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远。”

    话音未落,黑色的人影便已立在眼前,他低眉敛目,语气恭敬疏离。“郡主。”

    风华点头表示回应,也不废话直接就道。“你说你自你家主子离开时就跟着我,那之后傅昀生也在,你觉得他察觉到你了吗?”

    对方毫不犹豫。“察觉到了。”

    他亦是隐藏气息的高手,若如此近的距离都不知道有人,那他一箭留魂的名声也是白拿了。

    得嘞,就她一个跟傻逼似的。

    她心里暗自翻个白眼,心情极度不爽。“那晚傅昀生不在,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属下一直跟在郡主身边。”言下之意,就是没有,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心里多少是有点失落。

    “你下去吧。”

    人便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知道傅昀生这个人的时候她就动了点心思,毕竟她这种深明大义的领导,是需要很多好的人才的,只不过若是这人是个嗜杀者,那她就要好好考虑了。

    有必要搞清楚这件事。

    她直接去找了千乘祁,事实上她并不知道那厮现在在哪儿,他在京城的据点这么多,她就只知道一个青竹坊。

    一个搞基的风雅之地。

    巧合的是,一进门就迎面而来一人,那人一身月色长衫,远远看过去就仪态不凡,本来风华没有注意到他,直到听见说话声才停住了脚步。

    脑海中蓦地就浮现出一声低哑隐忍的“子钦”。

    她记得左相手下的礼部司秦至的独子就叫秦子钦来着,难道是巧合?

    她又多看了一眼,那青年面容清秀。嘴角含笑,一举一动间都是仪态不凡,这样的人可不多。

    她想起来她与秦至的唯一一次交流,那人看起来就是个传传统统的文官,不晓得知道自己儿子做这事儿得是什么表情。

    坊里的老板看见她来,连忙就走了过来,恭敬道。“少爷还没回来,郡主请跟我到这边来。”

    这里可不比在梵城的青竹坊,她总统没来几次,这老板这么熟悉她的样子,看来是那家伙早早就打了招呼。

    离开前厅,经过长廊,后方便是一方庭院,将她带入房间,老板就离开了。

    所幸没让她等多久,千乘祁来的时候,她正在端详桌上的一个小玩意,一个小巧精致的琉璃瓶,里面画了副山水图。

    仔细看那画的山是山,水是水,连里面的纹路都画的细腻清楚,她饶有兴致的看着,惊叹于画师的技巧。

    鼻烟壶,向来都是有钱人才能玩的东西。

    “你这么看着,是想把我的宝贝顺走吗?”他调笑着,眼眸眯成了一条缝。

    风华摇头。“不会,我会光明正大的拿。”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手上却没动作。

    千乘祁走进来,把本来就松松垮垮的领口又扯开了些,绣着暗色莲纹的衣领处肌肤白皙如玉,隐隐露出精致好看的锁骨。

    “怎么想起来找我来了?”他道。

    她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我来找傅昀生。”

    谁知道话才落下,就听见人略带嘲讽的声音。“这才认识多久,就上我这儿找人来了,告诉你,人不在我这儿。”

    没工夫理会他的阴阳怪气,风华皱眉。“进了城我俩就分开了,他没到你这儿?”

    他更是嗤笑一声。“他又不是我的人,到我这里做什么。”旧时相交,情分在,但却了解不多,更何况,他是回来雇佣的他,如今已到了地方,他是走是留是他自己的事儿。

    “你们”她以为这两人是旧相识,应当是不错的关系。

    “如何?也就相当于是长期的合作关系而已。”

    好吧。

    “那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我如何知道。”他学着风华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风华无语,她算是看出来了,千乘少爷这是心情不好,逮着她撒气呢,行吧,你是少爷你最厉害。

    她决定换个方式来问。“你知道这几日京城里发生的大事儿吗?”

    “什么大事儿,牡丹阁的花魁换了?那正好,今儿晚上去瞅瞅。”

    她额角似乎有青筋崩起,努力将其压下去,她摇头。“不是,是命案。”

    “命案?”千乘祁一愣,然后猛地后退一步,最后疾步将门关上,“砰——”的一声,屋内的光线暗了。

    她嘴角一抽。

    对方犹是不安心,想过来把窗子也关着,可是她就坐在窗前,要关上就必须要倾斜在她身上,上好的绸云锦缎落在自己的脸上,触感冰凉,风华一把推开上方的人,无语道。

    “放心,你短时间,至少我在屋里里的这段时间你死不了。”讲真,她就没见过这么怕死的。

    闻言,男子神情显而易见的一松,“那就好。”

    风华真的很想骂人,但一个合格的领导人最基础的素质就是——不能发火,摆正脸色,她眉眼一肃。

    “之前我和傅昀生去清净寺里接平阳,当天晚上便死了一个僧人,只是因为我们第二天起得早,所以才没有及时知晓,而那天晚上,他不知去了哪里。”

    千乘祁眉梢一挑。

    “还有就是,前几日在波月湖游玩的布政司都事,青天化日之下被人刺杀,凶手听说是个江湖人。”她话语一顿。

    “你觉得这两件事和他有关系吗?”

    许是她的表情太严肃,他也不禁端正了眉眼,仔仔细细的思索了起来。“要说他杀了那个官我信,可是那个僧人应该不是他杀的。”

    傅昀生是收钱卖命,杀个官还可以说是有人买那个人的命,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和尚,没必要去杀。

    依这点来看,他还是很了解那个人的。

    风华也明白,所以她不确定,才想来找人问问,不过人既然不在这儿,那也就没必要留在这儿了。“知道了。”便起身离开。

    身后千乘祁照例说了句。

    “你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她心里有事也没理会。

    出了庭院,穿过长廊,即将步入前厅,那个叫子钦的人已经不见了,厅内也很是安静,没几个人,可是就如刚进来时一样,几乎是同一个地方,她倏然停住了脚步。

    一个人自厅内的另一个门走了出来,虽然是侧影,但那人一身玄衣,头戴斗篷,面遮长巾,全身都冒着冷厉肃杀的气息,不是傅昀生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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