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们面面相窥,一动没动。

    他们都清楚目前的顾家,当家人还是顾景文,顾景文不发话,他们所有人根本不敢下班。

    顾景文看着顾远航衣衫不整,颓废没正形的样子气的双臂直发抖,他举起手边的瓷杯子用力朝着顾远航站着的方向扔去。

    “啪!”的一声,洁白的瓷杯砸在顾远航脚下,摔的四分五裂。

    佣人们吓得集体噤声,垂头忙碌手中的事情,偌大的客厅瞬间鸦雀无声。

    顾远航咂咂嘴,傻呵呵的笑了几声,“顾董,您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呗,我全听你的,杯子又没有惹你,你摔它干什么?”

    顾景文怒目圆睁,双手紧紧握着拳头一步一步走到顾远航身前。

    抬手拍拍他帅气的面颊,试图让他清醒一点,“你已经三奔四,早过了任性狂妄的年纪,你有你的使命,你的使命就是为顾家传宗接代,我不管你喜欢不喜欢邢娟娟,对她有没有感情都不重要,你只需记住邢娟娟的家庭背景有利于我们顾氏发展,她家就她这么一个宝贝千金,她家的企业将来全是你的,你别不识好歹,惹怒了你爹,没有你好果子吃!”

    顾远航嘴角弯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果然啊,家务企业的将来比他的未来重要,他个人的幸福与顾家而言毫无关系。

    “贺嫂,去给少爷煮杯醒酒汤。”顾景文吩咐完佣人,又指着窗户开口:“你吹吹风,冷静冷静。”

    顾远航行尸走肉般顺从顾景文的意思。

    打开窗户,刺骨的寒风迎面而来,吹散了顾远航身上仅存的一丝温度。

    深冬,淮城又是北方城市,夜晚的温度低至零下二十几度。

    顾远航在窗户边立了半小时,整张脸都被冻的青紫,嘴唇不由自己的哆哆嗦嗦。

    太冷了,他感觉自己快被冻僵了,四肢也有些麻木。

    不过身体上的苦远不及心中的痛,他想,也许身痛到一定程度,心就不难受了。

    客厅高档的沙发上,柳依然端着一盘切好的火龙果吃的正欢,她和顾远航面和心不合多年,顾远航总看她不顺眼,有事没事一直找她茬。

    顾远航受惩罚,她是窃喜的,但避免顾景文发现什么,她还是好言好语的劝了几句。

    顾景文心烦意乱,根本听不进她的话,烦躁的挥挥手,示意她闭嘴。

    柳依然巴不得顾景文帮忙出出气,顾景文不许她插手这些事,她正好乐得自在。

    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佣人顾嫂煮好了醒酒汤,顾景文才结束了对顾远航的惩罚。

    顾远航心灰意冷,面如死灰的喝完醒酒汤,阔步上了楼,看也没看一眼精心布置的别墅。

    天一亮,就是他的好日子,他却一点不开心,一切好像与他无关。

    御景苑,二楼卧室。

    苏叶贴着面膜,做着每晚睡觉之前必须的护肤,这几天空气太干燥,导致她的脸轻微过敏。

    心不在焉的望着化妆镜中的自己,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今晚是个不平夜,她的直觉向来很准,她也很信。

    大床上懒洋洋靠着床头玩手机的慕寒不时将视线投到苏叶身上,察觉出她明显的不对劲,慕寒并没声张。

    “唉!”苏叶皱皱眉,胸口处的悸动弄的她感觉手足无措的。

    “咳。”慕寒掩唇重重咳嗽,以此刷存在感。

    苏叶不动声色的撇撇嘴,傲娇的没搭理慕寒。

    有话就说不行吗?非得闹动静让她主动问。

    “咳咳咳。”慕寒见苏叶不理,咳的声音更大了。

    苏叶无奈的扭过身对着慕寒,“什么事?说。”

    “你想什么呢?人在这儿,心飞哪里去了?”

    “没飞,我就是感觉太平静了,静得反常。”

    以她对顾远航的了解,顾远航并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她倒劝他结婚过日子,但顾远航毫不反抗不像他的处事方法。

    问题究竟出在哪儿?她又想不通。

    难不成顾远航和邢娟娟相处了几天,彼此有了好感?

    再或者顾远航打算破罐子破摔,听天由命?

    然后她呢?明天的婚礼要不要参加?

    前几天柳依然曾联系过她,跟她说她到场不到场随便,礼金是一定得到的,因为她们不能让顾语嫣说闲话,瞧不起她们。

    苏叶无语极了,她想不通她们为什么总是那么在意别人的目光,别人怎么想是他们的事,嘴长在人家鼻子下,想说什么随他们去不就万事大吉了!

    何苦纠缠着,劳心劳肺的。

    慕寒思量好半晌,提醒道:“黎明前的黑暗,假如顾远航不同意这门婚事,今晚必有行动,你考虑那些没用,从我们扯证那天起,你就是我们慕家的人,别人家天塌下来你都没有身份管。”

    “嘁,说的我好像稀罕管似的。”苏叶揭下面膜,去浴室洗漱。

    午夜,月明星稀,明亮的月光照着湖语山别墅,也给某些人照亮了逃跑的路。

    偏僻角落的小卧室,顾远航蹑手蹑脚打开房门朝门外偷悄悄瞄了一眼,走廊的壁灯昏黄,空无一人。

    多亏了那碗醒酒汤,他现在浑身上下干劲十足,从这儿跳到楼下,再翻墙而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出湖语山别墅,躲掉这场婚礼。

    他深思熟虑十几天,最终仍然接受不了别的女人,他想过传宗接代的问题,大不了把这个光荣的使命交给顾语嫣,顾家不止他一个晚辈,家业由顾语嫣打理也不错。

    拆开床单,拽下被罩,角连着角死死打了个结。

    又把床单一头绑在床腿上,顾远航试了试长度,大概离地面差不多一米的距离。

    可以了,一米而已,他跳一下没问题。

    爬上窗户,跳窗逃跑之前,顾远航回身不舍的深深看了眼这间卧室,他从小居住到大的房间。

    房间记载着他太多太多的回忆,好的坏的,开心亦或是烦恼。

    这次一走,不知道何年何月再回来,这个家只能拜托顾语嫣多照料着些。

    狠狠心,他流畅的沿着由床单被罩绑成的绳子落了地。

    脚下是一片土地,夏天的时候这里种了许许多多柳依然喜欢的小月季花。

    冬天花凋零,更方便了他的逃跑,

    一跃翻到墙那头,钻进傍晚回家时刻意停在路边的车子内,一脚油门,极速离开湖语山直奔机场。

    机票下午买的,用的他工作伙伴的身份证,飞往m国,他向往m国的一所小城,喜欢那里的宁静与慢节奏的生活方式。

    顾远航顺利登机,逃之夭夭。

    清晨,化妆师早早抵达湖语山别墅,拿着顾远航的定制西装,准备为新郎化妆。

    一群人推开门,猛地被房间种的冷气吹的瑟瑟发抖,几个人定睛一看,卧室门窗大开,窗户上还挂着根长长的布条。

    为首的佣人贺嫂最先反应过来,她震惊的倒抽口气,然后小跑下楼,向顾景文汇报楼上的情况。

    “老爷,老爷不好了。”

    柳依然给顾景文系着领带,见佣人慌慌张张没一点规矩,她嫌弃的训斥,“着急忙慌干什么?今天是顾家大喜的日子,你们做事情沉稳些,别毛毛躁躁张牙舞爪的。”

    “夫人,对不起,我就是太着急了。”贺嫂喘息不定,指着楼梯方向说:“老爷,您快上楼瞧瞧,少爷他不见了,好像跳窗户跑了。”

    “什么!”顾景文和柳依然异口同声,脸上的神情一模一样的诧异。

    顾景文顿也没顿的跑上楼梯,一个不小心还差点跌倒。

    “景文你慢点,注意身体!”柳依然紧跟着上楼,只不过她的焦急都是表面装出来给顾家的人看的。

    等顾景文和柳依然的身影不见,客厅中忙碌的佣人小声嘀咕:“逃婚吗?”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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