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沿着山路走了一个时辰也没见到人影,林胥皱起眉,正要开口询问,就见一只金色的凤蝶飞过来,围着他们转了几圈,落在虞江肩上。

    “花花你来接我吗”虞江歪头看着蝴蝶,蝴蝶像听懂一样开合翅膀,从她肩上起来,往远处飞去。“花花”“花花是我养的,和花一样好看。”虞江骄傲的给他介绍。

    他们跟着蝴蝶七绕八绕终于看到一座宅子,依山傍水而建,若非有蝴蝶引路,他们找一天也找不到。虞江眨眨眼,把眼里的酸意压下去,扔下林胥,朝宅子里跑去。

    里边的人本来互相对了眼色,见是虞江,一个个激动的跪下,一个青衣丫鬟先反应过来,喜极而泣抱着虞江,“竹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这些天您去哪了,可吓死我们了。”

    虞江压不住委屈,抱着她哭了一会,“遇到坏人了,我没事,就是漪儿他们”竹儿努力止了哭,给虞江擦了眼泪,“没事的,有公子呢,您迟迟不来,我已经传信给公子了,您呀就放心吧。”

    虞江点点头,她相信阿君,“我去找阿君和宁儿”说着就笑容满面跑进屋子,没见到竹儿黯淡的神色。公子不在啊,她也没传信给公子,出来时公子什么都交代好了,公子现在说不定

    见还有一个人,竹儿揉揉眼睛,忍住悲意,“公子是”“在下林胥,在南郡遇到虞江,与她一同来河泉。”竹儿听完蹙起眉,“就你们两个”“正是。”“我家夫人被宠坏了,若是有什么出格的地方还请公子不要介意。”“不会。”

    竹儿还想说什么,虞江慌张跑了出来,“阿君呢宁儿也不在。”竹儿缓缓心神,“小公子去山里玩了,公子还要过段时间才能来,年节将近,正是多事的时候。”“可是我们说好一起过年。”

    “以后公子会陪您过很多个年,夫人就不要任性了,公子但凡有一点空闲,也会快马加鞭过来。”虞江气鼓鼓的,满脸不开心,也就注意不到竹儿眼里的雾气,她悄悄抹了眼,“夫人一路吃了不少苦,竹儿给您打水洗漱,河泉的点心还不错,许您多尝两个。”

    “真的”“竹儿还会骗您不成。”等虞江蹦跳着去洗漱,竹儿才控制不住掩面痛哭起来,许久才缓过来,背着林胥说“让公子见笑了,竹漪以为夫人遇到不测,没控制好情绪。”

    “无碍。”林胥看的清楚,若是他没有猜错,那位公子怕是出了什么事,才不得不把虞江送走,一股脑的叮嘱那么多,若是可以,他绝不会让她一个人出来。

    所有人都知道,就她被蒙在鼓里,还真以为是出来过年游乐的,林胥想不出她知道了会难过成什么样子,若是他现在带走她,告诉她是他强行拆散他们,她是不是就会只恨他了。

    “还没感谢公子一路照顾夫人,这些算是报酬,公子不在我们也不好留您,让夜风送您下山吧。”竹漪让人取了一袋金银玉石递给他,林胥没有接,他现在很气恼,白疼她了,一到这余光都不给他一丝,当他不存在

    “林某身上的病尚未好全,虞江答应给我治好。”林胥岿然站在原地。“我家夫人医术学的乱七八糟,时时开天马行空的方子,林公子别放在心上,河泉有几家不错的医馆,让夜风带您去看看。”

    她若是学的乱七八糟,世上就没有懂医术的了,“我在这里等她。”他想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想起他。竹漪面色不喜,想让夜风强行把他带出去,这里可不是外人能进的,“若是姑娘动手我就大喊让她出来,到时姑娘如何找借口瞒过她,我就站在此处,若是她有一星半点不喜,林某自己走。”

    竹漪寒了脸,依夫人的性子若是他大喊卖个惨必然不会让他走,“我家夫人已经成亲,收起你的心思,有些人可不是你能肖想的。”说完进了屋,林胥没有放在心上,他不止肖想了,还动了手,天底下只有他想不想,没有他想不起。

    他等了半个时辰,才见虞江出来,她换了一身霜色绸质银丝绣蝶戏牡丹长裙,头上一支白玉雕刻的蝴蝶步摇,坠了三朵小巧莹润的梅花,一只手拿着一块梅花糕往嘴里送,一只手握了块杏仁酥,蹦跶着到他面前,头上的步摇晃啊晃,晃走了他心里的气。

    她摊开手掌,递到他眼前,“喏,这个不甜。”林胥接过,尝了一口,“就几块,竹儿不让我吃了。”虞江嘟着嘴,委委屈屈的跟他撒娇,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林胥忍不住揉揉她,“听话,明天再吃。”

    虞江明白他们是为了她好,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看到他忍不住去求安慰,心满意足的被他摸了头,娇俏的笑着,拉着他的手,拽他去柴房,“你烧火,我给你做好吃的。”“好。”

    竹漪旁观了他们之间的动作,惨白了脸,揉揉发红的眼,好一会才扯出个笑脸,“我来烧火,林公子是客人,哪能让他干活”虞江眨眨眼,看着林胥,“没事。”虞江冲他一笑,“没事啦,竹儿你忙,不烧火不给他吃点心。”

    “夫人不是只做给公子吃”“唔”虞江犹豫了会,她很久没想这件事了,“他是个好人。”想了很久才冒出这么一句。“那家里那些人都不是好人”

    虞江呆愣的看着竹漪,竹漪别过头,“竹儿无意冒犯夫人,只是这些日子担惊受怕,情绪不稳,您别放在心里,小公子快回来了,竹儿去给他准备换洗的衣物。”

    虞江咬着唇拽拽林胥,“她怎么了”“没事。”“你不是很聪明吗”“不关你的事,是我不好,刚刚惹她生气了。”虞江闻言松了口气,瞪着他,“不许欺负竹儿”“嗯,过会我给她道歉。”“这还差不多。”

    他不会道歉,跟她也不会,只是每次见她哭,嘴快过脑子,不由自主说出口,却也不会恼怒,后来就放弃了挣扎。他不至于和竹漪生气,这些日子的相处,他知道那个人有多掏心掏肺的对她好,若是换了他,怕是会一刀杀了他自己。

    虞江做了七八种点心,特意做了些没有糖的,林胥尝了块,满口余香,以后她只能做给他吃,给别人吃不知道要勾住多少人。正吃着,门外传来吵闹的声音,林胥捏着点心朝门口看了眼,一个小小的身影像个球一样扑到虞江怀里。

    “娘亲”那个白球脆着声音,低低的在虞江怀里抽泣,“宁儿还以为娘亲不要宁儿了呜呜呜。”虞江蹲下抱着他,轻轻的给他拍着背,“娘亲最喜欢宁儿了,怎么会不要宁儿,只是路上耽搁了些日子。”

    “真的”怀里的球抬出头,一脸希冀的看着虞江,脸上还挂着两行泪,虞江霎时软了心,把他抱起来,“真的,别哭啦,男子汉不能流泪。”“那是未到伤心时。”白球人小鬼大,在虞江怀里蹭蹭找个最舒适的位置,抱着虞江。

    林胥看着心里涌上一股气,烧的他难受,面色不善的盯着那个球,恨不得起来把他扯下去。白球莫名觉得后背一寒,转头看过去,见林胥黑着脸盯着他。

    林胥挑挑眉,长的还不错,一双桃花眼,灵动又流转,粉妆玉琢,长大不知会迷了多少女孩子,他仔仔细细看了,嗯,和虞江半点都不像。刚踏实了心,又黑起脸,别人的孩子趴在虞江怀里干什么那是他的地方

    白球转转褐色的眼珠,拉着虞江的手,软着声音,稚嫩里带着惊吓,还有些哭腔,“娘亲这是谁呀”“林胥,他带娘亲来河泉的。”虞江喂给他一块玫瑰糕,带着骄傲对林胥说“我儿子花归宁,好看吧。”

    花归宁瞪了林胥一眼,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为什么他会吃娘亲做的点心,不是只有宁儿和爹爹能吃”虞江张张口,“宁儿不想让他吃,娘亲是不是不爱宁儿了宁儿哪里惹娘亲嫌了吗”花归宁眨着眼,委屈又可怜的看着虞江。

    虞江歉意的看看林胥,“你不要吃了,宁儿不开心了。”林胥心里冷笑,她等着,以后让她哭着还回来。

    在虞江看不到的地方,花归宁朝林胥吐吐舌头,一脸得意。林胥薄凉的瞥他,他和一个小孩子置什么气,他也得意不了几天,以后有他哭的,可心里还是闷着气。

    往后的几天花归宁寸步不离黏着虞江,睡觉要抱着,吃饭要喂,每天做糕点要围着,竹漪烧火,他哭哭啼啼的指着林胥说怕,不让他进来,吃糕点的时候坐在虞江怀里,故意吃出声响,嘴边手上都粘了碎屑,吃完还要给他读书听,教他习字画画。

    林胥冷漠的倚在房门口柱子上,年纪小小的,心思却不少,也就那个傻子能被他骗了。他盯着虞江的背影,咬牙切齿,连着三天没理他,真是好,明天他就把她拐出去,担心死他们

    心里却渐渐勾勒出他们的以后,他从未想过要子嗣,他的子嗣要他喜欢的女人来生,而且他一心一统天下,不愿被家里那些烦事扰心,想到家里他眸子深邃下去,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若是知道会有这么个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

    他想到她会有他的孩子,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他们的孩子肯定比眼前这个好看,他会手把手教他习武读书,也会看着她宠他,最好是个女儿,宠坏了也无妨,他护的起。

    只是当虞江终于同意的时候,却嫌弃的不行,恨不得把他回炉重造,他的江儿,眼里心里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他的,就算是他儿子也不能分享一丝一毫。

    晚上林胥等到寅时,想装个病弄醒虞江,到底没有舍得,直到听到虞江起来的声响,才黑着脸出去。花归宁还在睡,虞江答应给他做鲜花饼,起来摘带着露水的花,她没有喊其他人,纠结的看着林胥的房门,林胥推门而出时正对上她漆黑带着惊喜的眸子。

    “我们去采花吧”虞江过去拽着他,林胥挑眉,把她拉进怀里,头倚着她肩膀,“现在想起我了采了也没我的份,不去。”虞江捏捏他手,“我悄悄给你留几个好不好”“不甜的”“嗯。”“这还差不多。”

    林胥牵着她的手,几天的阴霾一驱而散,心情愉悦的带她出去。刚出宅子就察觉有人跟着他们,他没当回事,他们不放心也是应当的,只是久了有些不耐烦,拉着她七拐八弯,“带你去找点好玩的。”虞江满心欢喜的跟着他。

    夜风在林胥带着虞江四处拐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皱了眉紧跟着,可还是跟丢了,他眼里带了杀气,招呼周围的几个人散开搜寻。

    林胥带着虞江绕出山,“带你去河泉逛逛”虞江惊喜的看着他,他捏捏她脸颊,“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去”“那鲜花饼”“回来做去河泉给宁儿带好吃的。”“嗯。”玉珠山离河泉城不近不远,林胥背着她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还有几天就是除夕,城门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处处透着年味。

    虞江被他背的舒服,抱着他脖子不愿意下来,林胥正合心意的托着她,背她逛了大半个河泉城,只是无论虞江怎么央求,都不肯给她多买几块糕点,她从头到尾就吃了一根糖葫芦,一个糖人,一小袋糖炒栗子,气得她在林胥头上一顿乱搓。

    林胥也不恼,由着她闹,背她去了河泉最好的酒楼,虞江扯扯他,“你有钱吗”“嗯。”虞江有些怀疑,“我请你吧,就算谢谢你带我来河泉。”“照你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救命之恩”林胥没好气的回她。

    他们一进去就有小二围上来,林胥背着她去了二楼,选了张靠窗的桌子,让她能看到城里的景色。虞江有些恋恋不舍的从他背上下来,坐在他对面,“还要我抱着你吃”虞江红了耳朵瞪他,“我要吃最贵的”“嗯。”

    虽然这么说,她还是挑最便宜的菜,三道菜三道甜食,林胥对她勾勾手,虞江莫名,弯腰伸过头,林胥搓着她头,在她额上轻弹一下,调笑道“还没睡醒”虞江愤愤的直起身,“以后再也不跟你出来了,骗子。”

    林胥笑笑,无视旁边一脸震惊,蒙圈了的店小二,报了几个菜名,虞江说的三个都在,她乐开了眉眼,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就听林胥继续道“三样凑三分之一盘。”虞江眨着眼看他,气急凑过去挠他,“他们不卖”

    林胥握着她的手,凉凉的瞥了小二一眼,小二擦擦额上的冷汗,“卖的卖的。”说完像什么在追他一样走了,虞江似乎看到他踉跄一下,失魂落魄。“他怎么了呀”“没事,身体太弱。”还没走远的小二听到这话,差点平地摔倒,落荒而逃。

    等他端菜过来,林胥已经把虞江抱在腿上,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撑着头看她。小二险些把菜扔了,林胥抬头瞥他,眼里带着摄人的锐气。小二深吸一口气,稳着身体没有跪下,恭敬的摆好菜,在一旁候着。

    林胥夹了肉喂虞江,虞江撇着嘴不肯吃,被他擒住下巴,“一块肉换一块点心。”“不要。”“那你就看着,别想吃。”说着自己夹了块黄金糕扔嘴里,虞江想拦住他,却被箍着动不了。

    “再不吃这些可就没了。”虞江不情不愿的张口,凶凶的咬着筷子不松手,林胥也不催她,等她闹够了才夹下一块。

    小二心里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他都要崩溃了,恨不得离这里越远越好。他看到自家公子进来时,以为出现了幻觉,继而是狂喜,差点惊呼出声,这么多天他们找人找疯了,想到那毒渐渐也放弃了希望,耐心等着给公子报仇。

    再看到那人背了个女人,心里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肯定是幻觉,公子的面具给别人,留下了线索等听到他开口说话,脑里天雷滚滚,这声音他跟在后边像团浆糊,公子会背着个女人会对个女人做那么亲昵的事还笑了

    直到他看到林胥的眼神,是他家公子无疑他面对再凶残的敌人眼都不会眨一下,现在却觉得两眼发黑,两腿发软,公子不会是毒坏了脑子吧他战战兢兢的看着那个“假公子”,他会不会被灭口

    虞江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林胥才吃了些,给她叫了花茶清清口,“在这等我一会,哪都不许去,走丢了被人卖了我可不管。”“哦。”林胥抱抱她,柔着声音,“听话。”“我哪都不去,行了吧。”“乖。”

    林胥放开她,朝楼上走去,小二还没从刚刚的震惊里缓过神,呆愣着给他引路,带他去了顶楼。里边还有一个人,见到林胥,激动的浑身发颤,重重的跪在地上,“属下参加圣上。”小二关门也跪下。

    林胥挥手让他们起来,拿了桌子上的纸看起来,只是一张普通的柳木椅,他却像坐在龙椅上,气势威严。

    纸上是他不在这些日子各地的消息,当初他一路被追杀,自知那些人敢做就不会给他活着的机会,但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也不会放弃任何希望,在河泉留了两个护卫当做后手。

    店小二林骁看着林胥,这才是他家圣上,刚刚果然是错觉,就见他看了不过几页,皱起眉,他们以为他要发怒时,他却走到窗前,开了窗户,朝下看去。林骁心里泪流满面,不是错觉,他家圣上是不是被什么附了身

    林胥一目十行,林垣觉得圣上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眼睛一直盯着下边,是还有追兵他寒了眸光,眼神示意林骁守着圣上,自己下去看看,却见林骁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生无可恋的样子,林垣嘴角一抽,他又犯什么病了。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扫完了,林胥回到桌子旁动笔写手谕,林骁一脸讨好的给他磨墨,林胥蘸了墨,正要落笔写,又直起身,给他个眼神,“看着去。”“是”他一个御林军左统领在酒楼当店小二不说,还要去看女人,也是独一个了。

    一连写了五封手谕,“三封送去京城给刑部、大理寺和御林军,一封送华州给余骏德,一封给柳潜渊。”林垣躬身接过,“圣上不回京吗”“朕还有些事,过几日再走,取些银票过来。”

    林垣取了一沓给他,林胥揣在怀里,“不用跟着。”“是。”林胥走后,林骁连忙从窗外进来,“走走走下去,有戏看,不能我一个人担惊受怕。”

    虞江本是安安静静的喝着茶,看着窗外处处被红色装点,若是阿君也能看到就好了,不过乐京可比这里好看多了,繁花似锦,声乐鼎沸,红缎红灯,比梦里还好看,看着看着就被旁边的谈话吸引了。

    旁边坐了三个华服男人,从河泉的风土人情谈到商贸交易,谈到冷场时,其中一个叹道“这个年不好过喽,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到出了年。”“悬了。”

    “我背井离乡来河泉,总不能再跑南商去。”“唉,听说楚军凶残无比,到时候不去能怎么办”“都知道凤郦会败,没想到败的这么快。”“快吗我还觉得慢了,就那安和帝,楚军都打到宫门了估计还和妖妃取乐呢。”

    “都是年少称帝,天初帝都快天下称帝了,安和帝国破家亡,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还不是妖妃作乱,这妖妃怎么就不生在岚宸。”“等着吧,那妖妃肯定不会有好下场。”“这可不一定,不是说她长的美若天仙,万一被楚军看上了。”几个人嗤笑成一团。

    “你们在说什么”虞江听的疑惑,不安让她心跳的剧烈,凤郦安和“在说凤郦和岚宸啊。”“凤郦怎么了”一个男人开口大笑,“姑娘你家是住在深山老林里”“不是,凤郦怎么了”

    “凤郦和岚宸打仗,天底下谁不知道。”男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虞江。虞江耳朵轰鸣,她是不是幻听了“那阿君呢”她捏着桌角,颤着音。

    “阿君是谁”“花君梧。”“竟然还有人关心昏君,姑娘你是不是也被安和帝迷住了听说那安和帝长得比女人还漂亮,说不定能迷了楚军保条命。”

    虞江红着眼,把手里的茶杯扔在他脚下,生气的瞪着他,她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好话,她的阿君那么好。

    那人湿了鞋,起来指着虞江,“你这娘们”旁边的两个不想惹事,拉住他,“行了行了,跟个女人计较什么。”

    安慰好男人,一个笑呵呵的对虞江说“按照楚军的速度,早就拿下乐京了,安和帝现在已经是楚军刀下亡魂了。”虞江眼泪忍不住落下来,“你骗人”

    阿君才不会死,阿君说了陪她过年,他只是像她一样路上耽搁了几天,他还会娶她,阿君从来不会骗她。

    林胥下来就见虞江流着泪,气势汹汹的瞪着三个男人,一身的悲伤无助,让她一点气势都没有,反而让人想欺负。三个男人满脸嗤笑的看着她,林胥心里一紧,踹翻他们的桌子,把虞江抱进怀里。

    三个人想破口大骂,被林胥杀人的目光噎了回去,气恼的看着他们。林骁和林垣下来就见这个阵势,没了看热闹的心思,连忙护在林胥身边。林胥抱着虞江给她擦眼泪,等她渐渐变成抽噎才轻声问着,“怎么了”

    虞江搂着他不说话,林胥寒着脸看向那三个人,三人明白他们惹不起,连忙道“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什么都没做,不信你问问其他人。”“什么都没做人就哭了”林骁严肃道,这可是圣上护着的人,谁动谁倒霉。

    “这这我们真什么都没做,就说了大家都知道的事,她就哭了。”林胥有些明白了,他怀里这个傻子,别人都知道的事在她这里可是一片空白,只是他见不得她哭。“谁让你们和她说话的,扔出去。”

    林骁听话的动手,圣上什么时候讲过理,不过一般他都是对的,像这么不讲理还是第一次。他不着痕迹的看了虞江一眼,大街上随便找个人都能比她好看,宫里那些莺莺燕燕不得宠是因为长的太好看了人无完人,上天给了圣上无双的才智,却歪了他的审美,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虞江从林胥怀里露出眼,“是我跟他们说话的,不怪他们。”说完又埋进去蹭蹭擦了脸上的泪痕,拽拽林胥,“我们回去吧,我不玩了。”“好。”

    林骁拎着两个人,看着林胥,却没有得到一个眼神,还是虞江从他怀里探出头,软着声音,“把他们松开吧,他们不是坏人。”林骁觉得这姑娘的眼睛好看的不行,他一个粗人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怎么形容。

    蓦的全身一寒,颤巍巍抬眼,他家圣上警告的看着他,他紧着头皮,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扔下手里的人,“快走快走。”

    林胥牵着虞江懒的搭理他,手被虞江握了握,她踮起脚,趴在他耳朵上,温软的气息弥漫在耳上,传遍四肢百骸,“你背我。”

    林胥忍不住抱抱她,在她脖子处深吸口气,弯下腰,虞江扶着他肩,往上一蹿,就被他托着腿弯背起来。

    林骁看着他们的背影,碰了碰旁边瘫着一张脸的林垣,“有没有觉得自己在做梦脑子坏了”林垣没有理他,双眼直直的看着林胥,面瘫脸渐渐崩溃,林骁没有再嬉笑,正了神态,“咱们这是有女主人了”林垣罕见的没反驳他,“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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