他也永远都可以做到避重就轻。
段惊鸿不再问他，目光幽幽远远的像是蒙上了一层迷雾，声音略带黯哑地道：“记得公曾过你自己就像是落单的孤鸿，一听见风吹草动，便如惊弓之鸟，心惊胆战。你的生活如履薄冰，你看着空中的惊鸿常常就会想起自己的经历坎坷。所以，我想，如果我也叫‘惊鸿’的话，公在孤单寂寞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想起我来。想起有一个叫‘惊鸿’的女，时时刻刻都在念着你，等着你！”
凌轩的手一顿，差点就画歪了。避开她的眼睛，凌轩专注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画笔，笑道：“傻丫头，你在些什么傻话呢？公怎么会不记得你呢？”
“那公可还记得我变成‘惊鸿’之前叫什么名字吗？”段惊鸿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看着凌轩。
凌轩微微一怔，笑道：“怎么会不记得，你是怡儿。”
“呵呵！呵呵呵……”段惊鸿却失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声音越来越大，笑得花枝乱颤，都喘不过气来。
好在她眉心的梅花妆已经画成，凌轩收了笔，搁在梳妆台上，静静地看着她，问道：“你为何突然大笑？”
段惊鸿捂着笑疼了的胸口，目光中居然带了几分恨意，道：“公可知道，我不叫‘怡儿’，我叫‘意儿’。怡儿是现在的练芳华，而我段惊鸿才是曾经的意儿！”
凌轩不在意地笑笑，道：“‘怡儿’和‘意儿’本就相差不多，以前我也常常念错，你又何必认真呢？”
段惊鸿痛苦地看着凌轩，问道：“是的。公你从不认真，可是，我们怡儿却是倾尽了所有来认真完成公你交代给我们的使命。公，难道，我和怡儿除了完成任务，对于你来，就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了吗？”
梅花妆已经画好，凌轩站起身来，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神色也变得淡淡的，半垂着眼睑，道：“当年凌轼弑君谋位，你们段练两家亦受到牵连，成年男一概斩首示众，其余发配充军。如果不是我和师傅冒着生命危险将你们救出，如今你们就算还活着，也都成了军妓。如今，我交代你们做的事情，且不你们是自愿，这也关系到你们的家仇国恨。我答应过你们，只要凌轼一死，我就能还你们自由，还给你们段练两家本该有的荣耀。”
段惊鸿猛地站起身来，欺近凌轩，道：“公，我不要什么复兴家族，我不要什么自由，更不要什么荣耀。我只祈求公你的一点点的怜爱！今晚梳弄之夜，公不会把我交给别人的吧？”
凌轩退后一步，转过身避开她的目光，道：“当年你死都不肯接客，一切的任务都是芳华替你完成了。如今，就算今夜成了事实，你也不过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应该做的事情？原来，在公的眼里，她和一般的棋没有两样。她还一直以为，对于公来，她是不同的。段惊鸿轻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突然就仰天狂笑起来。
看着笑得癫狂了一般的段惊鸿，凌轩并没有出声安慰。等到她笑够了，安静了下来，这才道：“我希望你接的第一个客，是尹隆的嫡尹玉龙。今天他也在场，我打量了他许久，他似乎对你还是有几分意思的！不过，他并不是会纵情声色，沉迷于温柔乡的人，如何让他动心，成为你的裙下臣，就看你的本事了！”交代完这句，凌轩没有丝毫留恋，掀开通往后舱的帘，便欲出去，才刚跨出一步，手上的帘还没放下去，他便惊愣在当场，不是因为正站在帘后正一脸神色莫测地看着他的练芳华，而是练芳华的身后，倚靠在船舱的门框上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的轻纱蒙面宛如谪仙的白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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