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青帮黑衣人不得不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而自己手中的利刃被那一袭白衣手里的利剑砍断,再懊恼也只能捂着胸口的伤口回帮复命。

    心里思忖着,此人虽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但武功绝对在自己之上,一招一式间强势犀利,却处处留情,若不是那白衣人心软,他手的长剑早就刺穿自己胸前。

    这边余礼焦急的抱着柳青向自己的竹屋奔去。

    怀里的人嘴唇苍白,脸色蜡黄,毫无血色,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什么。余礼来不及认真品听柳青嘴里的细语。

    余礼知道,如若柳弟继续失血,那就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啊!

    抱着怀里的人,匆忙间一脚踹开竹屋大门,便向竹屋一角的医庐快步走去。

    忙不迭的将柳弟平放在整洁的床褥上,翻箱倒柜的寻找那救命的金疮药。

    余礼此时手忙脚乱但却丝毫不敢怠慢。

    他心里也怕失去这个知己。

    将大量的金疮药从小瓶里倒入盘子,便焦急的跪伏在柳弟床边。

    肉眼可见,主要的伤口有两处,一处在右肩部,一处在腰侧,均无致命威胁,但腰侧衣服上血量过多,明显比肩部伤势更重。

    余礼迅速将金疮药缠裹在纱布上,很自然的上手,从衣领处开始将柳青的衣物慢慢褪下。

    右肩处的血沾满衣服,只要稍微扯动伤口处的衣服,血便会不停的渗出,余礼先拿来匕首,缓缓将伤口周围处的衣服割开一个圆圈。

    只要顺着这个圆圈,便不会伤及伤口。

    丝毫没有犹豫的拉开柳青胸前的衣物,余礼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无法动弹。

    那衣物下面光滑白皙的皮肤,那只有女人才穿的肚兜,以及为了掩饰女性特征而在胸前缠上的裹胸布。

    更为严重的是那伤口处都明显发黑,血肉模糊,粘连着衣物碎片,秽肉上还在渗着血。

    应该是那黑衣人在刀上抹了毒药,毒性应该不大,否则这么久了柳青还活着。

    除开失血中毒,让余礼震惊的就是这一切一切的女性特征。

    不,自己的知己柳弟竟然是女的?为什麽自己被蒙在鼓里这么久?

    长久以来受过良好教育的余礼明白“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便手忙脚乱忐忐忑忑的将柳青胸前的衣物归原。

    却不曾想焦急间触动了柳青的伤口,躺在床上的那人嘴里不断的嘟囔着。

    余礼俯身下去侧耳倾听,“疼,疼……”余礼这才反应过来,柳弟,不,柳妹的伤势太重,不及时止血去毒医治便性命堪忧。

    躺在床上的人脸色比刚才还不济,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上渗出。

    一声声无力的“疼”让余礼打定了主意,治病救人要紧,君子饱读圣贤书,有所为有所不为,今日莫说是自己,就是孔圣人遇此场景也会毫不犹豫救人。

    再次将柳青的衣襟打开,小心翼翼的避开伤口。

    柳青上身的衣物被悉数褪下,余礼便将薄被盖于没伤口的皮肉处。

    慢慢的将与皮肉粘连的衣物扯开,余礼将金疮药大面积涂抹在伤口上。

    处理好伤口,余礼又端来一碗水,将那干净的布沾在碗里,沾上清水,在柳青的唇上轻轻搽拭。

    柳青因为长时间失血,身体虚弱不堪,这唇上及时的水珠让昏迷的她突感一阵舒适,不禁动动嘴唇。

    余礼看着床上羸弱的柳青,这人的命终于是救下了,但是这背后的缘由,余礼却百思不得其解。

    现下仔细思忖,平时这柳弟行为确实是有些怪异,每次都来抓药,与自己天文历法,古史文哲,医药医理无所不谈,可是自己却除了名字之外,对她无所知晓。自己就连她女扮男装都是今日才发现。

    她的家庭背景,她的喜好偏爱,她为什么被追杀,是家庭纠葛还是刑事追凶,这些疑问充满了余礼的脑子。

    现在唯一能解决疑问的途径,便是让这柳青快快苏醒才是。

    自己在这城郊隐蔽多日,父亲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发现这里。

    处理好伤口,安顿好柳青,余礼冒险去城中购买几只炖汤的老母鸡,又从其他药铺花大价钱购买一棵少年灵芝。幸亏离开家门时带了些许银两。

    出了城门,余礼在隐蔽处就换了身衣服,他不怕被父亲的人跟上,而怕被柳青的仇家发现。

    匆匆忙忙回到竹屋,看见床上躺着的人,比起昨天脸色好多了,又帮那人喂了水换了纱布贴了药,换药时发现,柳青伤口的黑色加深了些,应该是毒又深了一分,余礼便关上了门,不再打搅柳青静养。

    那人还虚弱,是该好好补补,说话间便去处理那几只老母鸡。

    余礼是懂得些许医理药理,但要是说解读治病救人他还差的远,只能先止住血,然后又用这千年火灵芝来暂时续住柳青的命。

    没办法中的办法,余礼思前想后,还是将柳青带回家家里医治。

    可一旦回去便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获得自由,不想面对自己已婚的现实,更不想面对父母。

    转念又劝说自己,不回去,柳青便只能命丧黄泉了。

    做好决定后,余礼便快速收拾好竹屋的东西,先进城雇马车去了。

    在柳青身下铺了好几层棉被,又调整了一个舒适的位置,余礼便很快出发前往药城家中。

    “什么?你个废物,要你何用?竟然让那人跑了?”宴青山威风堂堂地在宝座上发怒。

    那跪着的受伤的黑衣人不敢有所动作,只能一边捂着伤口一边回复。

    “都是属下的错,不过属下本来就得手了,谁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将我打成重伤,不过请主人放心,我已得知了那个的底细!”

    “是吗?说来听听,说不好,你可知道青帮的规矩!”

    宴青山脸上还是那一脸的大花油彩。

    “救人的那个叫余礼,是城里“普济堂”的伙计,今天中午我们的线人在城东的集市上看见了他,他买了辆马车,又跟随他到了城郊的竹屋,他应该是要带着目标离开。”

    “去哪知道吗?”宴青山突然来了兴趣。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探子跟的很紧,那人武功太高,我们暂时还不敢有所行动。”

    “好,宴冷,本阎罗王要你三更死,你就活不过五更,今日就是你命丧黄泉之时,哈哈哈……”

    “主人威武……主人威武……”宴青山的宝座下跪伏的一干青帮子弟高声大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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