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会有多厉害?

    三头六臂?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人,是谁?”

    “帝妃。”

    “要这样的话,绕过她进去应该也不是很难。”师傅稍一沉吟继续道。

    “不,不行,绕不过去。”师伯无奈的苦笑。

    绕不过去?她是在墓道里住着?

    “丞相要我们,杀了她。”师伯补充道。

    “一介女流而已,又翻不起什么大风浪,何必呢?”师傅像是在问师伯,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当时,我的印象大约也是这样,一介女子而已,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吗——直到后来认识了劳半夏。

    “我也觉得不至于,但,丞相的疑心现在越来越重了,没办法。”师伯回道。

    “那,要杀吗?”师傅的话中似有隐意。

    “你说呢?”师伯道。

    两人对视着,笑起来。

    我在一旁自是没看懂,只得自己思量起来。

    杀吧?

    似乎有种滥杀无辜的感觉,况且盗掘帝陵已是无奈,何必还有搭上一名守寡女子的性命?

    而且我们只是盗墓的,又不兼职杀手。

    不杀?

    曹操的疑心病已经重到让我们去杀一个落魄到独自守墓的帝妃,难保他不会对我们下手。

    毕竟我们能作为他一个工具的前提是要听话。

    这样一细想,对于师伯和师傅的笑我就更是难以理解。

    “准备吧,七日时间,我们出发。”师伯正色道。

    “好。”

    ……

    出得门来,我满肚子的疑问,只是碍于路上有人,一直挨到屋子里才说

    “师傅,那天书?”

    “嗯,这件事,就先忘记吧。”

    “那对于帝妃,你们打算怎么办?”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得,这和没问一样。

    “盗皇陵犯什么忌讳?”想了想我继续问道,毕竟前一次去汉梁王墓的时候,师傅似乎也不是很在意忌讳。

    “听说皇陵都有一种诅咒,类似天谴折寿的那种。”

    “那汉梁王那次?”我疑惑的问道。

    “汉梁,王,不过是王侯之墓罢了。这汉少帝虽然在位不足五月,但也是货真价实的帝王”师傅解释。

    为期七日的准备工作开始。

    和以前的几乎没有两样。

    唯一区别比较大的是,师傅弄了十几张甘露法食符——

    此符一般每次写两张,一张置于想要供奉的东西中,连东西带符全部焚烧。

    另一张携带着,遇需要供奉的时候就点燃。

    其作用类似于将东西寄存在阴间,而此符就是凭证。

    但缺点是这样太过于耗费食物,所以以前只有我和师傅的时候,基本是一年半载才能弄出一张来。

    现在有了官家在后面撑腰,物资自然不是问题。

    所以,那几天整座山上都弥漫着各种食物被烤熟的香味。

    我问过师傅原因。

    原来那地方是帝陵的聚地,万一我们跑错了,先供奉一下总没有坏处。

    至于各路牛鬼蛇神,先胡萝卜再大棒,一般都能拿下了。

    这些天的闲暇之余,我翻了翻英门志,大概对英门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至于目的地的情报,那是有专人负责的。

    ……

    光阴穿梭,七日即逝。

    这一次离开英门,我竟然有了些许离家的感觉。

    这一次替代侯飞是个姑娘。

    “我叫苏一。”这是那个姑娘见到我们以后的第一句话,而后就开始给我们介绍这次汉少帝的一些情报细节。

    原来,现在在位的汉献帝并没有得到国玺。

    曹操在反复确定这件事是真的之后,就将目光转向了上一个帝王——汉少帝。

    只是汉少帝已经被鸠杀,葬入陵中,这才需要我们出手。

    似乎是有人想要掩盖真相,所以将那里皇陵的图纸毁了去。

    所以我们现在唯一确定的是汉少帝的陵在白子山,但白子山处却总共有五处汉帝陵墓。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找到五个陵之中的一个,进去把国玺搜出来。

    嗯,也就比大海捞针简单那么一点。

    一路南下,又见边关。

    与上次同样的阵仗。

    “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啊。”胡遵策马上前,朗声道。

    “是啊。”师伯上前也笑道,神色中却有一种掩饰不住的苦涩。

    我们特地绕去侯飞墓处拜了一拜。

    不过两月有余,但边关的风沙已经抹去了我们当时所有的痕迹,此时只剩一个孤零零的土包立在那里,无名无姓。

    默拜行礼。

    一种苍凉和无力感突生——谁知道下次躺在这里的是我们哪个人呢?

    不远处,还有几百上千的小山丘,就那样横亘在苍茫天地间,像一些无法消去的小疙瘩。

    让我不理解的是,苏一也下的马来,向侯飞行了一礼,一种特殊的礼——先以剑插地,然后单膝跪地,抱拳。

    虽是一女子,但神色眉宇间丝毫不输男儿。

    而这礼也有些怪异,不可能是一般人家行礼的步骤,但又没有像军礼和君礼的那种恭敬。

    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兄弟间的那种豪壮悲戚。

    而完全没有兄妹或者姐弟的哀痛惋惜。

    之后我问过师傅,这侯飞和苏一的来历是什么,却被师傅警告一顿作罢。

    军队护送着我们到了秦岭边上,不过并没有进去,而是沿着秦岭的山形向东而去。

    我借机观察了下这次借调给我们的死士队伍,其中似乎有不少见过的面庞,看来上次蜀地那些没有暴露的人还是回来不少。

    我们到达边关的时候正是朝阳初升,此时沿秦岭山脉东去,能看到有一峰直插云雾,估计就是那最高的白子山了。

    此时太阳几近中央,炽烈烈的烤着头顶和肩部,而我的身体却感到一阵阵阴冷袭来。

    “这白子山啊,虽然靠近蜀地那边是缓坡,但咱们这边却是特别陡,你们去的时候小心些。”离那云中之峰越来越近,胡遵突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我当时只道他是让我们小心这边的陡坡,谁知他的话中却是另有所指。

    连马呼出来的气息都在空气中现了白雾,偶有冰渣结在马长长的睫毛上。

    现在这季节,最多就是初秋啊,怎么感觉忽然就到了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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