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哼!

    赫尔利继续用毛笔点他的鼻子,叫你拿本少校当宠物,本少校也拿你当宠物逗弄。

    “哈哈哈!”宋轶丞笑得越发痛快,他张口咬住毛笔,对上赫尔利的眸子,冲她抛了个媚眼。

    赫尔利:“……”

    这个星球上的智慧生物是不是脑子不大好使,竟然对宠物抛媚眼。

    抱着毛笔的爪子缓缓松开,赫尔利以爪子揉了揉鼻头。

    “我总觉得你是有灵性的。”点了点仓鼠的小脑袋,宋轶丞徐徐道:“你可听得懂我说话?”

    “吱!”

    滚!

    “看来你是能听懂的!”眉目舒展,宋轶丞笑得如沐春风。

    “……”赫尔利抬眼看了眼面前的男子,不得不说,他的皮相很好,就是放大了,也经得住细看,这么一笑,让她想到了地球人的诗句——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她不是很懂这句诗的意思,但总觉得用在此情此景分外贴合。

    “还要再吃些吗?”宋轶丞拿起枇杷柔声道。

    “吱!”赫尔利别过脸,不去看那叫她洋相百出的食物。

    “多吃点伤才能好得快些,你要是不吃,这伤没三两个月还好不了了!”

    毕海霖刚走入院子,就看到自己效忠的王爷对着一只仓鼠讲大道理,当下忍不住扶额,无力道:“轶丞,你是不是疯魔了,整日对着一只仓鼠自言自语,它不过是一畜生,能听得懂你说的话才怪。”

    “二狗可不是畜生!”宋轶丞沉声更正道。

    闻言,毕海霖摸了摸鼻子,不再去触他霉头:“席翰求见,现在正在前厅候着。”

    “那就让他候着吧!”宋轶丞不甚在意道,说话间又切了块枇杷递到赫尔利面前:“方才我说的你听见了吗,听见就吃点。”

    “……”赫尔利眸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男子,慢慢张开嘴,咬了一小口枇杷。

    不得不说这个低等生物说的很有道理,而且看他对她的态度,并不仅仅是将她当做宠物看待,这叫她对他的厌恶减了几分。

    当然,他态度就是再好,也无法消退她夺取他身体的决心。

    等她将他手中的枇杷吃完了,宋轶丞欲再切一块,就被仓鼠抬爪按住手指。

    “不吃了?”

    “吱!”

    嗯!

    赫尔利回答得言简意赅,她还没能调整好心态,从星际上呼风唤雨的少校,到笼子里被圈养的宠物,这落差实在太大,她怎么也没法适应。

    要是早知会有今日,打死她也不去凑那个热闹,“茹娘”那具躯体虽然没用了点,但总是好过仓鼠的,再怎么说,“茹娘”和“宋轶丞”一样,都是智慧生物,而她现在这具躯体,已经不是“弱”这一词能够形容的。

    “既然不吃,那就换药!”宋轶丞说着,抬手为她解去身上的纱布。

    “轶丞,你还真跟一只仓鼠对上话了?”毕海霖在一旁看得直锤手,恨不得上前将人给敲醒。

    那日被砸伤的不是小仓鼠吗,怎仓鼠好好的,小眼睛里灵光直冒,人反倒不正常了。

    “它能听得懂,我自然要好生同它说道。”面对毕海霖的诧然,宋轶丞不以为意。

    “它能听得懂才怪呢!”毕海霖斜睨了银狐仓鼠一眼,那圆滚滚的一团趴在白绸上,银灰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好不漂亮。

    模样看着可爱不假,就是太蠢笨,不通人性。

    “二狗,你可听得懂?”宋轶丞点着银狐仓鼠的脑袋问道。

    赫尔利抬起乌溜溜的眸子,凉飕飕地看着他,她倒要看看,这个低等生物打的什么主意。

    “那你若是听得懂,就用毛笔戳他!”宋轶丞小声言罢,抬手朝毕海霖招了招:“过来!”

    “……”毕海霖狐疑地看着眼前男子,抬脚行了上去。

    他怎觉得轶丞不安好心,笑里藏刀,他要是过去了,定没好果子吃。

    只是纵然心中一百个不情愿,他依旧得上前。

    待行到男子身边定下,就听得他声音中染了笑意:“离二狗近些!”

    “……”毕海霖看了眼宋轶丞,又看了眼抱着毛笔玩,模样无害的小仓鼠,依言凑了上去。

    他此时心中还有几分忌惮,毕竟今日叫这小仓鼠喷了一脸的秽物,谁知道这小仓鼠还会不会又来这一招。

    四目相对,赫尔利学着宋轶丞先前的模样,冲毕海霖眨了眨眼。

    叫这么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毕海霖只觉心都化了,他抬手点了点仓鼠脑袋,觉出了趣味,当下凑得更近,轻轻地摸着小仓鼠银灰色的毛发。

    见他眸中防备消退,赫尔利抱起毛笔朝那放大的脸上一通乱戳。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赫尔利将毛笔一丢,趴在白绸上“吱吱”直笑。

    “这仓鼠,这仓鼠……”毕海霖指着赫尔利,一双桃花眼几欲夺眶而出:“我与这小东西命中相克,每次凑近它都没好事。”

    “呵呵!”宋轶丞低低笑着,揉着小仓鼠的脑袋道:“二狗可真聪明。”

    “吱!”赫尔利乖顺地应了声,看向男子的目光极具侵略性。

    把本少校当宠物养是吧?那你就好生养着,等本少校得了你的身体,也会好生养着你的。

    宋轶丞哪里知晓她心中这么多弯弯绕绕,他从袖中掏出一块绸布,细细地垫在笼子一角,而后双手捧起小仓鼠,将它放回笼中。

    做好这一切后,他起身将笼子挂在树枝上:“你也说了宠物随主,我是个记仇的,它又怎会没有脾气。”

    “还真是随主!”摸了摸被毛笔戳红的脸,毕海霖赞同道。

    不过是在这小仓鼠面前说过几次它的坏话,现在只要一靠近它便遭殃,说是巧合吧,哪有那么大的巧合,这仓鼠真是邪乎得紧。

    脑海中不期然闪过茹娘冰冷的眸子,和小仓鼠水汪汪的眸子重合在一处,眸光冰冷刺骨,叫人背脊生寒。

    毕海霖打了个寒颤,暗暗捏了把自己的手背。

    “嘶!”

    他痛得脸皱在一处,这才止住了胡思乱想。

    “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宋轶丞看向男子,轻笑道:“昨儿个二狗被砸了,这一砸灵光不少,你可要去醉春楼走走,保不齐能茅塞顿开。”

    “别!”一提醉春楼他就想到茹娘,现在醉春楼的温柔乡都快成他的梦魇了。

    “席翰还在前厅候着呢,你要再不过去,他可要急死了。”

    “走吧!”安置好银狐仓鼠,宋轶丞动作潇洒地弹去身上的鼠毛,挂上温润如玉的笑,抬脚阔步朝前厅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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