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穆听澜好似不信,油腻胖子鼻孔朝天,“小的们,跟她说说小爷我是谁?”

    那自傲的表情,活脱脱一二世祖。

    不,论形象还是更像猪圈里的猪。

    穆听澜有个毛病,这毛病从在幺台村的时候就有。

    那时候蒋青和刘二妞找她麻烦,她懒得辩解,觉得说什么都不如打一顿来的痛快。

    眼下也是如此。

    反正她知道,就算惹了祸,也有人给兜着。

    况且眼前的情况,绝对不是说理就能够解决的。

    那还怕啥?

    “打!”

    不由分说,那边人还在思考究竟要怎么说才能体现出他们少爷的英明神武时,这边穆听澜命令一下,一群人一窝蜂的上来。

    好家伙,明烨给他安排的贴身保护的人,倒先被她当成打手了。

    不知道皇帝陛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又会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至于明庭也曾想给她安排人……

    呵呵,明庭安排人,怎么会有皇上无形中赏赐她的这块“奉旨狂欧”令牌好用?

    出了什么事儿也应该让皇上兜着才对。

    所以穆听澜压根不知道这人是谁,直接开打,以至于打到最后,整条街都出来帮忙,也没有打过穆听澜带来的人。

    “你!你这个臭婊子……啊!”

    油腻猪被踩在脚下。

    一众人等看着穆听澜彪悍的举动,哪里还敢上前招惹?就嘴上说着什么要找她算账的话,可实际上一个个的都离得老远,根本不敢再靠近穆听澜三尺之内。

    脚下一动,将油腻猪顺势一踢。

    “告诉你们,这布庄是我穆家的,有本事就叫你身后的人出来,没本事就给姑奶奶回龟壳里缩着!”

    穆家?

    那肥猪虽肥,脑子看起来也不大好使,但是毕竟都是一个圈子的,前些时日皇上钦点了绥远县穆家为皇商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会是那个穆家?

    可甭管是哪个穆家,敢占了他看上的位置,就觉得没有好下场!

    “你……你给我等着!”

    油腻猪在众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跑了,跑之前还不忘留下一句脍炙人口的狠话。

    穆听澜扣了扣耳朵。

    “马叔,这人到底是谁啊?”

    管家姓马,原本也是一匹不会质疑主子,兢兢业业的老马,但他现在觉得自己心梗都要犯了。

    怎么原来让穆小姐来解决争端,竟然是将人都打一顿就算了嘛?

    他怎么觉着这结果不会比王爷亲自来处理来的更糟糕?

    虽然内心有异议,但是老马还是尽职尽责的将那肥猪……哦不,公子的身份跟穆听澜讲了一遍。

    穆听澜听完之后,无所谓的“切”的一声。

    邺城周家的少爷,可底气竟来源于……只是个小妾的兄长?

    “我说刚才那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吧?他的妹妹?这辅国将军是老牛吃嫩草啊!”

    “?”

    老马一脸懵逼,半天没明白老牛是什么意思。

    “不过是小妾的哥哥,连正经亲戚都算不上,有什么不敢惹的?”

    要说是皇商,大家都是。

    她这个新鲜出炉的在皇上哪儿还有这底牌呢!

    而要说靠山。

    她的靠山是亲王,实打实的,那边……

    乱七八糟拐个弯的亲戚!

    两厢一对比,穆听澜觉得自己赢了。

    而且,对方根本也不占理嘛,铺子是他的,他强行想要买走,就算是告到上面捅上天,也是她们赢才对!

    “小姐这说的也有道理,只不过……”老马很为难。

    穆听澜挑眉,“不过什么?”

    “不过听说周家之前来了一个很厉害的人,他改造了传统的纺织机,而且还织出来更好更密实的布匹,早就已经承包了这整个邺城的布匹生意,小姐您若是得罪他,恐怕不好。”

    穆听澜:“……”

    原来马管家担心的是这个。

    看来明庭将她的消息,封锁的确实完善,以至于根本连马管家都不知道她之前是做什么生意的。

    可是她对那个能够改造纺织机的人非常感兴趣,若不是不是天赋异禀,就是跟她同为穿越。

    不管怎么说,都足够让她想要与那人见一面了。

    曾经知道文瑾瑜的时候,穆听澜也想要过要与他好好探讨一下学术方面的知识。

    只不过那人邪门的很,为人好像也不是怎么好相处的,所以穆听澜最后还是放弃了。

    而现在又有一个可能懂得这工业制造方面的人,穆听澜怎么可能不感兴趣?

    当下拉着老马问了起来。

    可这种商业机密,老马怎么可能知道?告诉穆听澜,只知道那个人是四个月之前,到了邺城之后,才突然发家,被周家找上,最后连带着整个周家的生意都好了起来。

    穆听澜有点失落。

    这个人一丁点的信息都没有,她该怎么找?

    想必周家肯定也将他保护的严严实实,自己就更没有招揽的可能了。

    一想到如此人才要被自己错过,穆听澜郁闷的抓住了抓头发。

    ……

    而端王府。

    明庭昨夜从皇宫中出来便已经很晚了。

    想到穆听澜这些时日赶路疲惫,便未去再打扰,而一早上又收到了行文的消息,他也觉得应该先去文瑾瑜那里一趟,便先来了驿站,错过了穆听澜揍人之事。

    不过就算没错过,他大概也只会帮着揍的更狠一些。

    重要的还是文瑾瑜这里。

    他确实没有跟明烨说过任何,也没有说过明庭在绥远县种种可疑的行径。

    但凡明烨问他什么,都只是回答穆听澜为了报恩,才将名利转让给他。

    也没想到会造成皇室的误会。

    只是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了,这人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利用价值,明烨却也没有将他抛之一边,反而是等他能够正常行走之后,扔进了工部。

    毕竟也是个可用之才不是?

    其实对于明庭来讲,文瑾瑜的存在就犹如在他脖子上悬了一把刀。

    一旦明烨知道了他之前做的事情,那即便明庭确实有心为大齐,都会被误认为居心叵测。

    这种情况下,他是不应该留文瑾瑜性命的。

    “王爷这是来取小人性命的吗?”

    文瑾瑜淡定的坐在桌案前,前面放着的还是那被改造过的弹簧连弩的图纸,轻描淡写的说着明庭的意图,却仿佛话里要被取走性命的人,并不是他,甚至与他无关一般。

    行文对文瑾瑜如此,甚是头疼。

    好似他已经认定了自己对明庭没有用处,明庭就一定会杀了他一般。

    这也是因为之前明庭对他的态度实在过于恶劣所致。

    可这态度都是相互的,文公子若是实心为王爷办事,王爷又怎么会动不动以他的性命相要挟?

    “本王为何要取你性命?”明庭将茶水轻轻送入口中,根本未看文瑾瑜脸上的挣扎。

    他到这邺城已经有月余,甚至明烨都已经召见过他好几次,可他一直在等着明庭回来,就等着想看他对自己的态度。

    ——看自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会如何处理自己。

    挑起眉,“王爷不怕我什么时候不小心,跟皇上吐露什么不该说的秘密?”

    行文的心高高的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盯着文瑾瑜,就是不理解,他为什么非要跟主子作对不可?

    “秘密?你是觉得你哪里能要挟的了我?”

    文瑾瑜心思一颤,猛地站起身,“王爷就不怕皇上误会你将他真正需要的人完全藏起来,是别有用心,另有所谋?”

    “谋?”明庭轻笑,文瑾瑜能够跟他如此说,就证明他也看出来了皇兄心底对自己的怀疑。

    “谋什么?谋他的江山吗?文瑾瑜,你要知道,最后的那张图纸,可是本王给你的,是本王所绘,与澜儿又有什么关系?”

    “……”

    “本王用自己所能,打造出来的兵器呈给皇兄,皇兄凭什么还要质疑本王对大齐的衷心?”

    文瑾瑜颓废的滑坐到地上。

    没错,那精妙的让他叹为观止的图纸,是明庭所绘,根本就与穆听澜无关。

    可正是如此,他就更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受的苦相当不值。

    明明那些被他更有才华,更能引起重视的人,都没有受到大荣人的迫害,可他呢?那精巧的图纸,那鬼斧神工的结构,每一样都在提醒着自己他有多么微不足道。

    “文瑾瑜,你若是聪明,就不要再试图用这些来威胁本王。”

    ……

    行文虽然一直在文瑾瑜身边长大,但效忠的还是明庭,见文瑾瑜如此,心头有气,却也忍不住出声提醒,“文公子,这大齐上下,这么多年因为大荣而被残害的能人异士,绝不下百人。您能活到现在,还能进到工部为官,已经是承蒙主子照顾,想让你做穆小姐的替身。现在既然不需要你做替身,你便只做好自己就好,为什么还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主子呢?”

    叹了口气,行文追了出去。

    文瑾瑜仍坐在地上。

    无人看见的眼底,一片灰蒙之色。

    是啊,他应该知足了。他少年时也曾昂扬志气,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一展宏图,为国效力。

    可这么多年的木板之苦,早已磨灭了他的意志。

    直到后来明庭找上他,他才觉得自己有了些利用价值,可这点价值,转眼间又不复存在……

    他到底是谁,他应该做什么?

    他的人生到底是为了谁而祭奠,又为谁起复?

    穆听澜……

    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文瑾瑜眼里划过难解的晦光。

    ……

    “他将图纸交出去了吗?”

    行文紧紧跟在明庭身后,听到他提起图纸,自然知道明庭说的是什么图纸,“没有,主子,其实文公子只不过是嘴上别扭,实际上他从来没做过对主子不利的事情。”

    忍不住替文瑾瑜辩解一句。

    明庭顿住脚步。

    行文一愣。

    “行文,你若是觉得文瑾瑜更值得你效忠,就留在他身边,不必再回端王府。”

    身上猛地一颤,行文漫天云雷。

    “主子,属下绝无二心!”

    明庭没吭声,抬步继续往前走。

    行文却吓得一身冷汗,再不敢多说一句。

    ……

    虽然老马不断跟穆听澜说那个周胖有多么不好惹,但是穆听澜始终觉得,一个将军府的小妾而已,还真能横行霸道到抢占别人家的店铺而不被制裁?

    那将军就那么纵容着?

    还有,辅国公府的嫡女嫡子那般显赫,她身为小妾还能硬的起来?

    想不明白这个问题,所以穆听澜直接抛之脑后。

    然而这世上就是有那么些狗仗人势,自以为是的东西。穆听澜参观铺子,顺便梳理一下店铺中人的时候,又有麻烦找上门了。

    她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这小妾,还是个熟到不能再熟的人。

    “蒋青?”穆听澜打量着这个梳着夫人发髻的女子,不是那个早就从幺台村消失的蒋青是谁?

    “谁叫蒋青?本夫人叫周青。”

    穆听澜:“……”

    当她傻呢?

    她就说一般的妾室,怎么会出头找她的麻烦?原来是老熟人,这就难怪了,蒋青的这种性格,还真是能干出这种事儿的。

    再加上她来邺城应该也没多久,不懂规矩,可不就想干什么干什么?

    只不过……

    再看向那个之前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周胖子,“那不成这位是……周毅?”

    她说的周毅,自然是在讽刺蒋青为了身份连姓名都改了。

    不过她不只有蒋毅一个哥哥吗?怎么还会出来一个胖子?

    那胖子见穆听澜竟然听他们说话,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上来就打,心里以为有辅国将军府的人给自己撑腰,这小娘子就已经认怂了。

    “本大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给我听好了,我可是北城周家的大公子周朱,周家未来的当家人!你们要是想好了,就赶紧跟本大爷道个歉,本大爷说不定还会不计前嫌的原谅你!”

    周……猪……

    老马的笑意憋在了喉咙里。

    他一直没说这周公子的姓名,就是觉得小姐听了怕是会笑。

    果不其然,穆听澜笑的花枝乱颤。

    眼角旁还带着泪水。

    这周家真是给他们的大公子起了个好名字,这身材就是根据这名字长得吧!

    那周朱看见穆听澜如此轻视自己,自然是火上心头,有人在旁边给他撑腰,他比之前底气足的多。

    心想着今日不仅要将这铺子拿下,还得把这小娘子带回周家,她还敢笑?他非要她哭不可!

    上前一步,刚要开口,却被一旁的蒋青拦下,“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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