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辞想起琴约送他的那幅《黄鹄戏水图》不由地扬起了唇角:“喜欢,当然喜欢了。”

    “那你是喜欢画还是喜欢画上的诗?”琴约问道。

    “喜欢画。”风辞不假思索道。

    “为何?你不喜欢那两句诗吗?我挺的喜欢的。”琴约道。

    “画是你亲手画的,诗句是别人的。”风辞解释道,“别人的再好也比不上你的。”

    琴约心里原本以为他不喜欢自己选的诗句而失落,听见他如此一说失落都变成甜蜜了。

    她低头一笑:“还以为你会嫌我画得丑,画得不像呢。”

    “嗯——”风辞故作思索道,“我当时确实不看出来那是两只黄鹄,乍一看还以为是鹅呢。”

    “什么啊?”琴约听罢猛然抬头,眼横秋水,紧紧盯着他,娇嗔道,“那你还说喜欢?你骗人。”

    “我真的喜欢,不骗你。”风辞道。

    “你说的到底哪句真哪句假?”琴约蹙着秀眉道。

    “句句是真。就算你画得四不像,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风辞柔声道。

    琴约明知是哄她的甜言蜜语,但听着心里也舒坦,她微微一笑,有点难为情地问道:“我画得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你想画得更好?”风辞问道。

    琴约点头应道:“嗯。”

    “那你拜我为师,我教你。”风辞挑眉道,眉宇间尽是笑意。

    琴约很早就知道风辞擅长作画,还听闻曾有人以千金求买他的作品。她欣喜道:“你真的愿意教我吗?你有空闲教我?”

    “当然。”

    “那明日就开始教我吧,好不好?”琴约问道。

    风辞心道:这丫头怎么说风就是雨的,不过以她这急性子,怕也是一时兴起吧。

    “那你先叫声‘师父’听听。”风辞道。

    琴约感觉叫他师父有点别扭,婉拒道:“不叫,听起来还以为你多老呢。”

    “叫不出口?那干脆叫‘夫君’吧。”风辞目光炯炯地看着她道。

    琴约害羞地看向一旁道:“还没成亲呢。”

    风辞不依,道:“你有求于我,就不能先叫一声让我高兴一下。”

    琴约实在脸皮薄,叫不出口,便生硬地找理由道:“别人家大都这么称呼自己的丈夫,太普通了。”

    “那你以后想叫我什么?总不能还叫‘公子’、‘侯爷’吧?我可不答应。”风辞佯作不悦道。

    “除了这几种,你想听什么称呼?”琴约问道。

    “‘风郎’怎么样?”

    “不好,你那些兄弟都姓风,怎么知道是叫你?”琴约没忘记之前就因为慕蝉叫风遨“风郎”还引起过她的误会。

    她想了想,忽然眸光一亮,道:“叫你‘言郎’吧,风弗言,‘言郎’,如何?”

    “好。”风辞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见她那一脸期许的小模样顺口便同意了,“言郎”这个称呼他听着似乎也不错。

    “言郎。”琴约试着唤了风辞一声。

    “嗯。”风辞应道。

    “言郎……言郎……”

    “嗯,我在呢。”风辞轻声道,没有一丝不耐烦,仿佛她唤他多少次,他便会答应多少次。

    夜渐深,风辞和琴约各自回了房间。琴约有近四个月不在府内,然而走近房中却仍能隐隐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是风辞身上的气息。如果是久不住人再打扫一遍,肯定不会有这样的味道,看来他之前一定经常过来,难道是想她了,来这里睹物思人?

    念及此,琴约不觉露出暖暖的微笑,原来离开的那些天,不只她想念他,他也挂念着她呢。有人惦念的感觉真好。

    这一晚,琴约美美地睡到了次日巳牌时分。她刚梳洗完,吃完早膳,便见管家匆匆忙忙跑来对她道:“小约姑娘,有人来找你报恩来了。”

    “找我报恩?”琴约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好像是度支侍郎带着人来的,还抬了好多箱礼呢,你快去看看吧。”管家道。

    琴约思索着谁要这么隆重地报她的恩?莫非是上次落水那个六公子?

    “人在哪里?”琴约问道。

    “在正堂候着呢。”

    “走吧。”琴约与管家一起去了正堂。

    刚来到堂屋的庭院里,便看见里面有个身着官袍的人,带着一干随从在那等待着,装礼物的箱子从屋内摆到了屋外。

    管家上前为度支侍郎介绍道:“罗侍郎,这位便是您要找的小约姑娘。”

    罗侍郎打开手中的画像,看了看琴约,和颜悦色道:“小约姑娘,我谨代表主上前来感谢您数日前在柴下郡的相救之恩。谢礼如下:

    “黄金五千两共五箱、上等精美绢帛一千匹共二十箱、城东五进宅院一座以及奴籍升官籍文书一份。”

    说罢罗侍郎又走近前将几份文书交给琴约道:“这是官籍文书和宅院的房契及地契,请收好。绢帛和黄金的数量你再核对一下。”

    琴约还在恍惚中,她刚才没听错吧?这些都是给她的?还将她的户籍改成了官籍?这么说,她以后不再是官奴了?

    “小约姑娘,小约姑娘!”罗侍郎见她不回答,叫唤了两声。

    琴约这才回过神来,略显尴尬地微笑道:“您稍等,我看一下。”

    她连忙打开文书,上面内容写得清清楚楚,她的户籍从此以后就随着主家风辞改为官籍了,还盖了官印的,不会有假。

    将文书反复看了三四遍,她喜不自胜道:“罗侍郎,这些谢礼我只收这一份文书便可,其他的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请您搬回去吧。”

    她原想着能恢复以后能良籍就不错了,没想到一下子提升到了官籍,这是何等的厚礼,其他的她都不在乎了。

    “万万不可。”罗侍郎道,“这是主上交待的,我若办不成,回去要受罚的。请姑娘不要为难在下。”

    “可是这些东西也太贵重了……”琴约还在犹豫,忽听得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有劳罗侍郎了。谢礼我们都收下,请代我和小约向你家主上致谢。”风辞从庭外款款而来。

    “邶陵侯多礼了,这是下官的职责所在。”罗侍郎朝风辞拱手道,“下官任务已完成,就先告辞了。”

    “慢走。管家,去送送罗侍郎。”风辞道。

    管家领命将罗侍郎及从人送出府门外。

    琴约纳闷地问风辞道:“为何要收下这些?你认识他主上?”

    风辞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傻丫头,他是罗侍郎,朝廷官员,你说他的主上是谁?”

    琴约恍然大悟道:“是陛下派他来的?”

    “除了陛下,他还能效忠别人吗?”风辞道。

    琴约抿了抿唇疑惑道:“陛下为何不直接让内侍来传旨?”

    “若是下旨便是赏赐,须得有正当确切的理由,还得经过尚书令、中书令,陛下大概是不愿让宫里宫外都知道他被行刺一事。所以相比而言,私下以酬谢方式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更方便。”风辞道。

    “哦。”琴约这才明白过来,瞪大了双目道,“你是说我那日救的六公子是陛下?”

    “你怎么才反应过来啊?真是个小笨蛋。”风辞爱怜地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颊。

    琴约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那陛下为何化名六公子?”

    “陛下在先帝的所有皇子中排行第六。”风辞道,“他那时是微服出巡。”

    “噢。不过,不只我一个人救了他,还有平钦呢,这些赏赐应该分一半给平钦。”琴约道。

    风辞听了,心里忽然泛起一股酸意:“你倒挺惦记他,生怕他吃亏了?”

    “不是,我不能一个人独占了功劳啊。”琴约道。

    “你觉得陛下会顾此失彼吗?”风辞反问道。

    琴约想了想道:“你是说陛下也给平钦赏赐了?”

    风辞道:“罗侍郎来之前,已经顺路先去找了平钦,赏了他同等数量的黄金、布帛还有宅院。另外还敕命他为专门向宫廷供应绸缎及药材的商贾。”

    “是吗?这么一来,他的身家地位就与之前截然不同了,想必会令他名声大涨,到时平家肯定会注意到他,那他以后去佘家提亲肯定更顺利了。”琴约替平钦高兴,想到上次他说自己配不上佘婳,现在他不必担忧这个问题了。

    风辞见琴约那般欢喜的模样,不禁撇撇嘴道:“别人家的事,看把你高兴的!你就不能别老想着外人,想想自己的事啊?”

    琴约道:“自己的事?哦,对了,我还欠着荆大夫好多诊金呢。正好从这里黄金里出吧,不如就还他五百两黄金,再加一百匹绢帛好了。”

    “他是什么神医?开的是仙药吗?那么贵?你不是说就治好了腿和一些外伤吗?”风辞问道。他倒不是心疼黄金布帛,而是见不得琴约将荆术看得很重的样子。

    琴约如实道:“本来确实要不了这么多,顶多百八十里黄金而已,但是他及时救了我,还收留我好吃好住,让我安心养伤,这份恩情远比五百两黄金贵重得多。我不想对他有什么亏欠。反正陛下赏了这么多,正好能派上用场嘛。”

    风辞听她说不想对荆术有亏欠,心里这才舒服了些,淡淡道:“行,我一会就安排人照你说的给他送过去。”

    “嗯。”琴约点头道。

    风辞吩咐护卫将所有赏赐都搬去库房,从琴约手中拿过户籍文书,拉着她在一旁坐下,道:“现在别人的事解决了,该谈谈我们的事了。”

    “啊?我们有什么事?”琴约一时想不到他们还有什么亟待解决的事情。爱看小说的你,怎能不关注这个公众号,V信搜索:rdww444 或 热度网文,一起畅聊网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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