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故意
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要求50, 时间72小时。闪舞 师父因自己不肯发誓而秘藏多年的武功心法。</p>
师父偏心地给了年不满四岁、将来心性未知的龙儿而不肯给她的古墓心法。</p>
师父宁可冒着门派功夫失传和爱徒走火入魔的风险也不愿传授给她的武功秘籍。</p>
李莫愁觉得自己已经生出一种执念, 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 令她这辈子一定要拿到玉女心经。</p>
而玉女心经现在在龙儿手上。</p>
因李莫愁之故而失去师父、缺人照顾教导的龙儿手里。</p>
李莫愁对龙儿负有不可推卸的教导的责任，却又抑制不住地想要从她手上攫取秘籍。</p>
李莫愁决定离开，远离龙儿这万恶的欲望之根、诱惑之源。</p>
江湖那么大, 又非古墓一家一派, 说不定出去以后，她就能将这里的一切, 包括从前的生活和玉女心经都给忘了，至不济, 远离龙儿和古墓，找到别的乐子, 也比整天看着龙儿, 想着从她身上夺取秘籍强。</p>
李莫愁为此做了充分的准备：柴米油盐酱醋茶…凡是她能想到的，都事先买好。第一次出去，也不过离开了十余天，大体不过在附近转悠，见识了一般外面人的生活, 回来见龙儿还算安好，十分欣慰。第二次出去的时间便长了些，长了很多见识, 也与几位江湖人打了交道, 听了一肚子江湖轶事轶闻——却都交往不深。这次回来龙儿开始问她问题, 武功方面的还好，书本方面的李莫愁全不了解，下山捉了个老秀才询问，解答了龙儿的问题，龙儿却又提出了更多的问题。</p>
这次李莫愁不得不绕远路去府城，寻了个著名的夫子，威逼利诱地问出答案——期间自己又生出许多问题——回来教给龙儿，然后迅速地离开。</p>
她本想去京城，捉个最好的夫子，带回古墓给龙儿上课。可是一路走着，遇见许许多多的武林人士，听了许许多多的江湖传闻，便将这事抛在了脑后。绝大多数的江湖人士与她并不合拍，外间人的观念与她的见识并不等同，何况她也早已熟悉古墓里那孤清偏僻的处事之道，并不习惯与人相处。她甚而还与许多人互相看不对眼，难免有些口舌纠纷，乃至要小小地过上几招，因她想着之前莽撞动手的教训，倒也都是点到为止，并不结仇，也有宵小妄想坑害于她，却鲜少有能成功的。</p>
李莫愁觉得江湖很有意思，顺着沿途传闻的方向，越走越远。直到第一场大雪飘落，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古墓去看龙儿了。</p>
不知隔了这么些时候，她生活得可还好？武功练得如何？有没有不懂得地方？还读那些书么？上次回去看那两只鸡半死不活，不知她们能养住么？教的打猎的诀窍，不知又能运用否？若以龙林曦那身手，未必能日日下山买肉，若家禽和打猎这两条路都还不行，龙儿没有肉吃，会长不高罢？</p>
李莫愁一面想着，将沿途攒下的钱合起来，给龙儿买了许多用品和小玩意，打成一箱，调了头，沿着水路北上——走时不觉，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已走到了嘉兴地界，离终南山已然是数千里之遥。</p>
李莫愁走到运河边时雪已经下得有些大了，往来船只，纷纷泊在码头，派人去前面打探河面有无结冰。正值冬日，船难航行，又是听说哪里要用兵，紧急抽调漕运，河面拥挤，还有许多禁令，李莫愁一时半会，竟未雇得合用的船只，心内焦躁，正待要发一发江湖女侠的脾气，“说动”一二软弱船家载客，忽见那河上一只不大不小的游船泊到码头，上面下来一个少年，行过李莫愁身边，住了脚，向她一笑：“这位姑娘，愁容不展，是有什么为难事么？”</p>
这少年生得比李莫愁见过的绝大多数江湖人都要好，肌肤白皙，一望便知是富贵出身，手上有茧，身上佩有兵刃，可见也是习武之人，那兵器却华而不实，可见又非是什么真正的高手。</p>
李莫愁打量对方之时，对方也正打量李莫愁，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惊艳之色，却令李莫愁精神一振——她本因久居古墓，打扮过时，颇惹了些讥嘲，数月行走，心里也早已明白外人对自己的评价，虽也学路上的侠女们改了些装扮，骨子里总还有些自偏辟地方来的村气，忽地遇见这打扮入时的富贵公子的仰慕，心中自然便生出些得意，对这少侠也更生出些好感，拱手道：“我想雇船，却雇不到。”</p>
那少年哦了一声，道：“姑娘想去哪里？”</p>
李莫愁道：“我要坐船去京兆府。”</p>
少年咦了一声，道：“世道丧乱，京兆府是金人的地方，姑娘去那里做什么？”看李莫愁的眼中倏地带了几分怀疑。李莫愁在外已有些时候，知道这眼光中的意思，忙道：“我师门在终南山，因有些要事要赶回去，所以要往京兆府。我们那里究竟归于哪里，我不知道，不过山下百姓，似还是宋人。”</p>
少年方笑道：“原来如此。终南山上，最出名的便是全真教了，姑娘的师门，莫不是与全真教有些渊源？”</p>
李莫愁听见“全真教”三字，便觉心头一动，想起师父的死来，咬牙道：“没什么渊源，不过恰好也在终南山罢了——这山那么大，总不见得便只有他全真教一家。”</p>
那少年识趣地不问，转而道：“在下正好也要北上寻访亲友，船上也正好还有位置，姑娘若不嫌弃，阖不与我同船？”</p>
李莫愁笑道：“那正求之不得——却不知少侠尊姓大名？”</p>
那少年笑道：“在下姓陆，双名展元。不知姑娘尊姓？”</p>
李莫愁道：“我叫李莫愁。”</p>
听他娓娓道：“是‘如何四纪为天子，不及卢家有莫愁’的‘莫愁’么？”便摇头：“不知是什么莫愁。”总觉得“陆展元”这名字在哪听过，想了一想，记起来了——龙林曦是不是和她说过什么来着？</p>
小师妹的顶发柔软又温暖，像是阳光晒过的丝被。李莫愁只在城里布行摸过这样的丝被，那感觉碰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p>
一想到那丝被，李莫愁就觉得有些惆怅，内疚所带来的留在古墓的心思也有所松动。</p>
古墓其实不缺钱。义军的规模虽不算大，却也不小，囤积的物件堆在墓中，足够师徒三人用好多年。</p>
可是古墓没有花钱的习惯，无论是师父、孙婆子还是龙儿，都根本不知享受为何物。床是石头的，桌椅是破旧的，吃食和衣料更是简朴。</p>
李莫愁也曾习惯过这样的简朴，但见过山下的繁华后，却渐渐有些不愿过这样简朴的日子，转而羡慕起山下花样百出的吃食、丝绢绸缎的富贵，和亮明自己“江湖女侠”身份时所收获的欣羡目光来。</p>
那是与单调简朴的古墓截然不同的世界，千姿百态、色彩缤纷，若以人作比，古墓便譬如一位七旬老妪、行将就木，而外面的世界，便如同芳龄正好、青春华年的少男少女。</p>
李莫愁喜欢这样色彩缤纷、千姿百态、满溢着青春芳华的世界，不喜欢千篇一律、灰色暗沉的古墓。留在古墓，她都能想象四十年后自己的样子——和现在的师父差不离，平淡，简朴，无欲无求。师父还能收下她们两个弟子，她日后却可能连弟子都收不到、只能与龙儿相依为命——与龙儿相依为命倒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这小师妹不在师父跟前时还算乖巧可爱，可李莫愁一想到接下来的许多年中自己都将只有龙儿，便感到一阵深深的怖惧：肉再好吃，天天单只吃肉也容易厌倦。龙儿再可爱，整天面对的只有龙儿，也是件可怕的事情——尤其龙儿还未必天天都能这么可爱。</p>
李莫愁叹出一口气，一面继续抚摸着龙儿的顶发，一面在心里琢磨起下山的事，既琢磨起下山的事，便又想到了和龙林曦的交易。她留在古墓，一小半是出自内疚，一大半却是为了玉女心经，倘若出了古墓也能拿到玉女心经，则又何必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只是毕竟与师父和龙儿相处了这么些年，多少还有些不舍，尤其师父还受了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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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觉得自己已经生出一种执念, 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 令她这辈子一定要拿到玉女心经。</p>
而玉女心经现在在龙儿手上。</p>
因李莫愁之故而失去师父、缺人照顾教导的龙儿手里。</p>
李莫愁对龙儿负有不可推卸的教导的责任，却又抑制不住地想要从她手上攫取秘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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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那么大, 又非古墓一家一派, 说不定出去以后，她就能将这里的一切, 包括从前的生活和玉女心经都给忘了，至不济, 远离龙儿和古墓，找到别的乐子, 也比整天看着龙儿, 想着从她身上夺取秘籍强。</p>
李莫愁为此做了充分的准备：柴米油盐酱醋茶…凡是她能想到的，都事先买好。第一次出去，也不过离开了十余天，大体不过在附近转悠，见识了一般外面人的生活, 回来见龙儿还算安好，十分欣慰。第二次出去的时间便长了些，长了很多见识, 也与几位江湖人打了交道, 听了一肚子江湖轶事轶闻——却都交往不深。这次回来龙儿开始问她问题, 武功方面的还好，书本方面的李莫愁全不了解，下山捉了个老秀才询问，解答了龙儿的问题，龙儿却又提出了更多的问题。</p>
这次李莫愁不得不绕远路去府城，寻了个著名的夫子，威逼利诱地问出答案——期间自己又生出许多问题——回来教给龙儿，然后迅速地离开。</p>
她本想去京城，捉个最好的夫子，带回古墓给龙儿上课。可是一路走着，遇见许许多多的武林人士，听了许许多多的江湖传闻，便将这事抛在了脑后。绝大多数的江湖人士与她并不合拍，外间人的观念与她的见识并不等同，何况她也早已熟悉古墓里那孤清偏僻的处事之道，并不习惯与人相处。她甚而还与许多人互相看不对眼，难免有些口舌纠纷，乃至要小小地过上几招，因她想着之前莽撞动手的教训，倒也都是点到为止，并不结仇，也有宵小妄想坑害于她，却鲜少有能成功的。</p>
李莫愁觉得江湖很有意思，顺着沿途传闻的方向，越走越远。直到第一场大雪飘落，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古墓去看龙儿了。</p>
不知隔了这么些时候，她生活得可还好？武功练得如何？有没有不懂得地方？还读那些书么？上次回去看那两只鸡半死不活，不知她们能养住么？教的打猎的诀窍，不知又能运用否？若以龙林曦那身手，未必能日日下山买肉，若家禽和打猎这两条路都还不行，龙儿没有肉吃，会长不高罢？</p>
李莫愁一面想着，将沿途攒下的钱合起来，给龙儿买了许多用品和小玩意，打成一箱，调了头，沿着水路北上——走时不觉，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已走到了嘉兴地界，离终南山已然是数千里之遥。</p>
李莫愁走到运河边时雪已经下得有些大了，往来船只，纷纷泊在码头，派人去前面打探河面有无结冰。正值冬日，船难航行，又是听说哪里要用兵，紧急抽调漕运，河面拥挤，还有许多禁令，李莫愁一时半会，竟未雇得合用的船只，心内焦躁，正待要发一发江湖女侠的脾气，“说动”一二软弱船家载客，忽见那河上一只不大不小的游船泊到码头，上面下来一个少年，行过李莫愁身边，住了脚，向她一笑：“这位姑娘，愁容不展，是有什么为难事么？”</p>
这少年生得比李莫愁见过的绝大多数江湖人都要好，肌肤白皙，一望便知是富贵出身，手上有茧，身上佩有兵刃，可见也是习武之人，那兵器却华而不实，可见又非是什么真正的高手。</p>
李莫愁打量对方之时，对方也正打量李莫愁，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惊艳之色，却令李莫愁精神一振——她本因久居古墓，打扮过时，颇惹了些讥嘲，数月行走，心里也早已明白外人对自己的评价，虽也学路上的侠女们改了些装扮，骨子里总还有些自偏辟地方来的村气，忽地遇见这打扮入时的富贵公子的仰慕，心中自然便生出些得意，对这少侠也更生出些好感，拱手道：“我想雇船，却雇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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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道：“我要坐船去京兆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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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听见“全真教”三字，便觉心头一动，想起师父的死来，咬牙道：“没什么渊源，不过恰好也在终南山罢了——这山那么大，总不见得便只有他全真教一家。”</p>
那少年识趣地不问，转而道：“在下正好也要北上寻访亲友，船上也正好还有位置，姑娘若不嫌弃，阖不与我同船？”</p>
李莫愁笑道：“那正求之不得——却不知少侠尊姓大名？”</p>
那少年笑道：“在下姓陆，双名展元。不知姑娘尊姓？”</p>
李莫愁道：“我叫李莫愁。”</p>
听他娓娓道：“是‘如何四纪为天子，不及卢家有莫愁’的‘莫愁’么？”便摇头：“不知是什么莫愁。”总觉得“陆展元”这名字在哪听过，想了一想，记起来了——龙林曦是不是和她说过什么来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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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也曾习惯过这样的简朴，但见过山下的繁华后，却渐渐有些不愿过这样简朴的日子，转而羡慕起山下花样百出的吃食、丝绢绸缎的富贵，和亮明自己“江湖女侠”身份时所收获的欣羡目光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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