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陆明浩长久地沉默，让叶楚楚很恐慌。
“你不是不怕死吗，你说你活腻了。”他看她一眼。
叶楚楚惊，他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那女人要置她于死地吗？
谁说她不怕死的，上次割手腕是被刺激到了极点，所以下手比预料的痛快，而且割得也深，本来没勇气那么深的。
就算那样，她当时也没真想死。
去之前就准备好了，300毫升的血是她通过特别渠道从医院买来的。
她甚至考虑周到地选了跟自己血型一样的血。
早就想好要当着他和那女人的面“自杀”一次。
只是没想到会撞见他们大白天亲热，差点让她发狂。
“所以呢，哥现在的意思是要我再死一次，给她报仇吗？”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就算她现在好好活着，不久将跟你结婚，她得到了一切！”
陆明浩对她的苦情再没有感觉，冷冷地说:“既然你活腻了，就为阿华做件好事，替他顶了罪，承认所有事情都是你自己做的。”
叶楚楚呆住，“哥！”
他的眼中冷漠无情，这些话显然不是开玩笑。
“就这么做吧，让我看到你对他多年的情义！”陆明浩不容反驳。
叶楚楚真的慌了，他不打算救她。
现在想想，她真后悔没沉住气，她怀疑欧阳城不一定有证据，她不该那么容易被吓到，承认事情与自己有关。
陆明浩转过身。
“哥！”
眼看他要离开，叶楚楚急了，“你不能这样对我！找人保释我，哥！我害怕看守所，这里不是人住的地方！”
陆明浩就像没听见。
“哥！”她快要崩溃了，喊，“不许走，你不要这样残忍，我已经被你伤透心了！”
陆明浩停下脚步，神色麻木，“不，被伤透心的是我，以后不要再叫我哥，我们之间，恩断义绝。”
“哥！！”叶楚楚尖叫。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
看到手机上的来电，冷雨华神色微动。
按了接听，“浩哥。”
“之前派人纵火暗杀小汐的人是你？”陆明浩单刀直入。
冷雨华呆住。
陆明浩冷笑，“默认？”
冷雨华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虽然不是他，但他否认的话，意味着叶楚楚暴露的风险就多了几分。
见他不回答，陆明浩越发心寒冷笑，“你们对我可真够好，这就是我们三人多年的情义。”
陆明浩用了“你们”一词，冷雨华心里当啷一声。
“以后好自为之，你们已经成为我的敌人！”陆明浩狠狠地把通话掐断。
冷雨华像木偶一样定在那。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电话又打进来。
他心灰意冷地接了，“喂。”
“二爷，三小姐被欧阳城抓去警察局了，现在警察在找你！”
他一下站起来。
……
冷雨华没有逃跑，反而直接去了g市警察局。
听到警察要抓捕他的原因是叶楚楚指认他才是纵火暗杀的幕后指使人，冷雨华愕然，良久，忽然笑起来。
笑得无法抑制，眼泪都笑出来了。
警察瞪着他，最后不得不拍桌子，“好了，别笑了！你以为这是哪里，别装疯！”
他不笑了，看着那做笔录的警察，“我喜欢她多年，所以她觉得我一定会愿意给她顶罪。”
警察的表情凝固了，“你这是否认她的指认？”
“是的。”冷雨华冷冷地说，“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我甚至不知道她策划杀人。”
……
陆明浩再次跪在欧阳城面前。
什么也不分辩了，就跪在那。
欧阳城没理他，走出书房。
陆明浩在书房里跪了一夜。
早上，他在瞌睡中惊醒，注意到欧阳城就坐在那盯着他，一下跪直。
“伯父，我不是她口中那种人！”
陆明浩第一次在欧阳城面前老实了，害怕失去程汐的恐惧让他前所未有的诚恳。
“我一直把她当家人，跟她从没有越过界线。我跟小汐在一起后，这几年心里只有小汐一个人，以后也会这样。”
“请你相信我，我虽然是混混出身，但不是靠女人上位的混球。小汐我爱她，我就要她本人，欧阳家的东西，我一样也不会觊觎！”
他顿了顿，视死如归，“不管发生什么事，小汐我都不会放弃，除非我死了。”
欧阳城心思难测地盯了他良久，沉冷开口，“那女人，我不会放过她。”
陆明浩默然。
……
半年后，还有三个月就满23岁的程汐，在哥哥之前先结婚，新郎陆明浩比她大13岁。
陆明浩喝得微醺，站在卫生间里漱口，脸上洋溢着笑意。
他的小新娘太美了，今天他是全世界都妒忌的人。
洗漱完回卧室，把坐在床边的小女人轻松抱起来。
脉脉含情地凝视她，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叹息着，柔软的唇贴上去，亲了好一会儿。
放她回床上，覆身压上去，“小汐……”
他低低的声音让她心悸，她水眸含羞，想转开眼，可是他胶着的目光好热，让她的脸发烧，却移不开眼。
这半年多，陆明浩能碰她的机会真是少之又少，岳父大人可把他坑苦了。
“我爱你。”他的吻像柔软的风轻轻落在她身上，那么轻，却足以让她为之战栗。
他一点点吻下去，她整个都软了。
“别忍，让我知道你喜欢……”他充满磁性的声音诱惑着她，叫她恍惚。
而他的吻就像要将她沉到海浪里去，将她溺在他的海里，让她在窒息里挣扎，在无望中任由他为所欲为，他要吃掉她，最温柔地吃掉。
“爱你。”醇厚的嗓音回荡在寂静的夜里，“你也爱我对不对？”他炙热的掌心熨烫着她，将她融化，变成水。
她红润的唇内无意识地逸出轻促的呼吸声，潋滟的水眸迷离地望着他。
他是个多么奇怪的男人啊。
强壮，粗鲁，成熟，同时却又细腻，温柔而热情。
她还记得第一次看见到他覆在她身上的样子，她是那么震惊，他看起来冷酷无情，还弄疼她了。
然而后来她知道了，她在潜意识里对他有种宿命的感觉。
别的恶心男人想要欺负她的时候，她会想死掉，宁愿鱼死网破，然而他欺负她，她只想着逃走。
而现在终于逃不掉了，彻底属于他。
他会爱她一辈子，在那一刻她很确定。
他的眼神里全是对她的迷恋，热烈得像火。
韩旭也很喜欢她，喜欢到什么都可以不计较，然而打动她的，却是这个既不像她父亲那么帅，也比不上韩旭完美的男人，他眼中的火将她燃烧。
他迷恋她，从头到脚，皮肤到毛孔，他可以亲她成一条鱼，一条湿漉漉的鱼。
也许爱情，就是这种比化学反应还要神奇的东西，与他相伴了二十几年的叶楚楚得不到他，十六年后只一眼，他就爱上如花初放的她。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她父亲看她母亲的样子。
她抚向他的唇，仰着头像缺水的鱼微微张着嘴，迷离着双眼，呼吸重而缓。他不需要再问，低头含住那双诱人的唇……
……
蜜月结束，陆明浩带着小妻子回到大家庭。
他看起来意气风发，英挺有力，攥着程汐的手走进家，落在程书蕊的眼里，说不出的协调。
女儿娇美，配上他高大沉稳，画面意外地非常温馨。
欧阳城看见他们这样也没说什么了，虽然嫁了女儿，但以后很长的岁月里，他依然可以见到她，这让他心里很柔软。
陆明浩笑着望向程书蕊，再到欧阳城，居然露出一点孩子气的不自在，“爸，妈，我们回来了。”
程汐低头害羞地抿抿嘴，听到他叫自己父母爸妈，感觉好奇怪啊。
欧阳城也感觉挺奇怪的，不自在地偏开眼，清清嗓子。
程书蕊笑了，问:“玩得还开心吗？”
“很开心，小汐很喜欢。”陆明浩含笑看向妻子。
程汐脸蓦红。
这时外面响起车子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欧阳怀瑾走进来，笑道:“妹夫你们回来了啊。”
称呼比自己还大十岁的妹夫，他倒挺顺口的。
“是的，小汐给大家都买了礼物呢。”陆明浩说。
“早知道我提前订个礼物。”欧阳怀瑾笑道。
陆明浩没听明白意思，但也没深入这个问题，就笑笑。
这时欧阳城开口，“小汐和明浩回来，阿瑾可以考虑搬出去了。”
陆明浩和程汐都很惊讶，看向他。
欧阳怀瑾心中暗喜，面上淡淡，“好啊，那边的房子打扫干净就过去。”
他指的那边房子，是当初欧阳城和程书蕊结婚，欧阳瑞安要求置下的婚房。
后来多年，欧阳城为了程书蕊住在这边家，那边的房子就一直空着。
欧阳城的想法是，女儿要一直在身边，儿子大了，得独立。
所以现在欧阳怀瑾要被赶出去了。
但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当然，欧阳城也心知肚明，冷冷地说:“别因为可以搬出去就高兴早了，我跟你妈会时时检查，要是你敢乱带女人回去，你就等着净身出户吧！”
欧阳怀瑾挠挠头，“爸，净身出户好像不是用在这里吧？”
欧阳城狠狠瞪他一眼。
他笑笑，没再跟这严肃的老爸嬉皮。
程书蕊看着爷儿俩有些好笑。
欧阳城自己当年也挺混的，对儿子要求却非常高，弄得都已经25岁的大儿子现在还没敢带女朋友回家。
现在她都要为儿子没有女朋友着急了，丈夫还这么严厉。
吃过晚饭，一家人其乐融融坐了会儿，拆看小汐给大家带回来的礼物。
差不多九点钟，程书蕊和女儿把孩子们拎回房，家里几个大男人则在客厅里继续聊着时事和经济。
哄孩子们入睡后，程书蕊和女儿聊了会儿，各自回房。
十点多，欧阳城回来了。
他洗完澡过来，看上去心情不错，嘴角有笑意。
程书蕊心想，儿子和女婿其实都是很会看脸色的人，应该是把他哄高兴了。
“蕊蕊。”他把靠在床头看书的她拉过来。
鼻息间可以闻到一点还比较新鲜的酒味，看来她和女儿走后，他们又喝了点。
“让我抱抱。”他居然弯腰想把她抱起来，而不是那种抱抱就好。
程书蕊怪不好意思的，又好笑，“哎，不要啦！”
欧阳城把她抱到腰上，笑了，“还是很容易抱嘛。”
她红了脸，“放下来啦，怪怪的。”
“不怪！”欧阳城亲她，“我感觉到六十岁还可以抱起来。那臭小子老显摆他的力气，老子也很厉害的！”
程书蕊听得害羞，直捂嘴笑，“你呀，跟年轻人比什么。”
“就是有点不服气，你不觉得我还是很棒的？”他问。
程书蕊搂住他的脖子，脸上直烧，“是很棒，放我下来吧。”
她想说别累着了，但又怕说了他会介意，以为她觉得他力气不够。
她其实特别不好意思，一个老太太了，还被这样抱。
他轻笑着把她放下去，爬上床一条腿搁在她身上，一只胳膊支到旁边，温柔地摸摸她的脸。
程书蕊不觉轻叹口气。
“叹什么气？”他问。
“就是觉得有点感慨啊，小汐都结婚了，一晃我们竟然这么老了。”
“老了也挺好的。”欧阳城笑道，“年轻时没什么遗憾的，现在老了，还能好好在一起，我觉得很幸福。”
“是的，我也觉得。”程书蕊亲亲他的下巴，偎依到他怀里。
……
这天，陆明浩正全神贯注批阅文件，忽然门口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他望过去。
消失了一年的冷雨华一脸沉静地站在门口。
陆明浩放下手中的文件，冷冷地瞧着他。
“我想回来跟你做事。”他说。
“不是回来报仇？”陆明浩嘲讽。
“我对浩哥没有仇。”冷雨华眸色静默如井，“还能相信我，就让我留下，实在没有去处。”
陆明浩不说话。
他怎会没去处，要钱有钱，愿意跟他的兄弟也有。如果他想自己创业，不会差到哪里。
默然半晌，陆明浩低下头，拿起文件继续看，说:“随便你。”
冷雨华冷静的脸终于浮上一点笑意，“谢谢你，浩哥。”
他不是没去处，而是没有家。
“你不是不怕死吗，你说你活腻了。”他看她一眼。
叶楚楚惊，他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那女人要置她于死地吗？
谁说她不怕死的，上次割手腕是被刺激到了极点，所以下手比预料的痛快，而且割得也深，本来没勇气那么深的。
就算那样，她当时也没真想死。
去之前就准备好了，300毫升的血是她通过特别渠道从医院买来的。
她甚至考虑周到地选了跟自己血型一样的血。
早就想好要当着他和那女人的面“自杀”一次。
只是没想到会撞见他们大白天亲热，差点让她发狂。
“所以呢，哥现在的意思是要我再死一次，给她报仇吗？”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就算她现在好好活着，不久将跟你结婚，她得到了一切！”
陆明浩对她的苦情再没有感觉，冷冷地说:“既然你活腻了，就为阿华做件好事，替他顶了罪，承认所有事情都是你自己做的。”
叶楚楚呆住，“哥！”
他的眼中冷漠无情，这些话显然不是开玩笑。
“就这么做吧，让我看到你对他多年的情义！”陆明浩不容反驳。
叶楚楚真的慌了，他不打算救她。
现在想想，她真后悔没沉住气，她怀疑欧阳城不一定有证据，她不该那么容易被吓到，承认事情与自己有关。
陆明浩转过身。
“哥！”
眼看他要离开，叶楚楚急了，“你不能这样对我！找人保释我，哥！我害怕看守所，这里不是人住的地方！”
陆明浩就像没听见。
“哥！”她快要崩溃了，喊，“不许走，你不要这样残忍，我已经被你伤透心了！”
陆明浩停下脚步，神色麻木，“不，被伤透心的是我，以后不要再叫我哥，我们之间，恩断义绝。”
“哥！！”叶楚楚尖叫。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
看到手机上的来电，冷雨华神色微动。
按了接听，“浩哥。”
“之前派人纵火暗杀小汐的人是你？”陆明浩单刀直入。
冷雨华呆住。
陆明浩冷笑，“默认？”
冷雨华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虽然不是他，但他否认的话，意味着叶楚楚暴露的风险就多了几分。
见他不回答，陆明浩越发心寒冷笑，“你们对我可真够好，这就是我们三人多年的情义。”
陆明浩用了“你们”一词，冷雨华心里当啷一声。
“以后好自为之，你们已经成为我的敌人！”陆明浩狠狠地把通话掐断。
冷雨华像木偶一样定在那。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电话又打进来。
他心灰意冷地接了，“喂。”
“二爷，三小姐被欧阳城抓去警察局了，现在警察在找你！”
他一下站起来。
……
冷雨华没有逃跑，反而直接去了g市警察局。
听到警察要抓捕他的原因是叶楚楚指认他才是纵火暗杀的幕后指使人，冷雨华愕然，良久，忽然笑起来。
笑得无法抑制，眼泪都笑出来了。
警察瞪着他，最后不得不拍桌子，“好了，别笑了！你以为这是哪里，别装疯！”
他不笑了，看着那做笔录的警察，“我喜欢她多年，所以她觉得我一定会愿意给她顶罪。”
警察的表情凝固了，“你这是否认她的指认？”
“是的。”冷雨华冷冷地说，“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我甚至不知道她策划杀人。”
……
陆明浩再次跪在欧阳城面前。
什么也不分辩了，就跪在那。
欧阳城没理他，走出书房。
陆明浩在书房里跪了一夜。
早上，他在瞌睡中惊醒，注意到欧阳城就坐在那盯着他，一下跪直。
“伯父，我不是她口中那种人！”
陆明浩第一次在欧阳城面前老实了，害怕失去程汐的恐惧让他前所未有的诚恳。
“我一直把她当家人，跟她从没有越过界线。我跟小汐在一起后，这几年心里只有小汐一个人，以后也会这样。”
“请你相信我，我虽然是混混出身，但不是靠女人上位的混球。小汐我爱她，我就要她本人，欧阳家的东西，我一样也不会觊觎！”
他顿了顿，视死如归，“不管发生什么事，小汐我都不会放弃，除非我死了。”
欧阳城心思难测地盯了他良久，沉冷开口，“那女人，我不会放过她。”
陆明浩默然。
……
半年后，还有三个月就满23岁的程汐，在哥哥之前先结婚，新郎陆明浩比她大13岁。
陆明浩喝得微醺，站在卫生间里漱口，脸上洋溢着笑意。
他的小新娘太美了，今天他是全世界都妒忌的人。
洗漱完回卧室，把坐在床边的小女人轻松抱起来。
脉脉含情地凝视她，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叹息着，柔软的唇贴上去，亲了好一会儿。
放她回床上，覆身压上去，“小汐……”
他低低的声音让她心悸，她水眸含羞，想转开眼，可是他胶着的目光好热，让她的脸发烧，却移不开眼。
这半年多，陆明浩能碰她的机会真是少之又少，岳父大人可把他坑苦了。
“我爱你。”他的吻像柔软的风轻轻落在她身上，那么轻，却足以让她为之战栗。
他一点点吻下去，她整个都软了。
“别忍，让我知道你喜欢……”他充满磁性的声音诱惑着她，叫她恍惚。
而他的吻就像要将她沉到海浪里去，将她溺在他的海里，让她在窒息里挣扎，在无望中任由他为所欲为，他要吃掉她，最温柔地吃掉。
“爱你。”醇厚的嗓音回荡在寂静的夜里，“你也爱我对不对？”他炙热的掌心熨烫着她，将她融化，变成水。
她红润的唇内无意识地逸出轻促的呼吸声，潋滟的水眸迷离地望着他。
他是个多么奇怪的男人啊。
强壮，粗鲁，成熟，同时却又细腻，温柔而热情。
她还记得第一次看见到他覆在她身上的样子，她是那么震惊，他看起来冷酷无情，还弄疼她了。
然而后来她知道了，她在潜意识里对他有种宿命的感觉。
别的恶心男人想要欺负她的时候，她会想死掉，宁愿鱼死网破，然而他欺负她，她只想着逃走。
而现在终于逃不掉了，彻底属于他。
他会爱她一辈子，在那一刻她很确定。
他的眼神里全是对她的迷恋，热烈得像火。
韩旭也很喜欢她，喜欢到什么都可以不计较，然而打动她的，却是这个既不像她父亲那么帅，也比不上韩旭完美的男人，他眼中的火将她燃烧。
他迷恋她，从头到脚，皮肤到毛孔，他可以亲她成一条鱼，一条湿漉漉的鱼。
也许爱情，就是这种比化学反应还要神奇的东西，与他相伴了二十几年的叶楚楚得不到他，十六年后只一眼，他就爱上如花初放的她。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她父亲看她母亲的样子。
她抚向他的唇，仰着头像缺水的鱼微微张着嘴，迷离着双眼，呼吸重而缓。他不需要再问，低头含住那双诱人的唇……
……
蜜月结束，陆明浩带着小妻子回到大家庭。
他看起来意气风发，英挺有力，攥着程汐的手走进家，落在程书蕊的眼里，说不出的协调。
女儿娇美，配上他高大沉稳，画面意外地非常温馨。
欧阳城看见他们这样也没说什么了，虽然嫁了女儿，但以后很长的岁月里，他依然可以见到她，这让他心里很柔软。
陆明浩笑着望向程书蕊，再到欧阳城，居然露出一点孩子气的不自在，“爸，妈，我们回来了。”
程汐低头害羞地抿抿嘴，听到他叫自己父母爸妈，感觉好奇怪啊。
欧阳城也感觉挺奇怪的，不自在地偏开眼，清清嗓子。
程书蕊笑了，问:“玩得还开心吗？”
“很开心，小汐很喜欢。”陆明浩含笑看向妻子。
程汐脸蓦红。
这时外面响起车子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欧阳怀瑾走进来，笑道:“妹夫你们回来了啊。”
称呼比自己还大十岁的妹夫，他倒挺顺口的。
“是的，小汐给大家都买了礼物呢。”陆明浩说。
“早知道我提前订个礼物。”欧阳怀瑾笑道。
陆明浩没听明白意思，但也没深入这个问题，就笑笑。
这时欧阳城开口，“小汐和明浩回来，阿瑾可以考虑搬出去了。”
陆明浩和程汐都很惊讶，看向他。
欧阳怀瑾心中暗喜，面上淡淡，“好啊，那边的房子打扫干净就过去。”
他指的那边房子，是当初欧阳城和程书蕊结婚，欧阳瑞安要求置下的婚房。
后来多年，欧阳城为了程书蕊住在这边家，那边的房子就一直空着。
欧阳城的想法是，女儿要一直在身边，儿子大了，得独立。
所以现在欧阳怀瑾要被赶出去了。
但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当然，欧阳城也心知肚明，冷冷地说:“别因为可以搬出去就高兴早了，我跟你妈会时时检查，要是你敢乱带女人回去，你就等着净身出户吧！”
欧阳怀瑾挠挠头，“爸，净身出户好像不是用在这里吧？”
欧阳城狠狠瞪他一眼。
他笑笑，没再跟这严肃的老爸嬉皮。
程书蕊看着爷儿俩有些好笑。
欧阳城自己当年也挺混的，对儿子要求却非常高，弄得都已经25岁的大儿子现在还没敢带女朋友回家。
现在她都要为儿子没有女朋友着急了，丈夫还这么严厉。
吃过晚饭，一家人其乐融融坐了会儿，拆看小汐给大家带回来的礼物。
差不多九点钟，程书蕊和女儿把孩子们拎回房，家里几个大男人则在客厅里继续聊着时事和经济。
哄孩子们入睡后，程书蕊和女儿聊了会儿，各自回房。
十点多，欧阳城回来了。
他洗完澡过来，看上去心情不错，嘴角有笑意。
程书蕊心想，儿子和女婿其实都是很会看脸色的人，应该是把他哄高兴了。
“蕊蕊。”他把靠在床头看书的她拉过来。
鼻息间可以闻到一点还比较新鲜的酒味，看来她和女儿走后，他们又喝了点。
“让我抱抱。”他居然弯腰想把她抱起来，而不是那种抱抱就好。
程书蕊怪不好意思的，又好笑，“哎，不要啦！”
欧阳城把她抱到腰上，笑了，“还是很容易抱嘛。”
她红了脸，“放下来啦，怪怪的。”
“不怪！”欧阳城亲她，“我感觉到六十岁还可以抱起来。那臭小子老显摆他的力气，老子也很厉害的！”
程书蕊听得害羞，直捂嘴笑，“你呀，跟年轻人比什么。”
“就是有点不服气，你不觉得我还是很棒的？”他问。
程书蕊搂住他的脖子，脸上直烧，“是很棒，放我下来吧。”
她想说别累着了，但又怕说了他会介意，以为她觉得他力气不够。
她其实特别不好意思，一个老太太了，还被这样抱。
他轻笑着把她放下去，爬上床一条腿搁在她身上，一只胳膊支到旁边，温柔地摸摸她的脸。
程书蕊不觉轻叹口气。
“叹什么气？”他问。
“就是觉得有点感慨啊，小汐都结婚了，一晃我们竟然这么老了。”
“老了也挺好的。”欧阳城笑道，“年轻时没什么遗憾的，现在老了，还能好好在一起，我觉得很幸福。”
“是的，我也觉得。”程书蕊亲亲他的下巴，偎依到他怀里。
……
这天，陆明浩正全神贯注批阅文件，忽然门口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他望过去。
消失了一年的冷雨华一脸沉静地站在门口。
陆明浩放下手中的文件，冷冷地瞧着他。
“我想回来跟你做事。”他说。
“不是回来报仇？”陆明浩嘲讽。
“我对浩哥没有仇。”冷雨华眸色静默如井，“还能相信我，就让我留下，实在没有去处。”
陆明浩不说话。
他怎会没去处，要钱有钱，愿意跟他的兄弟也有。如果他想自己创业，不会差到哪里。
默然半晌，陆明浩低下头，拿起文件继续看，说:“随便你。”
冷雨华冷静的脸终于浮上一点笑意，“谢谢你，浩哥。”
他不是没去处，而是没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