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飒和扈沚蓠从火热的亲密中惊醒,回头一看,摇篮中的亓官信正紧闭着双眼哇哇大哭呢,小手小腿奋力踢打着被子,那小模样让人看了无不爱怜。

    扈沚蓠赶忙翻下床榻,亓官飒一手抄起床头的裘衣,去给她披上,看着哭得满脸通红的亓官信,问道:“儿子怎么了?刚才不是睡得很香的吗?”

    “尿床了,得赶紧给他换一换。”扈沚蓠察看了一番,一边去拿干净的尿布一边回道。

    亓官飒无奈地瞧着这个跟自己极其相似的小人儿,半是疼爱半是埋怨道:“你个臭小子,出生之前折腾你娘,出生之后开始折腾你爹我了是吧?你知道爹有多久没见你娘了吗?好不容易刚亲热一会,你就来捣乱,你可真是我亲儿子!”

    “哎呀,好啦,他又听不懂,你说这些干嘛?”扈沚蓠被他那句“亲热一会”惹得面红耳赤。

    “就是听不懂我才说。哼,等他长大点看我怎么收拾他!”亓官飒气得牙痒痒道。

    扈沚蓠微笑着瞟了他一眼,看他对着儿子时那温柔的目光便知道他疼儿子疼到了心坎里,哪会真舍得动粗。

    亓官飒要说带兵打仗绝对难不倒他,可要说给几个月大的孩子换尿布他还真是一点都插不上手。于是,他决定先去给爱妻暖被窝。

    不多时,扈沚蓠给亓官信重新换好了尿戒子、衣服和小褥子,哄着他睡着了,这才解衣上榻。亓官飒将锦被掀开一点,伸手便将扈沚蓠揽入了被窝,迅速把被头掖好,两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扈沚蓠怕自己的手太凉,反让他受了寒,连忙要抽出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你手都冰凉了,赶紧捂一捂。”

    “我怕冻着你了。”扈沚蓠心里暖烘烘的,不知是因为被窝里的温热,还是因为亓官飒贴心的话语。

    “我阳火旺盛,没事。”亓官飒道,又用脚去探了探她的玉足,“脚也这么凉,来,靠近点。”说着将扈沚蓠的双脚勾到了自己双腿之间,让她暖和起来。

    两人就这么相依相抱着,不一刻,亓官飒便有点心猿意马了,原本握着她双手的两只厚掌也不知何时滑到了她的腰身处。扈沚蓠自是明白他想要做什么,她也想他,也像万千思念丈夫的妻子一样盼望着自己的夫君给予自己浓情与爱意。她不禁抚摸上了他的后背,让自己更加贴近他。

    亓官飒感觉到她的动作,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的狂潮,炽热如火的吻席卷而来。

    “嗯……唔……”亲吻太过急促热烈,扈沚蓠险些透不过气来。

    亓官飒想要慢下来吻得温柔一些,可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似的,只想尽情地去感受她、宠幸她。多少个日夜,只要稍微一空闲下来,他脑海中便全是她的影子,尤其在这寒冬腊月,夜阑人静之时,对她的惦念更为深切。没有她在身边,只觉这严冬更加严寒刺骨了,如今拥她在怀,叫他如何还克制得住?

    绣枕间风月无边,锦衾里欢情无限。数九寒天,亓官飒却细汗涔涔,浑然忘了疲倦。这回摇篮中的亓官信却睡得酣甜,似乎没听到任何声响,大概是扈沚蓠死死咬牙忍住

    了的缘故。

    日色高照,扈沚蓠在一阵微痒的摩挲中醒来,睁眼一看,亓官飒正用他那宽厚粗糙的手掌抚摸她细腻的脸颊。

    扈沚蓠捉住他的手腕,翻过手掌来看,五指指根处皆是常年执剑握戟磨出的茧子。她轻抚着那厚厚的茧,柔声问道:“这次回来待多久?在家过年还是要回军营去?”

    亓官飒用另一只手将她搂紧,在她前额吻了一吻,微笑道:“我那些个副将见我两三年未曾回来过年,今年又初为人父,纷纷要替我值班,让我回来陪你们过年。盛情难却,若今年太平无事,我便一直陪着你们,出了元宵节再回营。”

    扈沚蓠一听接下来近一个月他们一家人都可以相伴在一起,不由地欣然而笑,又心生感激:“那真要多谢你那些将领了。”

    “对,他们几个都单着呢,改日我也帮他们娶上妻子回去暖被窝。”亓官飒道。

    扈沚蓠听了这话,眉头微蹙:“你娶我就是为了暖被窝的?”

    “那可不!”亓官飒不假思索道。

    “啊?”

    “那可不是的!”亓官飒一看扈沚蓠乌眸圆瞪的娇嗔模样,赶紧改了口,嘿嘿笑道,“我娶你是为了疼爱你的。”

    扈沚蓠略一琢磨,咦,怎么这意思好像差不多?

    还没等她琢磨透彻,亓官飒便又翻身覆过来,温柔地吻住了她的双唇。细细地品味了一番,正欲进行下一步,忽闻得门外一阵扣门声。

    “谁?”亓官飒火气一上来,喝道,“大清早的这么没规矩!”

    “将……将军,那个……拂风阁的骙护卫来了,说是有要事找您。”筎棉被这一吼,话都说不顺溜了。她也不想来打扰将军和夫人的,毕竟小别胜新婚嘛,她也懂。可是一想,这都快午时了,他们也该醒了吧,谁知他家将军还以为是大清早呢。

    扈沚蓠见亓官飒那炭黑般的脸色,羞涩一笑,劝道:“既然邶陵侯找你有要事,那便快点去吧。我替你更衣。”

    “沚蓠……”亓官飒突然撒起娇来,毫不避讳地道,“我还没亲够呢,你就赶我走?”

    扈沚蓠咬了咬唇,脸上一热,低下头不敢看他,细声道:“你又不着急回军营,还怕没机会吗?”

    “哈哈哈,好,你说的啊!等我回来再好好疼你。”亓官飒笑道。

    扈沚蓠下了床,为他更衣,刚给他穿好外袍,旁边摇篮里的亓官信也醒了,瞬间哇地哭喊起来。扈沚蓠赶忙去抱起孩子道:“宝宝饿了。”

    刚把亓官信抱在怀里,就见他两只小手摸索着要找吃的。亓官飒在一旁看着,哼哼出声:“臭小子,可真会找时机。上辈子跟爹有仇是吧?”

    扈沚蓠闻言,白了他一眼:“快走吧,还得洗漱呢,一会骙护卫该等急了。”

    亓官飒目光有点幽怨道:“夫人,下回咱生个女儿吧,这臭小子好像天生妒忌我,老是跟我抢你。”

    扈沚蓠甚觉无语,只想把他打发出去,便顺着他道:“好,等你回来再说。”

    “那就这么定了!”亓官飒将腰带一束,乐滋滋地吹着口哨出了房门。

    扈沚蓠望着他的背影,粉颊红如三春之桃。

    且说太后自从知晓堂兄饶储与俞巡暗中有了往来,便总觉得他不再与自己同心同德了,似是有什么大事在瞒着她。但上次警告过他之后,也没见他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心里那种莫名的隐忧困扰着她,使得她近日都不得安稳。

    “紫萸,再给哀家添些茶来。”太后随口唤道。

    小采在不远处听见了,赶过来禀道:“太后娘娘,紫萸姐姐病了,奴婢来替她的班。”

    “病了?什么病?”太后疑惑道,今日好像见她还胖了点,气色也不差,怎么忽然病了?

    “回太后娘娘,奴婢也不知,只是听她说身上起了红斑,疼痒难受,不方便来侍奉您。”

    “看过大夫了吗?”太后问道,语气有点担忧,紫萸是她使唤得最顺心的侍女,陪伴她左右数年,多少有些主仆之情。

    “请过大夫了,应该一稍后就到。”小采回道。

    “带哀家去看看。”太后站起身道。

    小采陪同太后来到宫女房,紫萸面朝里边侧卧着,听到脚步声,只当是小采回来了,正想问她为何没陪着太后,一转身却见太后已走到了她身旁。

    紫萸惊地伏在床榻上拜道:“奴婢不知太后娘娘驾到,请娘娘恕罪。”

    “快平身,好好躺下。”太后道,“哀家就是怕惊扰你休息,才没让小采出声的。”

    紫萸见太后这般温声和气的,犹如长辈关怀自己一般,心里不由地浮起丝丝愧意:她并非真的病了,而是公冶端买通了太医院里的熟人——专为宫人治病的初等医官阳大夫——所制造出来的假象,一抹药便会好,还不会伤及腹中的胎儿。

    太后定眼打量着紫萸,见她脸颊上确是有几点红斑,不免秀眉一皱,不经意间又看到了她发间的珠花,好奇道:“这珠花以前好像不曾见你戴过?”

    “回太后娘娘,这珠花是我那日旬休时出宫买的,之前确实不曾戴过。”紫萸心头一跳,这珠花其实是公冶端前些时日送给她的,她一直藏在匣子里,本以为今日可以不用服侍太后,方才拿出来戴上了。

    “哦,”忽而太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疑道,“哀家记得你以前似乎总喜欢扎着一条蓝色发带,是吗?”

    紫萸心跳得更快了,还好回话时低着头太后看不见她的神色,于是含糊道:“那条发带不知何时弄丢了。”

    太后听罢觉得有点巧合,她在公冶端头上看见的发带也是蓝色的,好似与紫萸以前的一样。不过又一想,那发带也没什么特别的,有相似的也不稀奇,便没再多问。

    此时,小采打断了她的思绪:“太后娘娘,阳大夫来了。”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阳大夫拜道。

    “快去给她看看。”太后往紫萸身上望了望,命令阳大夫道。

    “遵旨。”阳大夫心里余惊未定,他哪能想到太后会来此地看望一个宫女?此刻他不敢多言半句,生怕露了馅官职不保。

    少顷,阳大夫看诊完毕,躬身对太后道:“禀太后娘娘,宫女紫萸所染病症……乃是恶疾,极易传染他人,还请娘娘速速离开此地为宜。这里不能再住别人了,若有与她同住的宫女也最好搬出去。”

    太后惊诧不已,问道:“这病是怎么来的?她好端端地待在宫内,怎会突然染上这么严重的疾病?”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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