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饶储说道:“唯一的办法便是得到他的心,让他心甘情愿娶你。”

    饶萃闻言苦笑一声:“得到他的心,谈何容易。他的心里只有那个奴婢。”

    一想到她自己连见风辞一面都难于登天,而琴约却可每日陪在他身边,享受他的呵护,饶萃便恨不能将琴约千刀万剐。

    “那就让那个奴婢死!”饶储道。他方才从打探消息回来的护卫口中得知琴约果真还活着,心里又惊又恼。他真就不信风辞能时时刻刻寸步不离地护着她,他非得斩草除根不可。

    “我也巴不得她快点死!”饶萃目光狠戾,“爹,您可有办法帮女儿?”

    “别急,这次要计划得更周全些。”饶储摸了摸胡须,半眯着眼道。

    饶萃想到有她爹出马,琴约必死无疑,不免暗自得意起来。

    风瑨在庆功宴后回了他的府邸沐风阁,亓官飒也回了将军府。只是他很奇怪,他都来到后院了,怎么值夜的护卫,窦氏和扈沚蓠没一个人来接他?此时他已经喝得有些醉意了,但心里却很清晰地知道自己只有一个念头——赶快见到扈沚蓠。

    就像风辞思念琴约一般,他何尝不是殷切地惦念着扈沚蓠呢?战后余生,他不愿再去管她心里是否还有别人,只晓得她如今是他亓官飒的妻子。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亓官飒在护卫的搀扶下,踉跄地走向他的卧房。到了离卧房门口不远时,他吩咐护卫道:“你下去吧,我自己走。”

    “将军,你醉了,还是属下扶……”

    亓官飒脸色不悦地打断了他:“谁醉了?几杯酒还能难倒我亓官飒?下去!”

    他是想着扈沚蓠没出去迎他,应该是睡着了,那他便直接扑到榻上抱住她,好好惩罚她一番,而这计划实施过程中可不能有护卫这类碍眼的人在。

    于是护卫只得灰溜溜地退下了,他可不敢去惹喝醉酒的主子。

    往房间走了几步,亓官飒发现门口处伫立着一道身影。

    “沚蓠?”亓官飒眯着醉眼细看了看,声音有些迷糊绵软,却异常撩动人心,“沚蓠你都醒了……怎么……怎么不去门口接我?我还想、我还想早点看到你呢。”说着他大步朝那个身影迈去,一把将人搂住。

    “沚蓠,我好想你……好想你……”亓官飒搂得很紧,可能是醉了,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

    被他紧拥在怀中的人又惊又喜,然而她却并非是扈沚蓠,而是绿苒。绿苒打听到了今日宫中设宴庆功,亓官飒多半会喝醉,而恰好扈沚蓠和窦氏这几日都不再府中,她便在夜间趁其他侍女都睡下了,悄悄地来到亓官飒和扈沚蓠风卧房门口候着。等了一个多时辰,果然等到了亓官飒。

    亓官飒虽然有些迷糊,但见怀里的人不答话,仍然觉出些异样,他拧了拧眉,双手上下摸了摸,感觉不对!他突然松了手,退开一步:“你是谁?”

    他之前抱过扈沚蓠,那柔软的触感和身形的胖瘦都与此刻不同。他从小就对周遭的感知极为敏锐,这也曾助他在战场上更快更准地察觉敌情,现下他虽然饮得有七分醉了,可仍能清楚地判断出身边的人不是扈沚蓠。

    饶萃见他识出了自己,怕他动怒,便故作无辜柔弱地道:“将军,奴婢是绿苒。方才经过这儿,不知将军何故突然抱住了奴婢,请将军勿怪。”

    亓官飒也有点不自在,虽然错把她当成了沚蓠,但刚才确实是他主动抱她的,也不能责怪她,便道:“深更半夜的,别人都睡了,你也去睡吧。”说罢就要推门进房间去。

    绿苒连忙叫住道:“将军,夫人不在房间。”

    亓官飒住了脚,问道:“什么?”

    “老夫人和夫人前日一大早就去普元寺还愿去了,明日才能回来。”绿苒道。

    “镐安近郊就有寺庙,怎么去普元寺那么远?”亓官飒皱起了眉头。

    绿苒道:“是这样的,半月前老夫人回了趟娘家,经过普元寺,上香祈祷将军您能得胜归来。后来听说您果然班师凯旋了,便让夫人和管家陪着她去寺里还愿了。”

    “好,知道了。你下去吧。”亓官飒听了有点失落,要等明日才能见到心里惦念之人,今夜怕是难挨了。

    “将军您若是困了就先休息,奴婢给您熬些醒酒汤来。”绿苒说罢便去了庖厨,今晚是个绝好时机,她可不想错过。

    亓官飒不知她心中所想,只觉酒劲上来了,有点难受,喝点解酒汤也好。

    不多时,绿苒盛了碗醒酒汤来,刚靠近亓官飒的庭院,便听到了动听的琴音。亓官飒擅长音律她早就知晓,但亲耳听到他弹奏这还是第二此,上一次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她不禁放轻了脚步,生怕打断他,慢慢进了房间,但亓官飒还是察觉到了,随意地瞟了她一眼,道。

    “将军,先喝点解酒汤。”绿苒将汤呈过去。

    亓官飒顺手接过,大口喝完,将空碗递给她。绿苒接过汤碗后退几步立在一旁。

    亓官飒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蹙眉问道:“还有事?”

    “奴婢难得有机会听到将军弹琴,想听您弹完这一曲,还请将军成全。”绿苒满含希冀地说道。

    亓官飒也没多想,眸光穿过敞开的房门,直投向无垠的夜空,兀自接着弹琴。

    将军府大门口两辆马车相继停了下来。为首的马车里走下来一老一少两位妇人,这两人正是窦氏与扈沚蓠。扈沚蓠扶着窦氏道:“娘,您别急,庆功宴这会想必早已经散席了,将军应该回府了。”

    “到家了,不急了。他若还没回,我们就等着。”窦氏道。

    今日下午在寺里还了愿,听闻亓官飒的队伍已经抵京,今晚圣上还会在宫里亲自设宴,窦氏便等不及要连夜赶回来。但她近日因思念儿子身体抱恙,扈沚蓠和管家本还顾及她的身体,劝她明日再回,无奈她执意不肯,扈沚蓠自己也想念亓官飒,便安排直接回府。

    管家道:“老夫人,夫人,你们二位先进屋歇息,老奴在门口等着,将军回来了,立马派人告知您。”

    窦氏正欲点头,却听得门卫道:“将军已经回府了,好像喝醉了,此刻应该在卧房休息。”

    “是吗?”窦氏喜道,“沚蓠,快扶我去看看。”

    婆媳二人往后院走去,刚踏入亓官飒的庭院,耳边便传来了绕梁之音。扈沚蓠脚步不由地一顿,这个曲子她熟悉,就是她之前满心记挂的人所奏之曲。

    “沚蓠,怎么不走了?”窦氏疑惑地看着她。至于这琴曲窦氏很熟悉,自己儿子最喜欢弹的曲,她听过几次,故而并不觉得奇怪。

    “这曲子……我听过。”扈沚蓠喃喃道。

    “哦,这是飒儿最爱弹的曲子,也是他自己作的曲。当年他父亲过世,他心里难受,但又极少落泪,便作了这曲,抒发内心的情绪。”窦氏道,“只不过,他一般心情不好才会弹,不知今夜为何弹起来了。”

    这是亓官飒自己的曲子,那么上次我听到的也是他弹的?扈沚蓠暗思道,肯定没错了,上次他也去了观筱陂。而且听得出来,上次那人的指法和这次他弹的是一样的。她心里顿时激动不已,既惊喜有紧张,原来那么早她就对他动了心,原来她思念许久之人就是自己的夫君!蓦地,她眼里浮起了欣喜的泪光。

    窦氏见她仍立在原地也不言语,以为她是沉浸在了琴音中,便道:“你要喜欢听,以后让他多弹给你听便是。走吧。”

    扈沚蓠这才点点头,扶着窦氏往里走。两人都没注意到琴声早已经停了。靠近房门口,她们加快了步伐,见房门大开,窦氏微笑着喊道:“飒儿,你回来了?”

    然而,一进门,房内的一幕却让她两人生生顿了脚步,脸上的笑意都僵住了。只见亓官飒上衣半开,露出半边汗湿的胸膛,正在与一个女子拉扯。那女子背对着她们搂着亓官飒的肩膀,很热情地吻着他。至少在窦氏和扈沚蓠看来是这样的。

    “你们干什么呢?飒儿!”窦氏大吼一声。

    亓官飒满脸殷红,浑身奇热无比,头脑也有些迷糊,分不清眼前的女子到底是谁,只觉得看着一会儿像扈沚蓠,一会儿又像是别人,但他仍能分辨出身体里的异样,他奋力地要推开扒在他身上的女子,但那女子却一次又一次地扑上来。这会儿正好窦氏的一声大喊,让他清醒了点,他使劲一推,缠着他女子也瞬间松开了他。他身上一软,一个趔趄,后退到了矮几上。

    “绿苒!谁给你的胆子对飒儿动手动脚?”窦氏怒不可遏。上回已经警告过她,看来她是半点都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老夫人息怒,是将军喝醉了酒,奴婢端醒酒汤来给将军,没想到将军一下抱住了奴婢,狠狠地亲热起来,奴婢想挣脱,可将军力气太大了,奴婢实在……”绿苒跪倒在地,正说着预先想好的说辞,却不想被窦氏厉声喝止。

    “你胡说!你对飒儿有何居心当我不知道吗?你在府上七八年了,飒儿要是看得上你,早把你收房了,还用等到今日?”窦氏道,“分明是你趁他酒醉,想缠住他,你个不知羞耻的小贱货!”

    一旁的扈沚蓠见了这等情景,是强自咬牙忍着才没有落下泪来,她进门前还差点喜极而泣,进门后,却叫她如坠深渊。她愤怒、痛心、厌恶,恨不得夺门而出,可不想窦氏却死死地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

    她心里凄凉一笑,像这样的情况,窦氏为了掩盖家丑,只会让亓官飒纳了绿苒为妾吧。但她万没想到窦氏居然训斥了绿苒,还毫不留情地骂了她。她反倒有些怔住了。

    绿苒听了窦氏责骂,当即泪如雨下:“老夫人,您怎么能这么说奴婢呢?奴婢只不过是喜欢将军而已,有何罪过?奴婢想来自爱,绝不是像您说得那么不知羞,真的是将军拉着奴婢,要和奴婢亲热的,还说会给奴婢名分。老夫人,既然将军也愿意,您就成全了我们吧!求您了……”

    “住口!你给我住口!”窦氏气得毫不顾平日雍容稳重的形象,对着门外喊道,“来人!”

    近处的两三名护卫一听,急风似的赶到了房门口。

    绿岸见窦氏叫来了护卫,心里着了慌:“老夫人,您……您要做什么?”还在为找不到小说的最新章节苦恼?安利一个公众号:r/d/w/w444 或搜索 热/度/网/文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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