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赫尔利就被拖到了门口,而花姐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弄花了精致的妆容,整张脸看着有几分可怖。

    “妈妈!”一个魁梧的大汉行了上来,附在赫尔利耳边压低声音道:“这个女人身上有块玉牌,看起来像是皇宫里的,这一次怕是踢到硬石头上了。”

    皇宫?这又是什么东西?

    赫尔利垂眸,不动声色地沉思着,妄图从这个没有什么用的脑袋里压榨出一点东西。

    “呜呜呜……”被绑在椅子上的娇美女子拼命挣扎着,奈何口中塞着布条,她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让她说话。”赫尔利言简意赅道。

    左右她这脑袋已经成了摆设,那就用耳朵,这个雌性智慧生物应该能给她一点有用的讯息。

    “妈妈,虽然现在还早,但醉香楼里也有客人啊!”花姐缓过气来,说话还带着喘。

    茹娘昨儿个估计是被卢公子折腾坏了,连步子都迈不动,可怜她这一双细胳膊细腿,往日里连盆水都不用端,今儿个还得拖着个大活人走动。

    “你们是摆设吗?”赫尔利冷冷地扫了屋内二女二男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她若是喊叫,你们几个还制服不了她一个?”

    从那女人挣扎时凸起的肌肉来看,就是个战五渣的可怜虫,虽然屋内的其他生物也没多厉害,但制服一个战五渣还是绰绰有余。

    她气质实在太过冷冽,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花姐平日里是茹娘的心腹,此时此刻也不敢靠得太近。

    花姐是个有眼色的,“茹娘”身上的气息跟修罗似的,虽不明白“茹娘”一夜之间怎会有那般大的变化,但这种情况下她可不会去触“茹娘”的霉头,当下摆摆手,道:“把布取了。”

    两大汉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最后还是将布摘了下来。

    “你们这些愚蠢的低等生物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少校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嘴一被松开,娇美女子就尖声吼道,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嘴中又被塞了布条。

    “低等生物?”

    “少校?”

    众人面面相觑,实在不知道这个疯女人在说些什么。

    赫尔利眉头动了动,神情诡异地看着眼前模样陌生的女子,试探性地开口道:“莉莉丝?”

    “唔!”娇美女子双眸兀地放大,挣扎得更厉害了:“呜呜呜!”

    “松开她!”赫尔利沉声道。

    “妈妈……”

    “松开她!”赫尔利面色已有几分难看。

    她加入星际舰队不久就有了自己的小分队,当了五年威风凛凛的少校,向来是说一不二,像这样再三重复自己的命令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快松开她!”花姐离赫尔利最近,险些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低压压断气,当下连忙示意壮汉动手,免她最后因办事不利受一顿皮肉之苦。

    壮汉得了示意,连忙扯下布条,此时莉莉丝已经是涕泪连连:“少校,莉莉丝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松开她!”赫尔利重复道。

    “妈妈,这小妞可是卢公子带来的人,再加上她身上的玉佩,此时要是将她放了,怕是……”花姐说到这,顿了顿,正欲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忽觉一道目光刺来,刀子似的剜在她身上,叫她浑身上下都不好受。

    这下子,也不用花姐再吩咐了,众人七手八脚地将莉莉丝松开。

    “快,上去搜,在场的一个都不能走!”

    楼下忽然传来异样的声响,赫尔利不去在意,为莉莉丝松绑的壮汉却怔住了。

    他所处的位置恰好能从半开的房门看到外面,此时一大波官兵涌了进来,为首的的男子气度不凡,且眉宇间多少与被他们抓来的女子有几分相似。

    “妈妈,不好了,怕是这女子的家人找上门来了。”壮汉话音方落,花姐便急切道:“还不快将这小贱蹄子给藏起来,要是出了岔子,有你们好果子吃。”

    言罢,上前一步将门完全掩上。

    另外两个壮汉也手脚麻利地搬起莉莉丝,显然是个中老手,没少因为逼良为娼的事被官府找上门来。

    “放开她!”赫尔利厉声道。

    “妈妈,你糊涂啊!”花姐小步上前,以手掩住赫尔利的口鼻,压低声音道:“那小妮子可是个烫手山芋,你要现在将她放了,我们醉春楼可就完了。”

    说到这,她忍不住嘀咕道:“这卢公子也真是的,这做的叫什么事啊,抓了个高门贵府的小姐来,这不摆明了要砸我们醉春楼的招牌吗!”

    “谁?”就在赫尔利意图挣扎之际,一声暴喝从楼下传来。

    “咚咚咚”的脚步声响起,“砰”地一声,房门被一脚踹开,哗啦啦地涌入八个人,为首的是个身着玄衣,面如修罗,气质出挑的男子。

    赫尔利下意识地转身看去,对上一双鹰般锐利的眸子。

    “哎呀呀,各位客官这是要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花姐松开捂着赫尔利的双手,小跑着迎上前,还未等近身,就被男子身边的侍从一脚踹开。

    “给我搜!”为首的玄衣男子一声令下,眸光从始至终都停留在赫尔利的身上。

    从他进来伊始,屋内人都是慌乱的,独独这个女人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明明生着一张纵欲过度的脸,眸光却无比沉稳,像是在沙场上洗练过的利剑,锋芒展露无疑。

    “是!”众人领命四散开来,花姐还欲挣扎,但不过片刻,又有数个带刀的侍从走了进来,她只得彻底熄了心思,只盼人藏得隐秘,来人无法觉察。

    “谁是茹娘?”玄衣男子沉声道。

    “妈妈!”杜鹃轻声唤道,眼中带着惊惧。

    醉春楼众人皆朝赫尔利看来,就等着她给拿主意,是按兵不动,还是得罪这个贵公子,全凭她的决断。

    “你就是醉春楼的老鸨?”玄衣男子上前,上下打量着赫尔利。

    赫尔利心中百转千回,可她这具身体当机了,被眼前男子的气势吓的,根本提取不了有用的信息。

    四目相对,赫尔利久久没有言语,不是她不想说什么,而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占了上风,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众侍从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方才踹了花姐的侍从上前,在男子耳畔压低声音道:“爷,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男子的目光在众人面航逡巡,最后落在面色煞白的杜鹃身上。

    他唇角微微勾起,薄唇微启:“杀!”

    声落,侍从手起刀落,离他最近的花姐被砍掉了脑袋。

    “啊啊啊!”

    一时间,尖叫声四起,整个醉春楼乱作一团,赫尔利面色一白,眸中却无半分惊慌。

    众侍卫手脚利落地将醉春楼的打手制服,杜鹃也被按在地上,玄衣男子不急不缓地踱上前,以脚勾起她的下巴,冷声道:“说,人关哪去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杜鹃打着摆子,说话间不时拿眼朝赫尔利看去。

    “继续!”

    声落,侍从斩断了一个打手的胳膊。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杜鹃慌乱地摇头,话音方落,那打手被砍断了脑袋。

    “你们这是在草菅人命……啊!”鲜血喷溅在脸上,杜鹃双眸有一瞬间的空洞。

    温热的液体将裤裆打湿,她嗫嚅着,哽咽道:“人被妈妈藏起来了!”

    她说着,抬手指了指房间左下角的桌子:“桌子后有个暗格,人就在里面。”

    “很好!”玄衣男子满意地点点头,缓步行到桌前,一脚将桌子踹开。

    暗格打开,露出莉莉丝惊恐的面容。

    “宛如!”男子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柔情,他躬身将女子从暗格中抱出,沉声道:“杀!”

    刀光掠过,又一个打手被砍断头颅,眼看灾祸避无可避,众人奋起反抗,霎时间,狭小的屋内乱作一团。

    赫尔利站在原地,无语地看着众人斗作一团,她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而这个星球的智慧生物又为什么突然自相残杀。

    堵在口中的布条被扯下,莉莉丝看向赫尔利,欢喜道:“少校!”

    几乎是同时,一个打手被踢飞,不偏不倚地朝赫尔利撞去。

    她想移步躲开,奈何身体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壮硕的身躯在眼前不断放大,而后砸在她的身上。

    “砰!”赫尔利撞破窗子掉了下去。

    “少校!”莉莉丝失声尖叫,踉跄地奔到窗前,低头朝下看去,赫尔利倒在血泊之中。

    “姑娘,你把我的仓鼠砸坏了。”楼下站着一白衣飘飘的俊逸男子,在他说话的空隙里,身边的小厮从赫尔利身下翻出一个被压扁的笼子,笼中是一银灰色皮毛的仓鼠,此刻趴在笼中,双目紧闭,似叫赫尔利给砸死了。

    “少校……”莉莉丝两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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