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看不出饶萃对你别有用心吗?她故意提出这个条件就是要和你单独相处,谁知道她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琴约沉闷地嘟囔着,语气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风辞自然听得出来,他眸中噙着笑意,道:“我不会给她那个机会。”

    琴约定定地看着他,似是在确认他这话的真假。

    风辞又道:“不管她想做什么,我都不会让她得逞。”

    琴约听罢,心里当即便放松了。她其实也相信风辞,他那么有智谋之人,对付饶萃那些小伎俩还不是轻而易举,只是她毕竟是个女子,在完全确定风辞的心意之前,多少还是会有点疑虑。害怕万一风辞掉入饶萃的温柔陷阱,那她该如何自处?

    此刻,有了风辞这句话,她便不再有任何顾虑了,以后只需安心地在家里等他的消息便可。

    下午,琴约帮风辞收拾行李包袱,风辞倚在门框上看着她不慌不忙地将各种出门必备的物品都准备好,心里漾起阵阵暖意。

    须臾,他开口道:“上次你说的那种特殊颜料,我找人买到了,明日会有人送到府上来,你收到后便在脸上写上字试试。”

    “好。”琴约应声,手中收拾衣物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忽然腰间环绕上来一双有力的手臂,身后传来一片温热的气息,她回头,见风辞正低头与她对视。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她有点手足无措,立刻偏过头不去看他。

    “我会尽快回来的。”风辞把头垂在她颈边低语道。

    细微的呼吸惹得琴约浑身一颤,她本能地一耸肩一偏头,脸颊便与他的脸颊紧紧贴在了一块,风辞顺势在她香腮处重重地亲了一口,羞得琴约慌忙一把推开了他:“东西你自己收拾吧,我不管了。”说罢跑回了自己的卧房。

    风辞见她那一脸羞愤的小模样,得意地笑了。

    琴约边跑心里边嘟囔着:大白天的,他就这么欺负人,还没有成亲呢,就想着轻薄人,干脆离开了好,哼。

    翌日,风辞带着两名护卫走至大门口,再次叮嘱骙业:“我不在时,要确保约儿的安全。府中一切事宜由她做主。”

    “属下明白,公子放心。”骙业道。

    风辞出了府,见不远处饶府的马车早已经在等候了。而他却没有往那边走去,而是上了风府自己的马车。

    饶萃早就看着他出来了,见他没往自己这般走,慌忙下来叫道:“三表兄,你我同乘一辆马车吧,轻车简从更方便。”

    “不必了,我不习惯。”风辞道。随即上了马车,放下了帘子。两名护卫上了马,跟随在一旁。

    琴约在是跟着出来送风辞的,此时正在大门内的一颗大树后,远远地看着风辞拒绝了饶萃,也对风辞更加放心了。她想或许是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很在乎风辞了吧,竟让她自己变得有点小肚鸡肠了。

    她不禁摇摇头,这样可不好,以后说不定会发展成为拈酸善妒的悍妇,还是赶紧打住。今后应该多相信风辞,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时近晌午,风辞一行人已赶了数十里路,来到一个小镇。马车停下,饶萃下了车,来到了风辞马车外,叫道:“三表兄,已经中午了,我们找个地方用午膳吧。”

    风辞望了望窗外,对两个护卫道:“你们先去找找酒家客栈之类的地方吃饭,吃完赶紧回来好赶路。”

    两名护卫领命去了。

    饶萃见风辞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急道:“你不去吗?不吃午饭怎么行?路途还远,再急着赶路也不急于这一时啊,不吃饭对身体不好……”

    “谁说我不吃了?”风辞打断她,“我就在马车里吃。”说着从包袱中拿出今日清早琴约给他备好的干粮,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你,你光吃这个怎么可以?这干粮哪里比得上热乎乎的饭菜?”饶萃心里有些怨怒,“三表兄,你这是什么意思?就连与我一同吃顿饭都不愿意吗?”

    风辞咽下口中食物,淡淡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上次她约他到酒楼里,点了那么多美味佳肴,他不也没与她共食,何必多此一问?

    风辞便是这样的性子,他不喜欢不愿意做的事,即使要他装模作样他也办不到。

    饶萃愤愤地甩了下衣袖,与自家的侍女和护卫一起去了最近的客栈。

    饭后,马车又朝着目的地行驶了数十里,暮色四合,一行人刚好经过一个人烟稀少的地带。许是这里刚下过雨不久,路面很泥泞,车轱辘上已沾满了淤泥。风辞的马车走在前面,饶萃的马车跟在其后。

    风辞正在马车内闭目养神,忽闻得身后传来一声惊呼,接着便是马的嘶鸣声。

    “姑娘你没事吧?”饶府的护卫喊道。

    风辞叫停了马车,下去察看究竟。原来,路上泥泞,坑坑洼洼,饶府的马车不小心打滑,翻倒了。马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但车厢依然倾倒在地。

    饶府的侍女和护卫很快将饶萃扶了出来。风辞微微皱了皱眉,上前一看,她没有什么大碍,便也没有多问,径自回了自己的马车。对于一个外人,他一向很少去关心。

    饶萃本来见他朝自己走来,似乎在查看自己有没有受伤,以为他是有点关心自己的,正欲微笑说自己没事,却发现他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顿时心里一酸,万般滋味翻涌上来。她不明白他怎么可以那么绝情,即便是个普通的熟人,在马车里翻到了也该问候一句吧,哪怕是出于最基本的礼貌也行,她没想到他竟然可以那么事不关己地掉头走了。

    不过,她不打算就此放弃,她追上前去,掀起风辞马车的帘子,钻了进去。

    风辞见到来人,脸上一沉:“你来这里做什么?”

    饶萃装作没看见他眼里的愠怒,有些委屈地软声道:“三表兄,我家的马车坏了,我只能和你坐同一辆了,你就将就一下,收留我吧。”

    风辞动了动嘴角,有点不耐烦地道:“你想坐就坐吧。”

    饶萃微笑着正要往风辞身旁挪,却看见他一起身,朝车外一跳,下了马车。她急急地挑起车窗帘往外看,只见风辞走向饶府的马车前,将马解下来,又翻身上马,骑着马走到了前面,冲身后一喊:“再往前走一段,寻个地方过夜。”

    饶萃见状,紧要着下唇,圆瞪着双目,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风辞竟然宁愿骑一匹没有鞍鞯的马,也不愿与他同坐一辆马车。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那么不愿与我待在一块?”她喃喃自语道。

    风辞心情极度烦闷,若不是急于找到游涘的线索,他真不愿答应饶萃那个条件,想着这一路都要与她同行下去,就有说不出的厌烦。

    这片地方方圆十里渺无人烟,他们只好找了块平坦背风的地方生气火堆,准备歇宿。

    风辞与他的护卫生好了火,捡来了细小的枝叶和一些茅草铺在地上,上面铺上宽大的外袍,便准备入睡。

    旁边不远处是饶府的人生起的火堆,侍女和护卫整理好地铺后,叫饶萃去就寝。然而饶萃却往风辞那边以望,眼珠滴溜一转,便朝他迈开了步子。

    此刻风辞正平躺在茅草铺上,双掌交叉垫于脑后,仰望着夜空中点点星光,惦念着拂风阁里的那个带着面纱不知不觉就走入了他心里的女子。忽然,耳边传来异响,他抓起身旁的白玉笛一挥,挡住了靠近他的人。

    借着火光,他看清了来人是饶萃,眼里霎时闪过一丝厌恶,冷漠地问道:“饶姑娘这是做什么?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在风辞身后的两名护卫也反应了过来,看到饶萃大晚上接近他们主子的身边,心里也产生了些许轻蔑:好歹是豪门大户的女儿家,怎么这么不知羞。没见公子都几次三番拒绝她,疏远她了吗?怎么还粘上来,真是,也不怕传出去损她名声。

    饶萃对旁人的目光视若无睹,也毫不在意风辞话里的不满,柔声怯怯地道:“我怕黑,这荒郊野外的,万一有什么毒蛇猛兽怎么办,萃儿睡不着。三表兄,你陪着我好吗?你在我身边,我抱着你才敢入睡。”

    风辞听罢,哼笑一声:“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何要陪着你睡?你长这么大,没人教过你‘自重’两个字吗?”

    “我只是害怕,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出远门,头一回来这么荒凉的地方,三表兄你就体谅我一下,我若是休息不好,身体会吃不消的。”饶萃道。

    “怕什么?你们饶府不是有护卫在吗?”风辞道,“快回你自己那里去,别这样不知羞耻!”

    饶萃惊愕欲泣:“小表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们怎么说也是亲戚,你照顾我不是应该的吗?你怎么能把话说得如此难听呢?”

    “快点滚过去,否则我还有更难听的!你要不要试试?”风辞毫不留情地说道。

    饶萃眼角滑落几滴眼泪,以袖掩面呜咽着回到了她那边的铺位去。侍女见她狼狈地跑过来,小声地道了句:“姑娘,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闭嘴!”饶萃没好气地喝道。她方才被风辞嫌弃的样子想必所有人都看到了,若是当时风辞同意她睡在他旁边了还好,如今被赶了过来,这些下人指不定心里怎么嘲笑她呢,她哪里还有好脾气。

    风辞重新躺下,真恨不得明日赶紧到来,马车能再快点,最好能飞到秦地去。还在为找不到小说的最新章节苦恼?安利一个公众号:r/d/w/w444 或搜索 热/度/网/文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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