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侍女忍不住开口道:“夫人,您怎么不实话跟王爷说呢,您那两耳光不是白挨了吗?”

    “什么耳光?谁打你了?”崇玄峻顿时阴沉了脸,转而对那侍女道,“你说。”

    “是秦夫人打的,下午苒夫人在花园练舞不小心打碎了秦夫人的花,秦夫人便狠狠扇了苒夫人两巴掌。当时王妃也在,却什么也没说。”侍女道。

    “她就为一盆花打了你?”崇玄峻问绿苒,故意忽略了王妃在场一事。

    他可以任意惩罚秦夫人,但王妃傅氏是傅公逵的爱女,他得顾及傅家的名望与地位,再者傅氏自嫁入王府,诸事都操持得妥当,深得他心。

    绿苒不便再扭捏,极其可怜地努着小嘴点了点头。

    崇玄峻见状,摸了摸她的小脸道:“孤帮你出气。”

    说罢转身对侍女道:“传孤的命令,秦夫人因妒生事,出手伤人,罚月例半年,抄写《女诫》十遍。由王妃监督执行。”

    “唯。”侍女领命前往东殿找王妃。

    崇玄峻看了看绿苒,将她搂在怀里微笑问道:“心里舒服了吗?可以侍寝了吗?”

    绿苒娇羞道:“唉呀,王爷您真坏!”

    “哈哈哈……”崇玄峻笑着一把将她抱起,阔步走向了床榻。

    须臾,锦帐轻垂,被翻红浪,肩臂相缠,鸳鸯交颈。一阵殢雨尤云之后,崇玄峻慵懒地将绿苒抱在怀里,对刚才的浓情之欢还意犹未尽。绿苒在他的妃子侍妾中不是最貌美的,但她颇善于枕上风月之事,往往能让崇玄峻贪恋不已。

    “苒儿,”崇玄峻唤道,“以后受了委屈直接来找孤,知道吗?”

    “嗯。”绿苒应道。片刻后,她抬眼望了望崇玄峻,娇软地叫了声:“王爷……”

    崇玄峻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奇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没跟孤说的?”

    “妾身不知该不该说。”绿苒小声道,似是有些担忧。

    “什么事尽管说,孤允了。”崇玄峻道。

    “其实这件事妾身刚得王爷恩宠时便想告知您了,只是又怕初来乍到,您不会信任妾身,反倒惹来祸端。”绿苒道。

    “哦?那为何现在说?”崇玄峻脸上没了方才惬意的神色,转而变得严肃。

    “妾身能得王爷如此厚爱,就算这次说了会惹祸上身,也在所不惜。”绿苒道。

    崇玄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想弄清楚她此时此刻这些话是否出自真心。

    “王爷,”绿苒道,“妾身当初在亓官府为奴之时,曾无意间听到了亓官飒与邶陵侯风辞在书房的谈话,亓官飒问风辞会不会露出端倪,风辞好像说什么……要取得对方信任,先得让饶大将军出点血,损失一个工部侍郎不算什么,太后和大将军会理解的。”说罢还偷偷瞄了眼崇玄峻的脸色。

    崇玄峻听了立刻想到了去年江南发洪水,河坝被毁,继而撤换了工部侍郎一事:“你确定没听错?当真是亓官飒和风辞两人说的?”

    “没有错,妾身怎敢骗王爷?之后妾身还看到亓官飒和风辞一同走出书房呢。”绿苒毫不心虚地道。

    崇玄峻心里一沉,不禁想到了白天苻霄说的话,暗思道:难道风辞真是太后派来的细作?想寻机抓住孤的把柄,致孤于死地?

    他当然想不到苻霄会与绿苒有何瓜葛,他的幕僚与侧妃都在提醒他提防同一个人,那么他便不得不防。看来是该找机会试探试探风辞了,他想道。

    对于崇玄峻的猜忌,风辞早就已经预料到,因为他知道苻霄迟早会在崇玄峻面前挑拨。不过,他现下无暇顾及这些,一门心思全在大婚之事上。

    他选定的黄道吉日终于到了。

    时近黄昏,风辞跨上高大的玄骝马,身着黑底赤纹金缕新郎袍,头戴紫玉冠,脚踏金皂靴,在一阵阵喜庆的鼓乐声中来到了城东原宅大门前。

    琴约拜别母亲,在侍女和喜娘的围绕下,缓步走向了骏马雕鞍上那位前来迎娶她的郎君。

    隔着锦绣团扇,琴约偷偷遥望一眼,今日的风辞愈发丰姿俊逸,犹如朗月当空,令周围的群星都黯然失色。只是匆匆一瞥,便让她心悸不已。

    风辞也脉脉凝望着琴约,她以团扇遮面,看不见神情,但仅从云髻间的凤钗步摇、身上的华美绛袍便不难想像出她此时有多美。风辞微扬嘴角,看着她迈着轻盈的步子朝自己走来,心里欢欣难抑。

    吉时一到,行过大礼,琴约便被送至卧房,风辞还需招待宾客。风家亲戚众多,但得以受邀来参加婚宴的却只有少数几个,叶氏坐在高堂之位,风瑨、风飏居于右首。佘婳、平钦、亓官飒和扈贲坐于贵宾位,扈沚蓠因在家安胎没能出席,其余的皆是与风辞熟识之人。

    琴约静静地坐在床榻上,手持团扇等待着风辞,隐约能听见筵席上传来的鼓乐之声。不知还要等多久,她心里既欢欣雀跃又颇感难熬。

    忽然“吱呀”一声,房门开了,她心里忽然紧张起来。

    “约儿……”风辞低沉的嗓音带了几分酒意听着越发的撩拨人心。

    琴约不由地红了脸,低垂着眼帘看见他走到了自己身旁。待风辞念完却扇诗,她方才移开团扇,抬头微笑着望向他。

    风辞并未喝醉,一直凝视着她,果然今晚的她比平日更动人几分,他竟看得有些痴了。

    “你要一直这样看下去吗?”琴约羞赧地笑问道。

    风辞闻言回过神来:“光看着怎么行?”言毕赶忙走向一边的案几来掩饰心中的窘迫。

    “宴席好像还没散,你怎么就过来了?”琴约好奇道。

    “我等不及要来见你了。”风辞端过合卺酒,做到琴约身旁道。

    两人四目相视,眼里皆是喜悦与神情。饮了合卺酒,风辞搂着琴约的双肩,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他们应该快来了。”

    “谁?”

    “闹洞房的。”风辞微笑道。

    “啊?”琴约抿了抿唇,心里有些紧张。

    “能不能让他们别闹了?”琴约小声问道。

    风辞到不介意:“他们不会听我的。”

    “没错,哪能不闹洞房呢?洞房就要闹一闹,你们夫妻才能过得好嘛!”扈贲说话间已然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亓官飒、风瑨、风飏、佘婳、平钦和骙业。门外还有些护卫和仆妇偷偷往里瞧,不敢入内。

    风辞和琴约见了众人,齐齐站起身来。风辞挑了挑眉,大方道:“闹吧。反正迟早也会还回去!”

    扈贲一听着这看似满不在乎的话,心觉不大妙,他还没成亲呢。于是清咳一声对亓官飒道:“你来!你已经娶过亲了,他闹不到你头上!”

    亓官飒道:“好!”

    “亓官,你成亲的时候,我可没闹你啊,你确定要强出头?”风辞其实并不介意,只是看着琴约害羞的模样,知道她脸皮薄,怕他这几个兄弟太过火,便明里暗里地带着丝丝威胁意味。

    “嘁!谁让你当初只为寻得美人归,连我的婚宴都没去,我还没罚你呢!”亓官飒毫不畏惧道,“话不多说,先从新郎官开始。”

    只见亓官飒从案几上的一盘花生里拨出几粒到一个空盘中,对风辞道:“新郎官,现在你要用嘴将这几粒花生喂到新娘子口中,好,开始吧!”

    众人一听都抿着唇等着看风辞行动,佘婳更是不住地看琴约偷笑。

    风辞看了看琴约,见她早已满脸通红,也不敢看他,两眼只觑着那几粒花生。他拿起盘子一仰头将花生倒入口中,一手揽着琴约后脑勺,宽大的衣袖挡住了琴约的脸,他轻声对她说道:“张嘴。”

    琴约乖巧地张开嘴,就看到风辞俯下头来,双唇对上了自己的唇,几粒花生米也瞬间落入她的口中,她下意识地嚼了嚼。

    “哇——”旁边响起一阵呼声。

    风辞松开手,对众人道:“好了,喂完了。”

    “不算不算,你袖子挡住了,我们都没看到!”扈贲不依道,“而且那花生米得一粒粒喂,你这是耍赖!”

    “是你们没说清楚!赖我?”风辞才不认帐,“再说,风飏还在呢,别教坏孩子。”

    风飏听到点了自己的名,立马道:“三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是男子汉!四哥说的!”

    风辞审视的目光看向风瑨,风瑨尴尬地笑了笑。

    “那好,这次让你混过去,接下来轮到新娘子了。”亓官飒道。

    琴约突然感觉心跳得飞快,默默祈祷千万别让她当众亲吻风辞,她可做不来啊。

    “新娘子,知道你夫君后背有个图纹吗?”亓官飒问道。

    “没有吧!”琴约脱口而出道,此时她并没察觉这样说有何不妥。

    “哦?这么说你早就见过他不穿衣服的样子了?”扈贲一脸坏笑地问道。

    “我……”琴约想说她是看过啊,可话到嘴边却愣是止住了。她以前见过风辞赤着上身的时候,并没看到什么图纹,才一时情急说出了口。

    “嘻嘻——”风飏笑出声来。

    佘婳也掩面而笑。这里除了琴约就只有佘婳一个姑娘家,虽然有些局促,但闹好朋友的洞房,她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不过,她还不知道她这些害羞、局促的神态看在平钦眼中却都显得莫名地可爱。

    “不能你说没有就没有啊,你得证明给我们看才行。这不,我们已经替你想好了证明的方法。”亓官飒十分好心地扬眉说道。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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