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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王殿下……”

    “司马大将军,这世间什么都可以交易,除了人心。”宋轶丞含笑看着他,认真道:“本王只是闲王一个,司马大将军跟着本王,只会委屈了大将军。”

    “宁王殿下怀柔怀仁兼济天下,能跟随殿下,是司马炎之幸。”司马炎急切道。

    “大将军实在鲁莽。”宋轶丞摇摇头,轻笑道:“大将军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只是本王实在无福消受。”

    “下官知晓此举鲁莽,会叫殿下觉得功利,可除了此法,下官实在不知如何才能让宁王殿下愿意与下官相见。”司马炎急切辩白道:“下官前些日子夜闯将殿下惹恼,殿下不予计较已是开恩,若再闯一回,怕是殿下不会再待见下官。”

    “大将军莫急。”相较于他的慌乱,宋轶丞则是一副轻松模样。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男子的肩头,不疾不徐道:“本王能够体谅大将军的心情,前些日子大将军夜闯我宁王府一事,本王不会放在心上,大将军也不必太过介怀。至于这官印……”

    说到这,他顿了顿,温和道:“本王无心朝政之事,只能负了大将军一番好意。”

    “宁王殿下可是不信任下官?”司马炎眉心微微隆起,以手指天,郑重道:“下官……”

    “司马大将军!”宋轶丞按住他的手,眉眼一弯,温和笑道:“本王对将军并无太多的揣度,还请将军不要误会。”

    “宁王殿下!”

    “本王知晓大将军今日之举,为的三件事。”强行将他的手按下,宋轶丞徐徐道:“其一,解释自己的鲁莽之举;其二,投诚;其三,讨要令妹收养过的那只大黄猫。”

    “诚如本王先前所言,本王可以不计较将军的鲁莽之举,但余下两件事,希望大将军不要再提。”

    “宁王殿下!”司马炎急切唤道。

    一想到宛如还躺在病榻上,他哪里还能有半分理智。

    “大将军也知,本王找三狗,也就是将军捡的那只野猫许久。本王养它的时日虽算不得长,却也是捧在掌心里疼,否则不过是丢一只猫,本王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说到这,他抬眼迎上男子的目光,一字一句认真道:“之所以拒绝大将军,不仅是因为本王不愿交易人心,亦因为三狗于本王而言同样重要。”

    “宁王殿下……”

    “将军大凡看上的是别的鸟兽,为了令妹的身子着想,本王也就忍痛割爱了,可,三狗不行。”按住男子手臂的手缓缓垂落,转而握住他的手腕。

    司马炎垂眸,就见宁王殿下拿起他的手,郑重地将木盒放入他手中:“虽然本王无法接受大将军的投诚之心,但令妹的心病,本王还是会让风神医继续医治的,将军大可放心。”

    “宁王殿下!”司马炎双膝一沉,宋轶丞连忙伸手去扶。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宋轶丞微微拧起眉头:“大将军这是要逼本王?”

    司马炎维持着膝盖弯曲的姿势,眼中是难掩的绝望:“宁王殿下,不是下官想要逼殿下,自打知晓少校是殿下所养,下官便让舍妹死了这条心,奈何舍妹是个死心眼的,就是认定了少校,她说……她说若没了少校陪伴,不如死了算了。”

    “下官一直以为她说的气话,也就没有在意,哪曾想她一时想不开,竟是自杀了。”

    闻言,宋轶丞眼睑颤了颤,垂下眸子没有应声。

    “这几日宫中来了数位御医,皆道舍妹一心求死,就是身子得以恢复也无法醒来。”

    “宁王殿下,下官只有宛如这一个亲人了。”司马炎声嘶力竭道,表情无比痛苦。

    他眼眶泛红,强健的身子微微发颤,好似风一吹就会倒下。

    “……”宋轶丞张了张口,脑海中有什么画面闪过,不过转瞬便消失无踪。

    “宁王殿下,下官求您了,若不是舍妹以死相逼,下官……下官……”

    男子哽咽的声音犹在耳畔回响,宋轶丞闭目,扶着男子的大手不断收紧,手背上青筋条条绽开。

    他司马炎只要司马凤霏,他宋轶丞又有什么,他只有二狗了。

    “宁王殿下……”

    “本王给你一个机会。”

    闻言,司马炎猛然抬首,眼中迸出灼灼亮光:“宁王殿下!”

    “本王给你一次机会,让三狗做选择,它若选择你,本王就让你将它带走。”宋轶丞沉声道。

    这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司马凤霏会生心病是因他而起,可究其原因,还不是司马炎识人不清。

    若不是司马炎过早站队,为老二笼络太多官员,也不会让皇上对老二心生忌惮,更由此对司马凤霏生了杀心。

    皇上想借司马凤霏之死让司马炎成为一柄更加合格的利刃,让司马炎与老二反目,若不是他出言献计,司马凤霏现在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更何况,他还设法保全了司马凤霏的清白。

    “这……”司马炎眸中华光一点一点淡去,面上是难掩的绝望。

    少校允许宁王殿下随意抚摸搂抱,却只让宛如摸手,其中亲疏关系已是明朗,更何况是平日里连猫毛都碰不得的他。

    “宁王殿下……”

    “本王说了,这是本王所能给出的最大的让步,司马将军若是不愿意,那请便吧!”宋轶丞言罢,松开扶着他的手,扭身朝马车方向跨去:“毕海霖!”

    司马炎杵在原地半响,直到脚步声接近,一抹蓝色从眼前晃过,他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跟了上去。

    毕海霖掀开帘子,一个男子挤了进来,他有些错愕地看向宋轶丞,对方坐在角落闭目养神,表情有些难看。

    方才出府之前不是还老神在在的吗,难不成这司马炎比想象中的难对付,叫他吃了瘪?不可能啊!

    想到这,他侧目去看坐在他身侧的男子,对方亦紧闭双目,神情冷漠,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气。

    夹在这二人中间,毕海霖只觉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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