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和笑嘻嘻地来到山泰面前,把手中的酒壶递给山泰,说道:喝口酒吧。站在门外的时光久了,是不是嘴干冷?山泰点点头,接过酒壶,脸对着静和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已经站了好长时间了?静和答道:我几乎每日都要过来的,早就知道你们这些做奴才的都是恭恭敬敬站在这里等着,所以我猜你也是这样。虽说你是新来的,但也不会例外。山泰嘿嘿一笑,伸手在静和的脸上捏了一把。静和脸一红说道:山歌,你这个毛病可得改一改。这里可是紫禁城,你瞧瞧,到处都是鲜花,而你一高兴就伸手,那可不好,损坏了花,那可是要赔的。
山泰一笑说道:明白,历来君子动口不动手。静和也笑了起来,山泰从衣袋里面摸出一个小纸袋,递给了静和,说道:这是山歌特地为你准备的,你拿去看看,合不合口味。静和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一粒一粒的东西不知是什么。说道:这玩意能吃嘛?山泰说道:当然能吃,不仅能吃,恐怕没有一个小孩能够避开它的。静和笑了一下,放了一粒到嘴里眨眨自己的大眼睛,说道:唉呀可真是不错,唉,我在北京城这么久了,可还从来没吃过这玩意儿呢。山泰嘿嘿一笑说道:那是当然,告诉你,北京城里好吃的东西可多了去了,你在紫禁城内自然吃不上外面的食物,而外面的人也吃不上宫里的食物,就是这墙把两边全隔开了。
山泰大拇指扣住酒壶的把,而其它三个手指却扣住了酒壶的底,离自己的嘴还有一尺来远,手腕轻轻一抖,酒便从壶嘴里喷射了出来,直接射进了他的嘴里。他仰着脖子一口一口的将射过来的酒全都喝到了肚子里。静和在一边看呆了,她过了半晌才说道:山歌别这样喝,这样喝呛着了可没得救。这里虽说有太医,可太医不会救治这个毛病。
山泰嘿嘿一笑,嘴里含着一口酒。随后对着一朵鲜花,就用自己嘴里的酒喷了过去,一喷之下就见这朵鲜花摇摆了起来。山泰说道:让它也尝尝酒的味道。静和说道:唉哟,山歌你这可是害了它,花不喝酒,只喝水。山泰嗯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酒,正好有一只苍蝇从他面前飞过,他就用自己嘴里的酒喷向了苍蝇,苍蝇居然被他这酒柱射了下来,落在了地上。静和上前一看那苍蝇竟然一动也不动了。静和回头对山泰说道:这个家伙到底是死了还是喝醉了?山泰嘿嘿一笑说道:那你就把它拿回去看看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静和哼了一声说道:我才不做这事呢。两人一边说一边朝前走。走到离断魂桥不远处,静和说道:你看断魂桥都到了,再往前走一点,那便是慈宁宫了。
山泰说道:是啊你瞧慈宁宫前有花廊还有树,可是就是没有门庭,也没有狮子、麒麟或者仙鹤之类的石雕,显得有点素净。静和嘿嘿一笑说道:山歌,你真是老土,告诉你吧,这才叫做雅,如果门上、门外放着许多点缀,那就叫俗。其实你所说的这些玩意,我曾经看到过,也听说过。山泰说道:到底是看到过,还是听说过?静和说道:这都不重要,我看到有的大户人家门梁上有两条龙,两条龙中间还有一个球,门板上还钉着许多碗口大的铜钉,门外还立着两个麒麟。你说这玩意儿看上去多吓人,尤其到了晚上,在月光的照射之下,你只能看见影子,如果不知这是啥玩意,还真的要吓死呢?山泰嗯了一声说道:那你想想这些点缀看上去多富贵!静和嘿了一声说道:那才不富贵呢。后来我听姑姑讲,这就叫做俗。京城里的大官不少,王爷也不少,可是他就没有这些玩意,最多就是一个石狮子,那石狮子还是有等级的,没有那么多杂乱的东西。
山泰嗯了一声,说道:对,你说得不错,可是你怎么知道俗和雅呢?这东西好像很难区分。静和说:其实也并不难区分。凡是在大宅子里出现的东西都是雅,在街头上出现的东西都是俗。山泰听吧微微一笑说道:好,到底是有文化的人说出来,就是那么的精炼。我曾经也看到过一件事,在我们那有人在墙上挂着许多的画,很多的文人墨客都去那里观赏,忽然来了一个大东家,他指着一幅画说:这幅画好,好的不得了。众人都不敢与他相争,可那幅画上画的是什么呢?其实是核桃不像核桃,眼睛不像眼睛,就这么一个玩意儿,大大小小十来个放在不同的位置上,可这个大东家说这幅画好,自然,人们就要议论。大东家一看自己好像与这些文人墨客意见不相统一,他为了表现自己,就说道:你们瞧这幅画一眼看上去好像不那么复杂,可是无论怎么看,一百个人就会有一百种想法和看法。而你们看这些鱼虾画得逼真,就如同在你面前一样,活灵活现。可是给人们的感觉却是一样的,一百个人再怎么看也都是鱼和虾,不会把它说成鸡和鸭。他指着那个核桃不像核桃的画,说道:这幅画就意味深长了,所以这是一幅好画。大家听他这么一讲,这才惊呼了出来,心想这倒也对呀,他说的没有错。后来这幅画就被这个大东家买下了,据说花了两万两银子呢。
可是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也同样的画了一幅不知所云的画送到大东家面前。大东家看过之后就把它给抛弃了,并且拿了两个铜板给了小孩子。小孩子觉得有些不明白,问道:为何先前那幅画可以得两万两银子,而我的这幅却只能得两个铜板。你说是啥道理?静和嗯一声说道:不知啥道理,这些东西的确叫我弄不明白。
山泰嘿嘿一笑说道:是呀,其实我还见过一幅画是文成冰所作,画的名字叫“夏”,里面有两头水牛,在湖里游泳,还有两个蜻蜓在水牛的上方盘旋,花丛中还有两只蝴蝶在翩翩起舞,树枝上还有两只鸟儿在对唱。岸边石头上坐着一个牧童,正在那里吹着笛子,可是他的眼睛却不看牛,不看蜻蜓,也不看花和蝴蝶,却看向另一方,脸上带着诡秘的微笑。顺着这个牧童的眼光再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了,你说这幅画好不好?这幅画也意味深长,你说他看见了什么?静和嗯了声说道:不知看到了什么。山泰哈哈一笑说道:他看到了山歌。这句话让静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山泰说道:这幅画和大东家买下的那幅画相比,这一幅《夏》叫做意味深长,所以这个文成冰的《夏》真正的值银子。先前这幅画是在慕容驍的手里,后来慕容驍送给了班布尔善王爷,哪知这次我进京拿下鳌拜,竟在鳌拜府找到了这幅画,而现在这幅画却在索额图的手中,你说这些大人都喜欢这幅画,说明什么?这幅画是一副真正的好画,无价之宝。静和频频点头说道:是是,说的不错,的确有这个可能。
山泰听她说这话,觉得有意思,笑了起来,随后又说道:我在自己的家乡曾经还看到过这样一件事,明明就是街头艺人在那里很端庄的唱着歌,路过的人纷纷给她扔钱,而那个唱歌的女子两腿并拢,站得笔直,脸上毫无表情。可就是这个女子,夜间却被大东家请进宅子唱歌。她在大东家的面前唱歌,扭扭捏捏,眉飞色舞,手指东比西划,时不时的还将自己拿雪白的大腿露出来。你说这同样的人,唱同样的歌,可她的表现截然不同,你说哪个雅,哪个俗?静和说道:按我对俗和雅的理解,那自然是大宅子里的雅,而街头上的俗。山泰嘿嘿一笑,说道:说得好像有道理,其实后来我听我们那里老学究讲在大东家里表现得十分的俗,而在街头上表现的确是雅。我不懂俗和雅究竟有什么区别,就带着这个问题,我两夜都没睡好,可是最后我终于想明白了。何为俗何为雅?静和嗯了声说道:那你说说看。山泰说道:很简单,其实入心而不绕眼这就是雅,而绕眼却不入心,这就是俗。
静和听完眨眼,过了半天说道:啊,明白了,你说的倒真有道理,不要通过大宅子来区分俗和雅。山泰叹气说道:非也。其实只有有权力和有银子的人才能决定何为雅何为俗。你说对不对?静和哈哈笑道:对,对,那么我说的也很有道理,山泰点头说道:是我们说的看上去不同,其实都有道理。两人一边说一边笑,很快已接近永寿宫了。
此时皇太后、邬良庸和瑞林三人也正朝永寿宫方向走。邬良庸见到山泰穿着官服,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姑娘,两人说说笑笑。他认得静和,赶紧走上两步,轻声的对皇太后说道:娘娘,您看那个小女孩就是静和,太皇太后对她十分重视。皇太后听了一愣说道:原来是这个女孩,你再看她的姿色的确不错,那就说明郑黛的姿色一定也不错了。邬良庸没有作答,随后皇太后哼了一声,说道:做额娘的不要脸,现在做女儿的也跟着不要脸。邬良庸低头不语,心想这可不是人家女孩子家不好,而是先皇有点不拒女色,他低头不语,这时皇太后对邬良庸说道:你去把他们拦下。
邬良庸嗯了一声走上两步,说道:两位慢行。山泰听到有人喊,急忙回头,静和说道:唉哟,是皇太后。赶紧跪下,山泰也急忙跪下,头也不敢抬起。静和说道:奴婢参见皇太后,皇太后金安。山泰也赶紧跟着静和一起,说客套话。这时皇太后说道:唉哟还是一个三品带刀侍卫。
近些日子来,皇上就是喜欢出奇招,怎么突然之间内廷里多了一个孩子,竟然还是三品带刀侍卫,这可是奇了怪了,这才是出息的人。邬良庸说道:是,听说这个三品带刀侍卫就是山歌,也是打败鳌拜的人。皇太后一听眉头一皱,说道:啊原来是这人啊!她的话还没说完呢,静和已从皇太后的身后闪了出去。这时瑞灵已从皇太后的身后闪了出来,上前一步对着山泰的肩头一拍说道:山歌。山泰一抬头,这才发现是瑞灵。山泰也不跪了,猛地站起来拉住瑞灵的双臂,两人就地蹦跳了起来。山泰哈哈大笑说道:啊呀,灵妹,没想到在此相遇。山歌我一直在想如何把你从永寿宫里解救出来,可没想到在此相遇。瑞灵急忙对着山泰使了一个眼色,压低声音说道:你轻一点,永寿宫里住的就是皇太后。
山泰啊了一声,吃惊不小,皇太后看到瑞灵和山泰如此的开心,对邬良庸说道:看到了吧,这才是一对!你瞧瞧我们的惠贤要比静和不知漂亮多少呢!好,今天本宫做主就成全他俩。准惠贤和山歌一起回去。你赶紧去准备一辆马车把瑞灵送回去。邬良庸嗯了一声,随后皇太后笑嘻嘻的对着山泰说道:啊你就是惠贤格格在本宫面前常说的山泰啊。山泰说道:臣就是陈山泰。臣参见皇太后,祝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太后嗯了一声说道:说得好,还算懂规矩。既然如此,等一会儿,本宫就放惠贤走,随你的心愿,你看如何?山泰赶紧说道:多谢皇太后的恩典。说完赶紧单膝下跪,给皇太后行了一个大礼。皇太后说道:起身。惠贤你赶紧回宫准备一下,该拿的拿,该带的带,随着你的山歌回去吧!
瑞灵高兴得蹦了起来,拉着山泰的手说道:你就在永寿宫门口等我,我等会儿就出来。这时静和看到这一切,却也不敢往深处想,拿着山泰放在一边的空酒壶,等皇太后他们走了,她这才迈着小步低着头噘着嘴向勤耕殿方向走去。就在这时,忽然间一顶大轿从山泰身边走过,这顶大轿由十六个人抬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可是这十六个人走起路来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山泰觉得有些奇怪,只见这顶大轿很快的进了慈宁宫。山泰说道:啊原来是太皇太后。此时,瑞灵带着一个小包袱走了出来,笑嘻嘻地对邬良庸说道:公公你辛苦了,皇太后那里就拜托公公了。邬良庸说道:是格格。奴才不会让格格担心的,奴才一定会尽心照顾好皇太后,皇太后有什么吩咐,奴才就会来找格格。瑞灵笑了一下,随后坐上马车,很快的跟着山泰一起出了西华门。
山泰一笑说道:明白,历来君子动口不动手。静和也笑了起来,山泰从衣袋里面摸出一个小纸袋,递给了静和,说道:这是山歌特地为你准备的,你拿去看看,合不合口味。静和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一粒一粒的东西不知是什么。说道:这玩意能吃嘛?山泰说道:当然能吃,不仅能吃,恐怕没有一个小孩能够避开它的。静和笑了一下,放了一粒到嘴里眨眨自己的大眼睛,说道:唉呀可真是不错,唉,我在北京城这么久了,可还从来没吃过这玩意儿呢。山泰嘿嘿一笑说道:那是当然,告诉你,北京城里好吃的东西可多了去了,你在紫禁城内自然吃不上外面的食物,而外面的人也吃不上宫里的食物,就是这墙把两边全隔开了。
山泰大拇指扣住酒壶的把,而其它三个手指却扣住了酒壶的底,离自己的嘴还有一尺来远,手腕轻轻一抖,酒便从壶嘴里喷射了出来,直接射进了他的嘴里。他仰着脖子一口一口的将射过来的酒全都喝到了肚子里。静和在一边看呆了,她过了半晌才说道:山歌别这样喝,这样喝呛着了可没得救。这里虽说有太医,可太医不会救治这个毛病。
山泰嘿嘿一笑,嘴里含着一口酒。随后对着一朵鲜花,就用自己嘴里的酒喷了过去,一喷之下就见这朵鲜花摇摆了起来。山泰说道:让它也尝尝酒的味道。静和说道:唉哟,山歌你这可是害了它,花不喝酒,只喝水。山泰嗯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酒,正好有一只苍蝇从他面前飞过,他就用自己嘴里的酒喷向了苍蝇,苍蝇居然被他这酒柱射了下来,落在了地上。静和上前一看那苍蝇竟然一动也不动了。静和回头对山泰说道:这个家伙到底是死了还是喝醉了?山泰嘿嘿一笑说道:那你就把它拿回去看看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静和哼了一声说道:我才不做这事呢。两人一边说一边朝前走。走到离断魂桥不远处,静和说道:你看断魂桥都到了,再往前走一点,那便是慈宁宫了。
山泰说道:是啊你瞧慈宁宫前有花廊还有树,可是就是没有门庭,也没有狮子、麒麟或者仙鹤之类的石雕,显得有点素净。静和嘿嘿一笑说道:山歌,你真是老土,告诉你吧,这才叫做雅,如果门上、门外放着许多点缀,那就叫俗。其实你所说的这些玩意,我曾经看到过,也听说过。山泰说道:到底是看到过,还是听说过?静和说道:这都不重要,我看到有的大户人家门梁上有两条龙,两条龙中间还有一个球,门板上还钉着许多碗口大的铜钉,门外还立着两个麒麟。你说这玩意儿看上去多吓人,尤其到了晚上,在月光的照射之下,你只能看见影子,如果不知这是啥玩意,还真的要吓死呢?山泰嗯了一声说道:那你想想这些点缀看上去多富贵!静和嘿了一声说道:那才不富贵呢。后来我听姑姑讲,这就叫做俗。京城里的大官不少,王爷也不少,可是他就没有这些玩意,最多就是一个石狮子,那石狮子还是有等级的,没有那么多杂乱的东西。
山泰嗯了一声,说道:对,你说得不错,可是你怎么知道俗和雅呢?这东西好像很难区分。静和说:其实也并不难区分。凡是在大宅子里出现的东西都是雅,在街头上出现的东西都是俗。山泰听吧微微一笑说道:好,到底是有文化的人说出来,就是那么的精炼。我曾经也看到过一件事,在我们那有人在墙上挂着许多的画,很多的文人墨客都去那里观赏,忽然来了一个大东家,他指着一幅画说:这幅画好,好的不得了。众人都不敢与他相争,可那幅画上画的是什么呢?其实是核桃不像核桃,眼睛不像眼睛,就这么一个玩意儿,大大小小十来个放在不同的位置上,可这个大东家说这幅画好,自然,人们就要议论。大东家一看自己好像与这些文人墨客意见不相统一,他为了表现自己,就说道:你们瞧这幅画一眼看上去好像不那么复杂,可是无论怎么看,一百个人就会有一百种想法和看法。而你们看这些鱼虾画得逼真,就如同在你面前一样,活灵活现。可是给人们的感觉却是一样的,一百个人再怎么看也都是鱼和虾,不会把它说成鸡和鸭。他指着那个核桃不像核桃的画,说道:这幅画就意味深长了,所以这是一幅好画。大家听他这么一讲,这才惊呼了出来,心想这倒也对呀,他说的没有错。后来这幅画就被这个大东家买下了,据说花了两万两银子呢。
可是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也同样的画了一幅不知所云的画送到大东家面前。大东家看过之后就把它给抛弃了,并且拿了两个铜板给了小孩子。小孩子觉得有些不明白,问道:为何先前那幅画可以得两万两银子,而我的这幅却只能得两个铜板。你说是啥道理?静和嗯一声说道:不知啥道理,这些东西的确叫我弄不明白。
山泰嘿嘿一笑说道:是呀,其实我还见过一幅画是文成冰所作,画的名字叫“夏”,里面有两头水牛,在湖里游泳,还有两个蜻蜓在水牛的上方盘旋,花丛中还有两只蝴蝶在翩翩起舞,树枝上还有两只鸟儿在对唱。岸边石头上坐着一个牧童,正在那里吹着笛子,可是他的眼睛却不看牛,不看蜻蜓,也不看花和蝴蝶,却看向另一方,脸上带着诡秘的微笑。顺着这个牧童的眼光再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了,你说这幅画好不好?这幅画也意味深长,你说他看见了什么?静和嗯了声说道:不知看到了什么。山泰哈哈一笑说道:他看到了山歌。这句话让静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山泰说道:这幅画和大东家买下的那幅画相比,这一幅《夏》叫做意味深长,所以这个文成冰的《夏》真正的值银子。先前这幅画是在慕容驍的手里,后来慕容驍送给了班布尔善王爷,哪知这次我进京拿下鳌拜,竟在鳌拜府找到了这幅画,而现在这幅画却在索额图的手中,你说这些大人都喜欢这幅画,说明什么?这幅画是一副真正的好画,无价之宝。静和频频点头说道:是是,说的不错,的确有这个可能。
山泰听她说这话,觉得有意思,笑了起来,随后又说道:我在自己的家乡曾经还看到过这样一件事,明明就是街头艺人在那里很端庄的唱着歌,路过的人纷纷给她扔钱,而那个唱歌的女子两腿并拢,站得笔直,脸上毫无表情。可就是这个女子,夜间却被大东家请进宅子唱歌。她在大东家的面前唱歌,扭扭捏捏,眉飞色舞,手指东比西划,时不时的还将自己拿雪白的大腿露出来。你说这同样的人,唱同样的歌,可她的表现截然不同,你说哪个雅,哪个俗?静和说道:按我对俗和雅的理解,那自然是大宅子里的雅,而街头上的俗。山泰嘿嘿一笑,说道:说得好像有道理,其实后来我听我们那里老学究讲在大东家里表现得十分的俗,而在街头上表现的确是雅。我不懂俗和雅究竟有什么区别,就带着这个问题,我两夜都没睡好,可是最后我终于想明白了。何为俗何为雅?静和嗯了声说道:那你说说看。山泰说道:很简单,其实入心而不绕眼这就是雅,而绕眼却不入心,这就是俗。
静和听完眨眼,过了半天说道:啊,明白了,你说的倒真有道理,不要通过大宅子来区分俗和雅。山泰叹气说道:非也。其实只有有权力和有银子的人才能决定何为雅何为俗。你说对不对?静和哈哈笑道:对,对,那么我说的也很有道理,山泰点头说道:是我们说的看上去不同,其实都有道理。两人一边说一边笑,很快已接近永寿宫了。
此时皇太后、邬良庸和瑞林三人也正朝永寿宫方向走。邬良庸见到山泰穿着官服,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姑娘,两人说说笑笑。他认得静和,赶紧走上两步,轻声的对皇太后说道:娘娘,您看那个小女孩就是静和,太皇太后对她十分重视。皇太后听了一愣说道:原来是这个女孩,你再看她的姿色的确不错,那就说明郑黛的姿色一定也不错了。邬良庸没有作答,随后皇太后哼了一声,说道:做额娘的不要脸,现在做女儿的也跟着不要脸。邬良庸低头不语,心想这可不是人家女孩子家不好,而是先皇有点不拒女色,他低头不语,这时皇太后对邬良庸说道:你去把他们拦下。
邬良庸嗯了一声走上两步,说道:两位慢行。山泰听到有人喊,急忙回头,静和说道:唉哟,是皇太后。赶紧跪下,山泰也急忙跪下,头也不敢抬起。静和说道:奴婢参见皇太后,皇太后金安。山泰也赶紧跟着静和一起,说客套话。这时皇太后说道:唉哟还是一个三品带刀侍卫。
近些日子来,皇上就是喜欢出奇招,怎么突然之间内廷里多了一个孩子,竟然还是三品带刀侍卫,这可是奇了怪了,这才是出息的人。邬良庸说道:是,听说这个三品带刀侍卫就是山歌,也是打败鳌拜的人。皇太后一听眉头一皱,说道:啊原来是这人啊!她的话还没说完呢,静和已从皇太后的身后闪了出去。这时瑞灵已从皇太后的身后闪了出来,上前一步对着山泰的肩头一拍说道:山歌。山泰一抬头,这才发现是瑞灵。山泰也不跪了,猛地站起来拉住瑞灵的双臂,两人就地蹦跳了起来。山泰哈哈大笑说道:啊呀,灵妹,没想到在此相遇。山歌我一直在想如何把你从永寿宫里解救出来,可没想到在此相遇。瑞灵急忙对着山泰使了一个眼色,压低声音说道:你轻一点,永寿宫里住的就是皇太后。
山泰啊了一声,吃惊不小,皇太后看到瑞灵和山泰如此的开心,对邬良庸说道:看到了吧,这才是一对!你瞧瞧我们的惠贤要比静和不知漂亮多少呢!好,今天本宫做主就成全他俩。准惠贤和山歌一起回去。你赶紧去准备一辆马车把瑞灵送回去。邬良庸嗯了一声,随后皇太后笑嘻嘻的对着山泰说道:啊你就是惠贤格格在本宫面前常说的山泰啊。山泰说道:臣就是陈山泰。臣参见皇太后,祝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太后嗯了一声说道:说得好,还算懂规矩。既然如此,等一会儿,本宫就放惠贤走,随你的心愿,你看如何?山泰赶紧说道:多谢皇太后的恩典。说完赶紧单膝下跪,给皇太后行了一个大礼。皇太后说道:起身。惠贤你赶紧回宫准备一下,该拿的拿,该带的带,随着你的山歌回去吧!
瑞灵高兴得蹦了起来,拉着山泰的手说道:你就在永寿宫门口等我,我等会儿就出来。这时静和看到这一切,却也不敢往深处想,拿着山泰放在一边的空酒壶,等皇太后他们走了,她这才迈着小步低着头噘着嘴向勤耕殿方向走去。就在这时,忽然间一顶大轿从山泰身边走过,这顶大轿由十六个人抬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可是这十六个人走起路来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山泰觉得有些奇怪,只见这顶大轿很快的进了慈宁宫。山泰说道:啊原来是太皇太后。此时,瑞灵带着一个小包袱走了出来,笑嘻嘻地对邬良庸说道:公公你辛苦了,皇太后那里就拜托公公了。邬良庸说道:是格格。奴才不会让格格担心的,奴才一定会尽心照顾好皇太后,皇太后有什么吩咐,奴才就会来找格格。瑞灵笑了一下,随后坐上马车,很快的跟着山泰一起出了西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