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辞一手抚着她颈后的墨发,一手紧搂着她的楚腰,双唇不住地在她的唇上流连,而后又度到她那樱桃小口中汲取着甜蜜馨香。琴约初时心中还不由地惊颤,渐渐地便融化在风辞如此浓烈的柔情里,缓缓地闭上了眼,切实地感受着他就在自己的身边。

    两人这样动情地亲吻着,心里都在默默地诉说着别后的殷切的思念,不需言语,发自内心的倾诉。全然忘了此时正身处庭院之中,不时会有家仆护卫路过,还好,他们看见了,都十分自觉地低头绕道而走。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风辞感觉亲吻满足不了他身体内的冲动时,放开放开了她,下颌抵在她的肩上急促地呼吸着。

    “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伤,很严重,伤口疼了?”琴约急忙问道。她分明看到方才他的脸色不太好,想必在战场上受了伤还没恢复。

    风辞刚要否认,但一想战场上刀枪无眼,说没受伤估计她也不会信,便道:“皮肉伤,无碍。”

    琴约还是不放心,想着他刚刚抱她的姿势,似乎刻意在避开他腰腹以上的部位,难道是胸口受伤了?那可就不是小伤了,她慌忙要去解风辞的上衣:“我看看!”

    风辞连忙捉住她那双纤纤玉手,脸上扬起几分促狭的笑意,低声道:“天还没黑,在外面给我宽衣解带,不好,不如我们……回房?”

    话尾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又暧昧不明,琴约顿时小脸涨红,低头咬着唇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说不回房间?拿他怎么看他的伤势?说回房间,又好像太奇怪了。

    就在琴约沉默时,风辞已毫不犹豫地拉着她往他的卧房走去。

    路上,琴约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骙业说照例晚上会有庆功宴,你得半夜才能回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想你了,等不及想见你。”风辞道。

    琴约闻言,那刚从亲吻后平静下来的心湖似又有巨石坠入般,激荡起千层浪。她走在风辞身后,看着他二人相牵的手,看着他的后背,总感觉他这次回来似乎变了,他之前哪会这么直白地跟她说这样的话?就连让他承认她是他的未婚妻都别别扭扭的。难道是那场战争改变了他?

    琴约猜得不错,风辞自重伤清醒过来后,便愈发地感觉到世事无常,若他这次醒不过来,便与琴约天人永隔了。既然老天垂怜,让他仍旧好好地站在了她的面前,那么他便不会再克制自己对她的感情,他要坦坦荡荡地承认,大大方方地说出他想她,想到心口发痛。

    “可是庆功宴是圣上亲自主持的,你不去会不会……”

    “有亓官飒和风瑨他们在场就行,我有伤在身,陛下特准我回家休息。”风辞道。

    “哦。”

    很快,二人到了风辞卧房,一进门,风辞便转身看着琴约道:“好了,现在可以了。”

    “什么?”琴约一时没反应过来。

    风辞抓着她的手放到了他的衣襟处:“不看伤口了?”

    “看!”琴约脱口而出。

    “那还不给我宽衣?”风辞语气轻柔地说道。

    琴约听了心跳得厉害,低着眉不敢看他,伸出双手去解下他的腰带,一件件卸去他的衣袍,见到了他精壮的胸膛,瞬间便看到了他心口旁边那刺目的一片痂。伤口不长,不像刀剑所伤,那应该是:“你中箭了?”

    “嗯。”风辞不甚在意地应声。

    琴约赶忙绕到了他身后,果然,背后也有伤口,是贯穿伤,那箭的力道得有多大?琴约想想胸口也仿佛在隐隐作疼:“当时一定很疼吧?是不是留了很多血?现在还疼吗?”

    风辞听出了她声音在颤抖,耐心地回道:“这么多天过去了,早就不疼了。血是流了不少,不过有亓官给的秘药,现在也没什么大碍了。养几日就好了。”

    琴约闻言忽然想到什么,轻推着他往床榻边走:“你先躺下好好休息。”说罢转身要走。

    风辞一把抓住她的手,问道:“你去哪?”

    “我让庖厨准备些补汤给你喝。”琴约道,“你脸上还没什么血色,需要进补。”

    “这些事交给管家去办,你哪儿也别去,就在这陪我。”风辞道,说到后面语中还带了点恳求的意味。手掌牢牢地握着她的手,生怕一松开,她便不见了踪影似的。没办法,他现在就是一刻都不愿离开她,恨不得她时时刻刻都在自己身边。

    琴约被他这一反常态又有点孩子气的举止弄得一愣,使劲眨了眨眼问道:“你真的是风辞风三公子吗?”真的是那个平日里总带着几分冷漠傲气,拒人于千里的风辞?

    “不然你以为是谁?”风辞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没有回答,反而目光炯炯地望着她,兴致盎然地问起她来。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那个不是真正的我。”风辞道。

    “啊?”琴约搞不懂了,心也突然有点慌,“不是你是谁?”以前的风辞还亲过她两次呢,如果不是真正的他,那她岂不是被别人非礼了?

    风辞察觉到她目光中的担忧,浅笑道:“以前你看到的只是我想让别人看到的我。不是最真实的我,明白了吗?”

    琴约猛然间松了口气,嘟着嘴埋怨道:“你吓死我了,说话能不能一次说清楚说完整了?”

    “呵呵……”风辞轻笑着曲起食指刮了刮她的嘴唇,道,“谁让你那么笨,居然理解成有别人冒充我,你也不想想,别人可能冒充得了我吗?”

    “谁说我是那样理解的?”琴约可不会承认让他给言中了,把我偏过一边。风辞肯将自己真实的一面展露在她面前,她也在他跟前更加随意起来。

    风辞将她拉到身边坐下,轻声问道:“这么久没见我,没什么想跟我说的话吗?”

    “我不是一直在跟你说话吗?”琴约一双乌眸左右闪动着,香腮微红。

    “调皮!”风辞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你明知我问的是什么。”

    琴约摸了摸前额道:“是有一两句特别的话要跟你说。”

    “什么话?”风辞期待地看着她。

    “就是……”

    忽然门外有人扣门:“公子,您现在方便吗?”是骙业,他之前看到风辞拉着琴约进了房间,不知此时适不适合去打扰,故而这么一问。

    风辞脸色一黑,很想甩一句“不方便!”,但想到身为拂风阁的护卫长,骙业一向比较精明会察言观色,不会在这时贸然来打扰,便回道:“进来!”

    琴约在骙业敲门时便已站起身,见风辞还是赤着上身,又将锦被扯过来,盖在他身上。

    骙业端着一碗汤药进来,道:“公子,这是按亓官将军派人送来的方子煎成的药,那人嘱咐说一定让您按时服用,伤势才能早日痊愈。”若不是怕药凉了失了药效,他也不敢这时候跑过来打断主子和未来夫人互诉衷情的时刻。

    琴约接过他手中的药碗,端着朝风辞走去。

    “先放着吧。”风辞道,又看向骙业,“既然来了,顺便汇报一下我离开这段时日府里的情况。”

    骙业听罢瞟了一眼琴约,风辞留意到他这一动作,厉色问道:“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的?”

    “您离开没多久,有人串通护卫营的小韦谋害小约姑娘……”骙业遂把琴约被饶储的人暗害沉湖,为扈沚蓠所救之事一一道明。

    风辞越听心中越怒,骙业跪道:“护卫营属下已经重新整顿过了,此事是属下疏忽大意,属下甘愿认罚。”

    风辞简直不敢想象,若当时琴约没有随身佩带那个药囊,若不是药囊解了迷药的药性,那么他回来见到的便不是活生生的约儿,而是一具浮尸了!

    “此事你该罚!”风辞低斥道,“从你担任护卫长那天起就知道严防祸起萧墙,这次却掉以轻心,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自己说该怎么罚?”

    “任凭公子处置!”骙业道。

    风辞道:“念你及时补救,又是初犯,杖责五十。自己下去领罚!”

    “谢公子开恩。”以骙业的身板承受五十大板不算什么,这已是轻罚了,他知道这得多亏琴约安然无恙,否则他难逃重责。

    “别再有下次!”风辞厉声道。

    “属下谨记。”骙业退下去领罚了。

    琴约见骙业走远了,方才端起汤药递给风辞道:“别生气了,你身体还没康复不能动怒。来,先把药喝了。”

    风辞没管面前的汤药,只抬眉心疼又自责地望着琴约:“坠入湖底有没有磕到哪儿?肯定呛水呛得难受吧?”

    “没什么事,我水性好。”琴约略过了她背上受的伤,一脸轻松道,“快喝药,一会儿该凉了就不好了。”

    “怪我没护好你。”风辞眼里满是歉疚。

    “那你想弥补吗?”琴约问道。

    “当然了,你想我怎么弥补?”风辞道。

    琴约舀了一勺药递到他嘴边:“赶紧喝药,喝完快点好起来,再亲自保护我。以后我再出事便是你的责任了。”

    风辞见她一本正经地对自己发号施令的模样,仿佛她是主,他才是仆。不过心里却没有一点不快,反倒欣然领命:“好,以后我亲自贴身保护你。”说罢张口去喝勺中汤药。

    咽下口中的药,风辞问道:“方才你说有特别的话要告诉我,还没说完,继续说吧。”

    “等你喝完再说。”琴约道,继续一勺一勺喂他。

    风辞边喝边细细看着她,多日不见,她好像憔悴了些,脸也瘦了点,是该让庖厨多炖点补汤,给她好好补补。

    正想着,一碗药已经见底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风辞问道。

    琴约点了点头道:“风辞,我接下来要说的都是心里话,你可听好了。”

    这是她头一回当面称呼他姓名,风辞不禁直了直腰,凝神看着她,等着她开口说下文。还在为找不到小说的最新章节苦恼?安利一个公众号:r/d/w/w444 或搜索 热/度/网/文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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