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巧节过后,一连下了几日大雨,琴约只能待在拂风阁,不过却尽量避免与风辞碰面,她不愿再不清不楚地让他占便宜。

    这日,风辞去与恭王会面商量了一些朝中之事后,回来没见到琴约,便问骙业她去了何处。

    骙业支支吾吾地,貌似有点难以启齿。

    “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吞吞吐吐了?”风辞略感不满。

    “公子,小约姑娘此刻正在一个茶楼赴约呢。”骙业道。

    风辞闻言,修眉一蹙:“赴约?”

    “嗯。”骙业点点头道,“早上您出府后不久,便有个陌生的公子来找小约姑娘,两人一起去了香茗茶楼。”

    什么?风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琴约竟然出去和陌生男人幽会?从早上到现在都快两个时辰了,还没回来!反了她了!

    风辞二话不说,腾空而起,一阵旋风似的赶去了香茗茶楼。不出一刻钟,便进了茶楼大门,他在一楼扫了一眼,每个角落都看了个遍,不见琴约,便去问掌柜。掌柜的自然认识风辞,早就满脸堆笑上前相迎了,只是不等他开口,风辞便问道:“有没有一个蒙面纱的女子来这?”

    “哦,有有有。”掌柜略一思索道,“就在二楼甲字号雅间。”掌柜往楼上包间方向一指。他心里还纳闷,那个戴面纱的女子是和一位公子一同前来的,两人详谈很久了,也没见下楼,不知风辞急急忙忙地找来是为何。

    风辞经他一指,立马上了二楼。到了甲字号雅间门外,便听见了里面人的说话声,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说话的正是琴约。

    只听她清脆地笑了几声,道:“没想到你幼时这么有趣!”

    “小约,你笑起来真美!”说话的是个男子,一听声音便知道他此时定是情意绵绵地看着琴约的。

    风辞听得分外刺耳,握紧了拳头,心里怒道:笨丫头,没事冲个陌生人笑那么开心做什么?

    接着里面又传来琴约的声音,她温柔地带着几分羞涩道:“既然你找到了我,也还愿意娶我,那么婚期就依你家里的决定吧。我母亲……”

    婚期?!风辞惊了,她要和别人成亲了?开什么玩笑?他再也忍不住,直接“哐”地推开门,闯入了包间。

    琴约和她对面的男子俱是一惊,双双诧异地盯着风辞。见风辞整张脸阴云密布,琴约的眼里还隐约闪现着点点窃喜。忽然,风辞大步来到琴约身边,抓起她的手腕便要往外走。

    “诶诶,你干嘛,好疼!你捏疼我了!”琴约带着哭腔叫道。

    那男子见风辞这么粗暴地对待琴约,也立马起身上前拦住,道:“这位公子,你弄疼我未婚妻了,请松手!”

    风辞斜睨了那男人一眼,怒意骤增:“你未婚妻?谁?她吗?”风辞看了眼琴约。

    男子被风辞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颤,但仍是硬着头皮道:“没错。你这是强抢人妻,我可以报官抓你的!”

    琴约在用力抿嘴忍住笑,暗暗为男子叫好。

    “报官?你去啊,赶紧去,一个坑蒙拐骗的冒牌货,省得浪费我的力气。”风辞道。

    琴约一听,却不乐意了:“你说谁是冒牌货呢?他是我的未婚夫!八年前我娘亲给我定的亲,找了我好多年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我,你不许污蔑他!”

    风辞看着琴约一脸认真地为那男人辩解,如同护着自己的珍宝一样护着他,气便不打一处来:“你瞎吗?哪儿看出来他是你的未婚夫了?”

    “不用看,他有信物!”琴约义正辞严道。

    “呵!”风辞冷笑一声,他与琴约的订婚信物的另一半明明在他的卧房里,这个陌生男人怎么会有?有也是假的!

    “对!我有信物为证!难道你不相信?”那男子道,说罢还从衣袖中拿出半幅帛画,打开来双手举着放在风辞面前,“看到了吗?我这里的这半幅和小约的那半幅合起来便是一整幅画。”

    风辞一看那画,便森冷地笑了,冷厉地嗓音对琴约道:“你看清楚了,这是假的。”

    “怎么会?这半幅画和我手里的正好可以对上的,接缝处也丝毫不差。”琴约说罢,将自己的那半幅画展开,与男子手里的放在一处,一拼,正好是一幅完整的喜上眉梢图。

    风辞哼笑一声:“造假造得还挺用心,只是他这半幅画的内容不对。”

    “你怎么知道不对?”那男子道,“还没问你是谁呢?你凭什么无缘无故跑来这里闹?你又怎么知道我这画的内容不对?”

    “我是谁?”风辞看了看琴约,“你来告诉他我是谁!”

    琴约触到风辞那隐怒的目光,有点发怵,但仍不屈不挠地说道:“他现在是我的主子,我是他的婢女。”说罢,她又特意问了那男子一句:“文郎,你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吧?”

    “当然不会。”男子道。

    “文郎?哼,叫得可真亲切啊!怎么不干脆叫夫君?”风辞嘲讽道。

    “尚未完婚,叫夫君为时尚早。”男子很不知趣地憨笑道。

    风辞气冲胸膛,喝道:“够了!”

    这一喝斥,将在旁的两人吓得一震,琴约暗暗叫苦,他不会真发怒了吧?是不是有点过了?要不见好就收?

    她小心翼翼地朝那男子觑了一眼,男子也正好向她看来。这两人的目光一来一去在风辞看来便是眉目传情,他又一次拽着琴约的手,问道:“你还要跟这个冒牌货浪费时间?”

    琴约本来打算就此打住了,但听风辞这么一说,她又改变注意了,她还没达到目的呢,怎么能就此罢休?

    于是她不怕死地说道:“你干嘛一口一个冒牌货地说人家?你有何证据?再说了,他是冒牌货,那谁才是真的?”

    风辞死死地盯着她,愤愤地想,谁是真的,当然他风辞才是真的了!

    琴约见话都问到这份上了,他还不肯承认,顿时也气恼了:他到底为何不肯承认?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说实话?为了面子?那我今日偏要看看你的面子到底有多重要!

    想到此,她眉头一皱,无比愤怒地甩开风辞的手,冷声道:“你口说无凭,就不要诬赖好人。我还有事与我未婚夫谈,请公子不要打扰我们。”

    “你!”风辞气得牙痒痒,“我说了他不是你未婚夫!”

    “他不是,那谁才是?你吗?”琴约反问道。

    “对!我是!”风辞脱口而出。

    话音一落,两人都愣了半晌。

    那男子淡笑一声道:“这位公子,你说你是小约的未婚夫,有何凭据?你能拿出信物吗?”

    琴约也面带疑惑地望着风辞,风辞道:“我当然有信物。”

    “信物在何处?还请拿出来我们当面查看。”男子道。

    “信物在我府上,约儿跟我回府后我自会拿给她看。”风辞道。

    “那怎么行?你要从我手中抢人,自是要将信物拿来给我看过才行,不然谁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男子道。

    琴约适时附和:“就是,万一你到了府中又拿不出信物,又不让我和文郎见面怎么办?”

    风辞见琴约一副对那男人恋恋不舍的模样,简直气得肝都在颤,他冷冷地扔下一句:“你们等着!”便转身下楼,赶回了拂风阁。

    风辞走后,琴约和那男子对视一眼,皆忍俊不禁。

    “文公子,真是多谢你了,辛苦你陪我演着一出。”琴约对那男子道。

    “小约姑娘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是小婳的好朋友,也便是文某的好朋友了。”文公子道,“那小约姑娘就在此等候侯爷,文某先告辞了。”

    “好,文公子慢走。”琴约送他下了楼,自己又坐回了包间。

    这个文公子是佘婳的远方表兄,近日刚到都城来进货,顺便在佘府歇宿两日。几天前,当琴约打定主意不能再与风辞关系不清不楚时,便想到了让人假扮她的未婚夫,来试试风辞的反应,最好能激得他承认他是她的未婚夫。于是她找了一块质地颜色与订婚信物那幅画相同的绢帛,比着她那半幅剪裁好,自己再凭空画上梅花和喜鹊,然后去了佘府找佘婳帮忙安排一个可靠的陌生青年男子去拂风阁找她,约她去茶楼交谈。

    她知道每次她外出必有护卫跟着,等风辞回来肯定会知道她的行踪,于是,和文公子到了茶楼后便先喝喝茶吃吃点心,随意聊了几句。等了快两个时辰,终于从窗户缝里瞥见风辞上来雅间找她了,才开始说到婚约的事,还故意说得较大声,以便让站在门外的风辞听清楚。

    谁知风辞果然中计了,他仿佛失去了平日里一贯的冷静与洞察力,竟然没发现任何破绽,甚至还亲口当她面承认了他才是她的未婚夫。

    琴约心里无疑很高兴,但这高兴还持续不到一刻钟,忽然两个蒙面汉子闯进了包间,其中一人捏住琴约脖颈,用手绢捂住她的口鼻,琴约瞬间昏了过去。两人一左一右挟持着昏迷的琴约往茶楼后方飞去。一直暗中保护琴约的风府护卫发现情况不对,立时追了上去。

    待风辞从拂风阁拿来他拥有的那半幅帛画,赶到香茗楼包间时,发现包间内空无一人,茶叶凉了,周围也不见护卫的影子。心下一惊:琴约出事了!还在为找不到小说的最新章节苦恼?安利一个公众号:r/d/w/w444 或搜索 热/度/网/文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风约辞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翡兮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翡兮并收藏风约辞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