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赵里正那脸又落了下来。

    本来嘛。两个村子一起共事,人家村子啥事儿没有,自己这边问题层出不穷。

    一旁的孙远道,“老弟还有事要忙,我就先走了,村里那帮人,还争抢着要在我这报名呢!”

    恰到好处的借口离开。赵里正无奈的转身回去处理乱摊子了。

    陈家人这次是真的受不了了。

    第一次招工,陈王氏被挤兑出来,家里的几个男人更是连边幅都没摸到。眼瞅着村里其他家的,有技术的,都过的越来越好,那钱一大笔一大笔的赚。可换到自家,一窝子人闲在家,没钱挣还要被人家鄙视,这什么道理?

    而这第二次招工,条件明显没有第一次那么苛刻,会织布的人基本就能上任,全村子的女人都有机会,她陈家要再被排除在外,那可真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了!

    陈老太当下就飚了。

    陈王氏最近跟她犯冲,给自家挣活计的事儿,她拉扯着也不来,就只能拉着陈顾氏过来骂街。

    “你们一帮婊子娘养的,凭什么不让俺家参与?这招工条件是写了不让我陈家人来了?还是这幺台村是打算把我陈家逐出这村子?一个个偷汉子的野娘们,我看你们就是诚心的针对我们陈家!”

    针对她陈家又怎样?

    在这跟着招工的,哪里会不知道陈家以前针对小紫丫头做的那些事儿?

    不给他们机会又怎么样?人小紫丫头没报复回去就已经是仁慈了!

    一堆大鼻孔对着陈家人。

    陈婆子年纪大,一般这样事儿很少参与,刘婶子听到消息,出来看泼妇骂街。

    “吵什么吵什么?这又不是公家的事儿,俺们爱招谁招谁,管你们什么事儿?”

    陈老太见可算有个人出头了,恨不得直接拿口水给她喷死,“要招人也是俺们小紫招人,俺是小紫的外祖家,你们凭啥不带俺?”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小紫丫头的外祖家啊!”

    “也不摸摸良心看看,你们配?”

    “这死老太婆,整个一黑心肝的,你们是不知道,那以前给小紫丫头欺负的叫一个惨啊!”

    众人七嘴八舌,将陈家以前的事儿都叨咕了一遍。

    只可惜那陈老太脸皮厚,半点没觉得自己做得不对,那理直气壮的样子,让人看了更是对她犯恶心。

    立即围上了陈老太和陈顾氏,一起声讨。

    陈老太气的简直要疯,这群人敢这么对她,肯定也是那个死丫头指示的,“俺咋了?俺做错什么了?现在这丫头了不起了,你们一个个都捧着她是不?以前可没看你们这么能耐,咋的,俺那外孙女上了县丞公子的床,你们这帮骚娘们也能跟着风光?”

    众人:“……”

    这话说的可太难听了。

    刘婶子第一个就不乐意,“小紫丫头咋了?自己捧着的孙女都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跑了,还有脸说小紫丫头?”

    陈顾氏一听这话,立马拉下了脸,她之前其实不敢面对陈顾氏,因为其实她一直都觉得刘二妞的死跟自家闺女有那么点关系。

    看刘婶子这话也戳了她心窝子,当下不依不饶了起来,“那也比你家闺女死了强!”

    这一句话,直接捅了蜂窝了。

    陈老太和陈顾氏立马被围殴了。

    时间这么久了,刘婶子好不容易走出来点,一听这话,恨不得立马打死陈顾氏那疯妇。

    其他人当然也向着刘婶子,那陈家婆媳立马就被所有人一起针对了。

    等赵里正过来的时候,这里根本就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陈顾氏最惨,身上的衣服被扯成布条,基本能看到里面的红肚兜。

    赵里正尴尬的避开视线,询问了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

    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不就那么回事儿嘛!

    两方都教育了一番,然后该干嘛干嘛去!

    陈老太不干了,她们都挨了打挨了骂,怎么这活计也该给她陈家分一杯羹了吧!

    结果又让人讥讽了一顿,“您还来?不怕再挨打?”

    “不干也行啊!谁愿意干你们那活计?可你们得给钱吧!要不俺可不同意了,你赵里正才当里正几天?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排挤村里人?哎!大家看看了啊!里正搞小团体了!这是明晃晃的针对俺们陈家啊!没准下一次被针对的就是你们!”

    陈老太撒泼似的大喊,基本上没人搭理。

    但架不住赵里正着急。

    他这个位置还没坐稳,村里不是没人惦记,万一就用这个借口构陷他,他哭都没地哭去。

    当晚就去了县城,寻孙紫。

    孙紫一听说这事儿,脸色也不好看。做生意都求个稳当,更何况她还需要集中精神对付常靖义?

    “告诉她们,不让陈家参与,是文家的意思,她们要是有怨言,来文家提!”

    独留赵里正在风中错乱。

    刚刚她根本没进去通报一声吧?

    她是直接跟自己说的话不?

    小紫丫头现在都能直接代表文家了?

    赵里正咽了一口口水。

    ……

    赵里正再回村子里,明显就有了底气,而且底气很足的样子。毕竟文家在绥远县的地位摆在那里,得罪了小紫丫头就是得罪文家,这个认知赵里正摆的正正的。

    陈家得罪了县城太爷一家的消息也流露出来了。

    这下可倒是好了。

    陈家不止不用想纺织的事儿了,就连明年的分地,他们都怕要少了一大块了。

    陈老爹第一次当着全家的面对陈老太破口大骂。

    陈老太也委屈,明明最后引起祸事的是陈顾氏的那句话,怎么什么都怪在她身上?

    不过她没想过是因为陈老爹没法骂儿媳妇,就觉得他俩媳妇都护着,就是骂自己,登时便指着鼻子骂回去。

    什么惦记着自己儿媳妇,上回护老大家的,这次护老二家的,根本就是心术不正,想要给儿子戴绿帽子。

    骂的周围住的人家都出来看热闹。

    简直太热闹了!

    陈王氏直接没脸做人了,看着陈天福忙着拉架,根本没想着自己多难堪,陈王氏心一凉。

    这说不定事情了了之后,还会觉得自己有什么委屈的,是她导致了他爹娘丢人。

    “娘,我带你走吧!”陈全兴拉着她,“去别的村,儿子也不是不能干活儿,照样能养你!这家里乌烟瘴气,儿子也没脸在村子里呆了!”

    陈王氏想想,最后哭了出来。

    而另一旁,陈天福没反应,一向老老实实的陈天寿却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一声暴呵直接让陈老太安静了下来。

    “吵什么?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娘你是想让这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看咱家的笑话?”

    那可不,这周围人大半夜的都不睡觉了,全跑来看陈家的笑话。

    甚至有那种扒在院墙上的,帮着吹口哨。

    丢人丢了十里八乡了,就差连别的村子的都跑过来看笑话了。

    平日里陈天寿一直安安静静的,这下忽然爆发出来,整个一陈家都鸦雀无声了。

    陈天寿拉了陈顾氏就走。

    陈顾氏还沉浸在他忽然转了性的情况中没走出来。

    等回了屋里,陈天寿一把就将她摔在炕上,陈顾氏刚刚还有的感动,瞬间便无影无踪。

    “有病啊你!”

    “是你有病!”陈天寿对着她大吼,那气势,简直生生换了一个人。

    陈顾氏被他吼的吓了一跳,以前在他面前有的架势荡然无存,“你……你这是撞什么邪了?”

    她说话时嘴唇都有些发抖,因为她发觉陈天寿此时的双眼藏了毒。

    “陈顾氏,你平时跟陈天喜怎么扯,那是你们的事儿,闺女丢了,到底为什么丢的,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但是我劝你,你最好收敛些,平时娘不顾及,总找纺织厂那边的麻烦,你不能劝着也少跟着掺和,否则就看你跟老三那点事儿,老子早晚休了你!到时候你连儿子也别想见!”

    说完这句话,陈天寿气呼呼的出了门。

    大半夜的,他连自家也不愿意呆了。

    陈顾氏一颗心拔凉。

    她不知道自己这事儿是什么时候败露的,但她知道的是,若是传出去,她就完了。

    现在陈天喜也找不见人,之前隔三差五的回来那么一次,听人说是在县里有了铺子,可陈家二老怎么盘问他也不承认。问多了,干脆不回家了。

    人间蒸发了一般,也压根不记得还有她这么一个人。

    闺女丢了,她怨陈天喜。不是他的话,那鼠药的事儿怎么能把荷子牵扯到里面去?

    她也怨陈天寿。

    要不是他平时软绵绵的,床上也提不起来劲儿,她又咋可能跟陈天喜混一起去?

    “不让我见儿子?呵,也就这点能耐了,知道老娘偷人你也不敢说,活该你当王八!”

    明明都是她娘惹出来的事儿,怪她头上,凭啥?

    “呸!软蛋一个!”

    ……

    一晚上,陈顾氏都越想越生气,早上想倒夜香的时候,脑子一热就端了往纺织厂那方向走。

    一路上人少,谁也没注意,陈顾氏还寻思自己倒完就走,却没成想直接被人抓个现行。

    为了保证纺织机的技术不被人偷去,实际上这文宅附近或多或少都安排了人。

    有明庭安排的,也有应孙紫要求下,文经年安排的。

    常靖义不是没安排过人来找麻烦,但都没有像陈顾氏这么明目张胆的。

    那门前一大处夜香,恶心的让人差点吐了出来。

    陈顾氏还挣扎呢,对这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人们拳打脚踢,满嘴污言秽语。

    “你放开!你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孙紫的婶子!孙紫你知道吗?惹了她你就惹了文家了!”

    那擒着她的文家人冷笑了一声,这臭名昭著的陈家谁不知道?还好意思提人家孙姑娘的姓名?

    反正这么长时间了他们什么可疑的人也没抓到,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极其嚣张的。

    出了一个人就直接给压到了县里。

    这事儿当然也没弄出什么大阵仗,文经年听罢后斥了几句就让人走了。

    不过陈顾氏这一顿可算是丢了脸了,她心情郁闷的出了衙门,走在街上浑浑噩噩的,偷人被自家男人抓住,她甚至不知道陈天寿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藏着掖着这么久都没说出来,你怎么就不带到棺材里呢?

    或者早点说出来,她要是真闹翻了,当初也能光明正大跟着陈天喜一起走了,哪里像现在?她面上装的不在乎,可她该怎么跟陈天寿还在一个屋檐下天天生活在一起?

    陈顾氏这正想着,陈天喜那头却在街的对面出现……

    ……

    陈家人被带到了衙门,孙紫一早上便听明庭如此对她说。

    “陈家哪个?”陈家一家能有一半人都会惹事,但最会惹事儿的,估计也就那一两个。

    “陈顾氏。”

    果不其然。

    孙紫没有太大惊喜。

    明庭看她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也就不再提。

    “送进宮里的那一批丝绸准备好了吗?”

    “没问题。”孙紫欢快道,“现在婆婆她们是越来越厉害了,弄的新花样出来,我看了都心馋,想着拿来做衣裳。”

    “那就做。”她想要的,都不必等。

    可惜掉进钱眼里的孙姑娘犹豫了,“之前拿了一匹给做了蚕丝被,我都心疼的紧。现在再给我自己做衣服?不要,太浪费了!”

    而且县城里也没有那么好的裁缝,说不定还会糟蹋了她的丝绸。

    明庭轻笑,“做被子不心疼,做衣服心疼?你这是什么道理?”

    “那不一样啊!”孙紫嘟嘴,“被子做那一次便好了,可若我穿上了丝绸做的衣服,我肯定就穿不下去其他的了。”

    “那以后只要是你穿的,都用丝绸。”

    光听明庭这么说,某人就心疼的不行,扬起小拳头就锤了他两下,“你败不败家?这得浪费多少?”

    明庭一手掌握住,吻了一口,放在手心里把玩,“不败家,我买你的料子,给你做。”

    小紫姑娘红了脸,在他胸口处哼唧,“说的好像你很富有一样。”

    “也不是多富有,但买下你手里所有的存货,不成问题。”

    所有的存货?孙紫歪了歪脑袋,她说实话还真不太清楚存货一共有多少,反正现在丝绸这一块都是婆婆安排的,她就负责点账就对了。

    不过说到婆婆……

    “那日婆婆给你的包袱是什么?”孙紫好奇的问他,婆婆竟然也会为了他瞒住自己,有猫腻!

    “这点小事也记得这么清楚?”明庭捏了捏她皱皱的鼻子。

    孙紫一扬头,表示她记忆力好极了。

    明庭只觉得好笑,反正以她的性子,他现在不说,她定然也会缠着自己说出来,索性指了指房间里最高的柜子,“想知道?自己拿。”

    孙紫抬眼看了下,愤怒了,这简直就是欺负她人小个子小!

    “你还敢跟我说这样话啊!哼哼!”

    只是,话虽这么说,但孙紫是真的跃跃欲试了起来,从他腿上站起身,坏心眼就踩着他的膝盖往上爬。

    只可惜,爬的太猛,脚下太滑,一时间没踩稳,直接扑了下来。

    明庭一惊,连忙站起身拥住了她。

    可还未等他开口说话,便听门口处,盆碗摔碎一地的声音,和颤巍巍惊讶的一句……

    “瑾……瑾瑜!”

    孙紫回头,看到了关氏。

    “你能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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