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又是一声大叫,冷寒这才发现自己,她裹紧了被子跳下了床,冲床上的温楚大喊,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会这样为什么”

    喊声已经带着哭腔,冷寒这才睁大了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这个场景那么熟悉,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被子被冷寒拿走,温楚身上一冷,无奈地坐了起来,他揉了揉太阳穴,懒散地道

    “怎么回事问你自己。”

    冷寒见温楚,忙羞得捂住了双眼。

    “问我自己温楚,你不是人”

    温楚站了起来,轻蔑地看了冷寒一眼,然后走进了浴室,接下来冷寒听到了哗哗的水声。

    他是什么意思是她把他勾引到床上的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那么做,哪有人把自己两次推进同一个火坑的道理

    冷寒颓然地坐在了地上,蜷缩在角落里,头痛欲裂。

    她努力地回忆着,自己似乎晕倒在了排练室,接下来发生的事她完全不记得,除了那个娇羞的梦。

    冷寒使劲捶着头,怪不得浑身酸痛,难道刚才的梦是真的

    她不知道,她不确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如果那个梦是真的,那么梦中的主角不是钟克然,而是温楚。

    这个残酷的事实如五雷轰顶,冷寒呆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欲哭无泪。

    半梦半醒中,她竟然不知道与温楚发生了关系,如果上次是因为他喝醉了,错把她当成了别人,那么这次算什么

    算是她昏迷中,也错把他当成了别人吗

    在温楚的眼中,变成了她勾引他上床,本来就已经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现在他要让她万劫不复了

    简单的冲个凉,温楚围着一条浴巾从浴室走了出来。

    他倒了一杯水,走到冷寒的身边,蹲下来把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冷寒接过了水,看了看玻璃杯中清凉的液体,原本她就像这杯水一样清透的,却两次被温楚玷污,早已不再纯洁透明,都是他

    冷寒狠狠地将水泼了出去,那杯水在温楚的脸上炸开了花。

    “为什么这样对我”

    冷寒的眼睛里闪动着泪花,却忍着不让它们流出来。

    温楚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轻轻擦了擦脸上的水,冷冷一笑

    “这要问你自己。我救了你,你非但不感激我,反而故作姿态,想引起我的注意。你故意来到我的排练室里工作,目的就是为了接近我,想爬上我的床,做我背后的女人。”

    温楚站了起来,拍了拍手,

    “恭喜你,你成功了在演唱会结束之前,我的床都愿意收留你,只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哈哈”

    冷寒忽然大笑了起来,真是太讽刺了

    她为了避开他,做了各种努力,到头来却都被他解读成别有用心。

    她还能说什么呢

    “我今天才知道,龌龊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冷寒瞪着温楚,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下来。

    温楚笑了,好看的唇弯成了月牙

    “你知道为什么你与众不同吗”

    温楚再次蹲下身,挑起了冷寒尖小的下巴,

    “因为你特别善于否认,明明早已被人看穿,却总是倔强地反抗,这种游戏玩多了,也就不新鲜了。”

    温楚甩开了她的下巴,冷冷地看着她,

    “说吧,还想要什么”

    擦干了眼泪,冷寒倔强地站了起来,面对这样的男人,眼泪只会让他觉得她软弱可欺,甚至会让他以为是她的另一种手段。

    对同一个人失身两次,她还想要什么她只想眼前这个男人永远消失

    “我想杀了你”

    如果能用眼睛杀死人,那么冷寒的目光已经将温楚碎尸万段了。

    冷寒掠过了温楚的身体,弯腰捡起她的衣服,亦步亦趋地进入了洗手间,牢牢地锁上了门。

    看着镜中的自己,已经憔悴不堪,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这张脸哪里得罪了老天爷,竟然让她如此悲惨。

    穿戴整齐,她走出了洗手间,温楚正坐在吧台边,悠闲地品着红酒。

    没有责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冷寒就这样离开了那间噩梦般的1717号房间。

    温楚望着冷寒单薄的背影,嘴角露出讥讽的笑,举杯一饮而尽,只是这酒似乎失了往日的滋味。

    第二楚,本以为冷寒不会再来,温楚已经让吉姆去找翻译,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冷寒依然倔强地出现在了排练室。

    她的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大病初愈的惨淡并没有完全褪去,但她却挺直了脊背,坚强地面对着各种嘲弄的面孔。

    经过昨天的晕倒风波,排练室里的人对冷寒更加另眼相看。

    姚琪似乎有些不太敢接近她了,因为她现在显得那么深不可测。

    温楚皱眉,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主动走到了冷寒面前,温楚的声音低沉而邪魅

    “你来了”

    本以为会得到冷寒的冷眼,或是她的反击,意外地,冷寒没有看他,没有应他,径直走向了姜志焕。

    不管温楚出于什么目的,却只是碰了一鼻子灰,冷寒比之前还要寒冷。

    “哼。”

    温楚鼻子里一声不屑地闷哼,女人总是会在爬上了男人的床以后,要求这要求那,冷寒反而不同,她非但没有要求,就连哭喊着让他负责任的话都省了。

    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他想太多,错怪她了

    整整一天下来,冷寒没有看过温楚一眼,更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她只是勤勤恳恳地做着份内的事,不再在乎众人的眼光,也没有一句怨言。

    温楚又故意拖延了时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做,只为了找一个借口

    晚上十点,演员们都走了,若大的排练室里只剩下温楚、吉姆、姜志焕以及冷寒。

    温楚这才明白了什么叫借工作之便,什么叫近水楼台。

    他与吉姆耳语了几句,吉姆便带着姜志焕先行离开了。

    冷寒见状,也拿了包包准备走人,没有姜志焕,她的工作也就结束了。

    “等等。”

    温楚突然拉住了她。

    冷寒顺着他的力道站住了,没有甩开他的手,也没有看他,更没有一句话,她的不在乎,让温楚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跳跃得那么困难。

    “看着我。”

    温楚命令着,冷寒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我让你看着我”

    温楚捏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扭转过来,可冷寒依然只是低眉顺目,不想看他一眼。

    眼前的这个男人让她感到恶心,外表俊郎光鲜的他,骨子里却只是个卑鄙无耻下流的男人,她的心伤透了,再也伤不起了。

    一个字,一个眼神,都是多余,她的心脏早已被他割开,血液也被他冷凝了。

    “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跟我说话回答我”

    温楚的怒火被冷寒点燃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忽略了他的存在,却让他怒火中烧。

    像牢笼中的困兽,在做垂死的挣扎,在主人的面前极力表现着自己,为的只是能引起主人的注意,而不被杀害或丢弃。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这样,包括安娜。

    甚至安娜提出分手的时候,看到安娜与老外在床上鬼混的时候,他都没有现在这般怒不可遏。

    一个小小的冷寒,让他方寸大乱。

    “如果你不是我想的那样的女人,怎么不为自己辩白”

    温楚越来越怀疑自己的判断,阅女无数的他也会有失误

    冷寒扭过了头,她不会为自己辩白,宁愿自己被误会,也不要再与温楚有任何瓜葛。

    “你”

    人就是这么的奇怪,当他以为冷寒费尽心机想引起他的注意的时候,他试探她、羞辱她;当冷寒真的忽略了他的存在,他却一反常态地想得到她的关注。

    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袭击着温楚,没有他征服不了的女人,冷寒也不会是个例外。

    他已经得到了她的人,原本以为她会捧着自己砰砰跳动的心脏扑上来献给他。

    可事实并非如此,她把自己的心脏锁死了,他却找不到打开它的钥匙。

    记得上次在保姆车内,她为了他的蛮横霸道打了他一个耳光。

    如今这样的侵犯也一定能得到她的正面回击,他要她的反应。

    他的舌探入了她的口中,翻江倒海般地索取,拼命吸吮着她的唇。

    突然,一股咸腥灌入口中,温楚放开了她。

    她的唇上,因为昨日高烧而裂开的口子,刚刚复原,却又被他粗鲁地撕裂了,正往外渗着鲜红的血液。

    一丝心痛的感觉,就连与安娜分手时都不曾有过的心痛感觉,涌上了温楚的心头。

    他情不自禁地抬起了手,去抚摸她的唇。

    冷寒向后退了一步

    “温先生,还有事么”

    她平静得像一面湖水,波澜不惊,声音却依旧清脆如泉水,响彻耳畔。

    温楚愣住了,这是一天当中,冷寒跟他说的唯一一句话,却是那么平淡,让人听了心寒。

    不等温楚的回答,冷寒便转身走了,就像刚才的事没有发生一般。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不曾遇见温楚。

    突然感觉排练室的空气好稀薄,快要让她窒息了,她疾步走出了音乐厅,大口地喘着气。

    右手放在胸前,抓皱了衣服,这里面的心脏,好疼。

    不曾心动,何来心痛

    可是那种滴血的感觉却如此清晰,为什么她要为一个坏人伤心

    他的为人注定了他今天的所作所为,不值得她伤心。

    为了让姚琪渡过可能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时间,她会一直坚持下去。

    沉默,也许是最好的武器。

    音乐厅外,一辆黑色的奔驰吉普车安静地停着。

    这时,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黑色的西装,干净的脸庞,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沉稳地向冷寒走来。

    “你好,还记得我吗”

    男人向冷寒友好地伸出了右手,他的笑让人很舒服。

    冷寒愣了两秒钟,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她记得他,昨晚,是他帮她披上了西装,送她回家的。

    “记得,昨天都没来得及说声谢谢你。”

    冷寒轻轻地握住了他伸过来的右手,真心地向他微笑。

    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是他向她伸出了援手,当时她冰冷的心因为他的出现,曾经温暖了那么一下下。

    “昨天在这附近碰到你,以为你会在这里工作,所以今天很冒昧地来找你,没想到还真被我猜对了,很幸运。”

    男人礼貌地收回了手,长时间的握住女人的手,必然会引起误会。

    即使这是一双他想握住的手,却不是现在。

    “找我有事吗”

    冷寒清澈的眼睛忽闪着,在这漆黑的夜,就像天上最闪亮的两颗星,撼动着男人的心。

    他深深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四目相接时,他知道自己沦陷了。

    愣了几秒钟,男人有些失魂,支吾道

    “哦,我我是来取我的西装的。”

    这个理由是他胡乱编造的,来这,其实只是为了找她。

    自从昨天见到冷寒,她雨中让人怜惜的模样就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不由自主地担心她,想知道她好不好,想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伤心。

    对冷寒强烈的好奇心促使他跑这一趟,已经在附近走了一大圈,都没有见到冷寒,坐回车里想离开的时候,却真的遇见了她。

    也许,这就是上天安排给他的缘分。

    “对了,不好意思,昨天心情不好,都忘了问你要电话。其实应该我给你送过去的,真是太感谢你了。”

    冷寒微微颔首向男人表示感谢。

    “我来也是一样的。”

    “西装昨天都淋湿了,等我干洗后送去给你吧。还没请教”

    男人犹豫了下,说

    “叫我浩然吧,把你的手机给我。”

    冷寒迟疑着,还是把手机递给了自称是浩然的男人。

    浩然在手机上快速地按下了一串数字,一会,他的手机响了。

    “这是我的电话,干洗好了给我打电话,我来取。怎么称呼你呢”

    “嗯,我叫冷寒。”

    “冷小姐,我送你回家吧”

    “还是不麻烦你了,昨天已经麻烦你一次了。”

    “这不是麻烦,是我的荣幸,请吧。”

    浩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冷寒再不好拒绝了,只好随他上了车,车子绝尘而去。

    温楚一直在排练室里矛盾着,到底要不要追出来,当他终于决定要送冷寒回家时,却只看见了黑色的奔驰吉普消失在夜幕里。

    突然觉得自己好酸,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酸,好像全世界的醋坛子都被打翻了。

    不知道是谁接走了冷寒,她已经上了他的床,就不允许她再上别人的,就算车也不行。

    “shit”

    不管她以前曾经做过谁的女人,从今以后,她都只能为他一人所用。

    冷寒坐上了浩然的车,两眼无神,呆呆地望着前方。

    第二楚,冷寒照常上班,来到排练室,姜志焕身边却多了个瘦小的男人,上去一问才知道,原来他就是那个生了病的翻译,现在终于好了,能开口说话了,也该回来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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