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约道:“坐在马车里看守我的那个人刚开始注意到了我在系蝴蝶结,但他也看不出所以然来,再者,我也是装作出神,在胡乱系着玩的,所以后来他也便没管了。”

    奚涔点了点头,拿出棉布条来给她包扎。

    琴约又道:“过了许久,看守我的那人突然在我身后劈了我一掌,之后我便昏了过去。醒来后,便已被吊在那间暗室里了。刚开始他们审问我,我不配合,他们便对我动了鞭子,后来又不知从何处找来一个与言郎你长得很相似的一个男人,绑在另一间暗室里。对了,你们到暗室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吧?长得很像你,我差点就被骗过去了。”

    奚涔闻言觉得诧异,世上真有长得那么相像的人?

    风辞接道:“那人是易容的,若是在比较昏暗的地方,很难看出差别,但走到面前还是能看出不同来。想来是太仓促了,他们找的人手法不精。”

    “我说嘛,我顶多被他们关了两三天罢了,他们怎么那么快就找到那样一个人来了。”琴约道,“对了,那些人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风辞便有点气愤:“暗室里又机关密道,那个戴面具的逃了,逃走之后还把机关毁了,其他的都死在了当场,本想留活口问点东西出来,没想到他们一看敌不过,竟然自尽了。”

    “他们是饶储的人吗?”琴约问道。

    “差不多。只是还没查到证据。这次的人连个腰牌暗记都没有,若是饶府的杀手也肯定是后来培养出来的。”风辞道。

    “诶,那个易容的人呢?”

    “你问他做甚?”风辞眉头微皱。

    “好奇嘛,他们是一伙的吗?我当时发现他不是你之后没多久便不省人事了,只是想知道他最后怎么样了。”琴约嘟了嘟嘴道。

    奚涔第一回见琴约这种撒娇的女儿态,不免有点忍俊不禁。

    琴约登时满脸通红,目光不自在地左右飘忽。她方才是下意识的举止,都忘了奚涔还在身后替她包扎呢。

    风辞淡淡地回答:“他只是个走江湖的,为了钱财才扮作了我的样子,也挨了那帮人不少鞭子,没必要追究他的责任。我只让护卫帮他松了绑,至于他后来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哦。”琴约也赞同风辞的作法,毕竟那个人也算是无辜的。

    这时奚涔剪下了多余的布条,放入医药箱中,微笑地把琴约的亵衣拿过来道:“好了,穿上衣服就行了。”

    琴约在奚涔的帮助下传好衣服,对奚涔道:“辛苦你了,小涔。”

    “和我还需这么见外吗?若不是你和侯爷大力相助于我,我们一家哪能过得这么优渥?我还不知怎么多谢你们呢?”奚涔说着难掩心中的感激。

    “唉呀你怎么又提这个了,好了那我也不与你客气了,以后你每日都要来两趟,也正好陪我解闷了。”琴约笑道。

    “嗯。”奚涔也笑着道,“那你多休息,我先回药铺了。”

    “好。”

    奚涔与风辞道了别,便出了卧房。

    风辞关上了房门,走到床榻边,见她睁着大眼睛望着头顶的床幔,便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前额,问道:“不觉得累吗?说了这么久的话。”

    琴约摇了摇头,定定地看着他道:“幸亏你们及时赶去了,不然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忽然心里一紧,鼻头有些泛酸。

    风辞听了也是浑身一震,当时他破门而入,看见琴约垂着头昏迷不醒而旁边的杀手还举着刀对着她,他的脸色顿时惨白一片,还以为琴约已遭不测了。一时狂怒,飞起两脚便把木赐和阿六狠踹到了石墙上,吐血不止。若不是想留下活着搜集口供,只怕他早就使出无痕丝了结了他们。

    “我们的缘分是一生一世的,无论谁都改变不了。”风辞缓缓道。不想过于伤感,也不想让她再去回想那个场面,只想说出此刻他心底想说的话。

    琴约眼眶里闪动着盈盈的泪光,慢慢地将头靠在了他的怀里。须臾,她稍有担忧地道:“饶储的人说你撺掇恭王意图谋反,一直要我交代你们做了那些勾当。看来他想要来个一石二鸟,既打倒恭王,又灭掉风家。”

    风辞冷哼道:“他还没那个能耐。这次他连面都不敢露,也是顾忌着我们会报复到他头上去。”

    琴约听他如此说,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问道:“那这次恭王派你去办的事还顺利吗?”

    “顺利。既达到了他的要求,也暗中安排了我们的耳目,以便后续行动。”风辞道。

    “那便好。”琴约安心道。

    见她好一会儿没再开口,风辞有点幽怨了:“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问的了?”

    “嗯?都问完了啊,你还想让我问什么?”琴约有点讶异,又想了想,好像暂时就想知道这些吧。

    风辞双眸一暗,有丝丝泄气:“除了那些事,就没有哪个人是你想要问一问,关心关心的?”

    人?琴约想道,她方才对那个易容的男子感到好奇,但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风辞见她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着急地想磨牙:“平日里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突然变笨了?”真是的,他给的点拨得还不够到位吗?

    “噢噢,”琴约恍然大悟,仰着头冲着风辞眨了眨灵动的乌眸,用尽量甜软的嗓音笑问道,“请问风公子,多日不见,你近来可好?”

    “咳咳……”风辞一听,感觉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随即一本正经地答道,“不好!”

    “啊?”琴约愣了愣,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也不带一丝戏谑之意。忽然觉得身上的伤口又疼了些,她抿了抿唇,抬手触了触他的腮边,努嘴道,“怎么不好了?”

    “给你飞鸽传了那么多手信,你怎么一封都不回我?只让信鸽返回去?”风辞故作不悦地睨着她问道。

    说到那些飞鸽传书,琴约倒想好好问问他了:“连个称谓都没有,谁知道你是不是写给我的?”

    风辞打呼了一口气,要不是顾及琴约身上有伤,他只怕会气得直接站起身来了:“明知故问,难道骙业没告诉你吗?”

    琴约强忍着心中的笑意,佯作平静道:“好吧,就当那是写给我的,可除了最后一封信里说你快回来了,其他的每一封内容都是直接摘录古诗里的吧,哼,一点都不用心。”

    “可那就是当时我内心的写照,没有更好的词句去表达了。”风辞不假思索道。

    琴约呆愣了片刻,心里不自然地升起一股暖流,脸颊也微微发烫,口中却低低出声道:“花里胡哨的,就不能直白点说出来吗?”

    “我很想你,非常想,想得难以入眠。”风辞认真地看着她道。

    琴约又目瞪口呆了,哪知道他就这么对着直说了出来,眼都不眨一下。她急忙转过脸,紧贴着他的腹部,不敢好意思去看他那深情的目光。

    “怎么了?刚才不是说要直白点吗?”风辞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不是她想听的吗?按她说得做了,怎么是这个反应呢?

    “没有,我想休息了。”琴约闷声回道,脸上一阵热辣辣的,也不知风辞感受到了没有。

    天热衣衫薄,风辞只觉挨着琴约脸颊的地方忽然一阵温热,随即无奈地笑了:原来这丫头是难为情了啊。

    奚涔每日坚持来给琴约换药,过了十多日,忽然换了人。

    “来,把上衣脱了。”风辞温柔地看着面前的妻子,下了命令。

    “咦?小涔呢?她有事不能来吗?”琴约问道。

    “以后擦药换药的事都由我来。”风辞道。

    琴约迟疑地看着他:“很麻烦的,你估计换两次就受不了了,还是让小涔来吧。”

    “现在伤口都结痂了,换药很轻松简单,何必再劳烦她?”风辞对她的迟疑有点不解。自己和她是夫妻,夫君照顾妻子不应该吗?怎么还去麻烦外人?

    “要不,让采芙来帮我换吧。”琴约道。

    风辞拧了拧眉头,见她宁可让侍女帮她也不愿让自己来,心里有点难受:“约儿,你担心什么?我是你夫君。”

    琴约咬了咬双唇,略微垂了下眼眸,正是因为他是她心爱的夫君,才不愿让他看到自己满身伤痕的样子,一定很丑!她只想让他看到的是光洁似玉的自己。

    然而察觉到他眼里似乎有着丝丝忧伤,她又心有不忍,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介意这些,于是解开了腰间罗带,微笑道:“你帮我吧。”

    风辞眼里也闪过笑意,拿来一瓶药,用手轻轻为琴约涂抹着。

    琴约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深深浅浅,共有几十处,有的已经结过痂脱落了,露出新生的皮肤,有的还有厚厚的痂。风辞看着心里阵阵揪疼,暗暗发誓今后绝不会让她再受伤了。她受了伤,他比她更痛。

    给后背上完药便该轮到前面了,风辞起身跪坐在她面前。明亮的烛光掩映之下,琴约的双颊倏地变得绯红,偏开头装作如无其事,想着就把他当作小涔好了。

    原本心无杂念的风辞,搽着搽着,渐渐觉得体内升腾起一股燥热,呼吸也不再沉稳了。觉察出自己的异样,他不禁暗自咒骂一句:风辞,你怎么这时候还动这样的心思?!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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