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程璧回到穆府中。

    满心的怒气根本无处发泄。

    而常靖义坐在主位之上,脸色亦是不好。

    穆香雪伤的很重,现在还昏迷不醒,人也只剩了一条腿。

    一条腿的人,怎么再跟文家周旋?

    眼看着文程璧也已经坐定,他没心情再去客套。

    不过当然,文程璧也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完全不在乎常靖义是何态度。

    “现在,你给我一五一十的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文程璧突然过府,这事情肯定跟文家有关。

    他女儿丢了一条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不将文家咬下一块肉来,他决不罢休!

    “回……回老爷,今日小……小姐绑架了一个文家的丫头,然后……”

    “什么文家的丫头?”

    “就……就是刚刚文公子带走的那一个。”

    常靖义看了文程璧一眼,后者一脸冷漠。继而转过头来,对着那下人道,“继续。”

    下人咽了口口水,继续说:“……所以小姐说她勾引了文公子,要她的命。可没想到那两条狗没有拴住,直接朝小姐扑了过来,阿才被吃了,小姐也被吃了一条腿,小人,小人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荒唐!”常靖义一拍桌子,上面的茶水被他震得洒了一片。

    “香雪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是不是你说了谎话?”

    他还以为能从文家处占好处,可如此说来,是穆香雪绑了文家的人,他不去赔礼道歉都不错了!

    那该死的丫头,竟会给他惹是生非!

    怎么不直接给她咬死了!咬死了他说不定还能免了这些麻烦!

    “怎么,常老爷是不打算认吗?穆香雪什么人,全绥远县的人都知道,她草菅人命,又有何不能?”

    文程璧听完那仆人的话,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还好他来的及时,否则那两条畜生,说不得还会吃了小紫。

    穆香雪真是该死!

    常靖义忍不住恼怒,文程璧在,他确实没法硬将这锅扣在文家身上。谁能想到竟然是那死丫头害人不成反害己?

    早知道,他就不特意让文程璧回来了。

    “常老爷,你家这下人我先带走了。孙紫好歹是我家的人,你们掳人不止,竟然还草菅人命,这笔账,我们公堂上算!”

    说完这句,文程璧带着人彻底的离开了穆府。

    独留下常靖义一人,恨不得将整个厅堂都给砸了。

    ……

    常凌倩听说被伤了的人是穆香雪,孙紫却被人救走时,当下便摔了手里的茶杯。

    “那贱人还真是好命!穆香雪怎么样了?伤哪儿了?”

    “回小姐,大小姐她……她没了一条腿。”

    “没了一条腿?”常凌倩颇为诧异,再得到丫鬟的再次肯定后,她才轻哼了句,“还活着?”

    “府医说,能救活。”

    “那还真是便宜她了,只不过这一条腿……呵,改明儿,陪我去探望一下咱们这身娇肉贵的大小姐!”

    “是。”

    ……

    文程璧回了府,文经年还在正厅等他。

    一旁的关氏同样未休息,只等着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站住,你去哪儿?”

    文经年看到文程璧回来便直奔后宅,心下不太爽快。

    关氏匆忙两步走出来,将他拉过去,“程璧,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我看那丫头回来时,身上还带着血?”

    “带血?”文程璧难得气急败坏的反问了一声,“娘,若不是我去得早,恐怕她连尸体都没有了!”

    这话可把关氏吓了一跳,“你细说说。”

    文程璧也不瞒着,将穆香雪的所作所为都说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真是报应不爽,活该她没了一条腿。”

    关氏险些栽了一跟头。

    尤其是文程璧复述那院子有多阴森恐怖,那场面有多瘆人之时,更是鸡皮疙瘩掉了满地,嗓子儿里止不住的一阵阵干呕。

    “芳菲怎么会生了这样一个女儿?”

    “所以娘,你还想让我娶她?你不怕你儿子到最后尸骨无存?”

    关氏直反胃,又是后怕又是惧然,“不行,绝对不行,明天娘就将芳菲的信物还回去!”

    这门亲事,说什么也不能要了!

    文经年其实也未想到,那区区不到十三岁的稚龄,竟然会做出如此骇人听闻的事。

    脸色幡然一变,也不提那兄弟二人自作主张。

    而且他也是才意识到,孙紫如今是自己的福星,她若是死了,自己说不定错失的会更多!

    可饶是如此,他依旧对文程璧有所不满,“事情查清楚了?”

    “自然清楚,小紫在我赶到的时候,还被绑在木桩子上。他家的下人也将事情说的明明白白,这还能有什么错?”

    文经年点了点头,“那便好,这次穆家动到我文家的头上,还真当本官是死人了?”

    文程璧松了口气,他爹如今也对他们穆家不满,这是最好不过了。

    “爹,人我带回来了,你如果想知道细节,就问他便好,儿子还有事,先走一步。”

    文经年摆摆手,让他快滚。

    一旁的关氏还沉浸在活人喂狗的事件中没缓过来。

    文经年叹了口气,先安抚下她,然后再去连夜审问了下那穆家的下人。

    ……

    明庭带了孙紫回府后,就将她趴放在床铺之上。

    撵走多余的人,亲手解开了她几近与伤口粘合在了一起的衣料。

    入眼,赫然是一道已经呈黑紫色的伤痕,狰狞的横跨在她小小的后背上。

    明庭盯了那伤痕许久,才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

    “嗯……”孙紫一声嘤咛,却没有从昏迷中醒来。

    明庭赶紧抬起手,脸上有懊恼之意,显然是自责自己弄疼了她。

    转身,拿了一旁的湿布,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她的伤口,避免伤口感染。做完这一切,才将一旁早就备好的药物,洒在了她的后背。

    衣服已经破碎到不能穿了,明庭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喊了个丫头进来,将她这身衣服除去,又给她盖上了凉被。

    整个过程,明庭就坐在不远处,拄着头,宽阔的肩膀松懈下来,一身疲惫,颓废异常。

    ……

    “主子,已经查明了。”

    “说。”明庭晦暗的眼神看不出喜怒。

    行知喉咙不自觉的上下滑动,“是穆府的白姨娘,暗中挑唆穆香雪针对孙姑娘。”

    “理由。”

    行知将那日在胭脂店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好,很好。”

    明庭只是淡淡说了三个字,可那诡异的语气,却让行知却从脚底板发寒。

    沉默了半响,“看来是穆家的生意做的太大,让一些鼠辈都膨胀了心思。”

    没了下文,行知也不知道主子是如何打算,但他相信,主子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白姨娘的。

    “主子,还有一件事。”

    “何事?”

    一想到接下来要汇报的内容,行知神情一肃,“属下发现,常靖义身上存疑。现已查明,这些年他给穆老爷子下的药,来自大荣。”

    “大荣?”

    “是。”

    “可有渠道?”

    “并无。”

    “……”

    明庭陷入深思。没有渠道,意思就是那药就在常靖义手中握着。可常靖义手上怎么会有大荣的药物?

    “去将常靖义的身世,曾经与穆夫人相识的过程,还有其他相关人的资料,全部给我查清楚。”

    “是。”

    看来狐狸,终于要露出尾巴来了。

    床铺上,孙紫昏迷中也甚是不安,不停的梦呓,“明庭……”

    明庭心中一触,目光瞬间柔软了下来,对着行知吩咐,“退下吧。”

    “是。”行知转身就要告退。

    “等一下。”

    “主子还有何吩咐?”

    “去将我今日穿的衣服,拿去烧了。”

    那衣领处的一块布料,还攥在她的手里。

    行知领命而去。

    明庭站起身,走到床榻前。他知道,凉被之下,她身上未着寸缕。

    然而他心里却升不起半点涟漪。

    有的,只是后悔。

    自责自己没能时刻了解她的踪迹,没有第一时间赶去救她,更是愤怒穆家那些个人,竟然敢伤了她。

    苦涩从心头蔓延开来,明庭就这样静静坐在她的床头,凝望着孙紫的双眼,像是坠入痛苦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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