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喔!”

    鸡鸣声传来,天空泛起鱼肚白,屋内烛火轻轻摇曳,流尽最后一滴蜡泪。

    烛火熄灭,屋内一下暗了下来。

    “神医先好生休息,切莫忧思过重。”宋轶丞言罢,施施然起身朝屋外行去。

    “长青!”风神医唤住长青,急切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卯时。”长青言罢,轻声道:“爷当早朝了。”

    “卯时……”风神医一诧,神情复杂地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

    “神医先歇着吧!”一青衣小丫鬟上前,动作轻柔地为他掖好被角。

    “王爷他……”

    “爷守了神医一宿。”丫鬟轻声道。

    “守……他守了老夫一宿?”风神医哑然。

    “神医昨夜一直唤着梨儿姑娘的名,只有拽着爷的手才得好眠,爷便遣人拿了本书来,在屋内守了神医一宿。”青衣丫鬟据实答道。

    “……”闻言,风神医张了张口,不知当如何作答。

    半响,他轻咳了声,不自在道:“王爷他可有用晚膳?”

    他记得离开太子府时时辰尚早,太阳还未落山。

    “没有!”青衣丫鬟摇摇头,倏地想起眼前老者已有半日未进食,当即关切道:“神医应当也未进晚膳,可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老夫不饿。”风神医摇摇头,缓缓倒回床榻上。

    一闭上眼,梨儿惨死的模样浮现脑海,和那红发女子重叠在一处。

    明明她们二人生得并不相似,只是同样是艳丽的美人,可那红发总让他将二人关联在一处。

    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那头红发是梨儿与他相认的记号,梨儿回来找他了。

    “师父,你要救梨儿!”女子可怜兮兮的声音响起,风神医猛然睁眼,入目是丫鬟关切的神情。

    “神医,您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风神医摇摇头,扯起锦被将头蒙上。

    “神医……”青衣丫鬟低呼,旋即无奈地将嘴闭上。

    回到主院,宋轶丞动作迅速地换着衣裳,忽觉一道锐利的目光打量着他,一转头,对上一双乌溜溜的鼠目,而在仓鼠笼子边上,站着那红发银衣的奇怪女子。

    还没消失?难不成不是幻觉,也不是二狗的真身,而是梨儿姑娘的冤魂?

    她知道他在帮她报仇,所以找上他了。

    “爷一夜未归,二爷念得紧,一整宿没睡好。”白灵一面为男子宽衣一面道。

    “是吗?”宋轶丞随口应道。

    “可不是这样,一整夜上蹿下跳的。”知晓男子心情不好,白灵一面说着一面挥舞着手臂,模仿着小仓鼠的模样。

    “噗嗤!”白芜掩唇偷笑。

    “吱吱吱!”

    宋轶丞!

    赫尔利挥动鼠爪,急切唤道。

    “看来你还真是想本王了。”见它一副着急模样,宋轶丞唇角一扬,笑得分外满足。

    “吱吱吱!”

    你大爷!

    眼看那男子弹了衣角就准备离去,赫尔利忍不住骂出声来:“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愚蠢的低等生物,你给我回来,回来!

    “怎么了?”见笼中仓鼠有些不大对劲,宋轶丞步伐一顿,狐疑地朝笼子方向看去,入目是上蹿下跳的小仓鼠和眉头紧锁的红发女子。

    “吱吱,吱吱!”

    回来,回来!

    赫尔利急切地催促道,爪子不停刨动笼子,整只鼠上下窜动。

    “白灵,这是怎么回事?”宋轶丞沉声道。

    “二爷从爷昨日离去伊始便这样了,奴婢还以为它想爷了。”白灵小声答道。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宋轶丞,你告诉我,长青到底去了哪里?

    赫尔利立起身体,不停地用爪子去刨铜锁:“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们两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

    为什么长青身上有她身体的气息,为什么他身上也有她的气息,他们昨夜到底去了哪里?那股香水味绝对错不了,是她最喜欢用的“传奇”。

    “离去伊始?”宋轶丞拧眉,拿眼看向笼子边上站着的神情紧张又期待的红发女子,表情是鲜有的严肃。

    “爷!”白灵紧张唤道:“奴婢可是做错了什么?”

    “……”宋轶丞张了张口,心中天人交战。

    他看到红发女子之日,似乎太子正满城寻访名医,这么说来,这红发女子和风神医口中的红发女子当真有些关联,她现在这般着急,可是知晓风神医病倒了?

    “爷!”

    女子的低呼声传入耳中,打断了他的思绪,宋轶丞犹豫再三,终是道:“风神医心情不大好,你带二狗去陪他玩玩。”

    “是!”白灵轻声应下。

    “吱吱吱!”

    “宋轶丞!”

    女子清冷急促的呼声传来,宋轶丞蓦然回首,旋即快步离去。

    “吱吱吱!”

    你大爷!

    赫尔利险些背过气去,一双鼠目瞪得滚圆。

    她唤他是让他带她去找自己的身体,而不是让他把她跟玩具似的随手丢给别人把玩。

    可恶的低等生物,宋轶丞,我两没完!

    “二爷!”就在赫尔利气得七窍生烟之际,视线一低,关着她的笼子被白灵取了下来。

    “白灵姐姐,你可要好生安慰风神医。”白芜上前握住女子的手,小脸皱成一团:“你是没瞧见太子昨日那盛气凌人的模样,神医肯定是叫他欺负了。”

    “你放心吧!”白灵拍拍她的手,柔声道。

    “那宋子阳当真过分,要在以前,我非整死他不可。”白芜忽的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白芜!”白灵嗔怪地看着她,提醒道:“别再提过去了。”

    “哦!”白芜老老实实地闭上嘴,嘴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我先去了,当做的事情你可别忘了,不要总是懒懒散散的,也就爷……”

    “好了好了,我知晓了,姐姐你别再说了,我求您了。”白芜忙不迭打断她的话,举起双手将她往外推。

    “白芜……”

    “我去做事了!”将人推出房间,白芜提起裙摆,一溜烟儿没了踪影。

    “真是!”白灵无奈地摇摇头,提着仓鼠笼子朝药园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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