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子瑜的话让关观想起了那一段辛酸又甜蜜的往事

    草长莺飞,那是跟着邢子获第三个年头的春天的一个周末,关观约了小葛逛街吃饭。两人逛得比较开心,小葛提出去吃点儿好的,关观也欣然同意。两人找了一家高档的粤菜馆,点了几个菜,一边吃一边聊着八卦。聊着聊着,小葛的脸色突然一变,指指电梯口的方向说“那是你家邢总吧?”

    关观回头一看,只见邢子获一行人从电梯方向走出来,在他的胳膊上还挂着一个女人!那女人攀着邢子获的胳膊,整个人恨不得都贴在他身上。

    “那个女的好像是小明星林雨佳。”小葛小声说。

    邢子获应该是没有看见她,带着那个小明星出了饭店。关观的脑子里一阵混乱,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小关,你没事吧?那个,你别往心里去,邢总对你不是挺好的嘛。男人在外面有的时候逢场作戏,不一定是真的。”小葛小心地安慰着她。

    关观满脑子都是那个小明星那张年轻鲜嫩的脸,她抹了一把夺眶而出的眼泪,说“小葛,我是不是老了?”

    “瞎说!你比以前还漂亮呢!”小葛马上给她打气。见她不说话,又说“你看邢总对你多舍得,你住的房子,还有车,为你花了那么多钱,虽然他有钱,但是他对你真的是舍得。虽然钱代表不了爱,但是他们这样的男人你还能奢望什么?”

    是啊,还能奢望些什么?小葛又说了些什么,她都没有听见,昏头昏脑地回到了别墅,也没洗澡就上床躺着了。

    邢子获会有其他的女人,这本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像他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只有她一个情人?想想这两年多,他也并不是每天都住在关观这里,或许他还有别的行宫,养着别的女人。

    很晚了,邢子获还没有回来,估计他今天也不会回来了。这会儿,那个小明星一定是在他身下辗转承欢呢吧!关观想着心便酸成一团,眼泪止不住地流着。

    正在伤心时,听到楼下门响,邢子获竟然回来了!她躺着一动不动,听着动静。卧室的门开了,邢子获一身酒气还带着浓浓的香水味。他胡乱地扯掉身上的衣服,澡也不洗便一头倒在床上。“观儿,过来。”他伸手向她摸索着,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关观闻着他身上的酒气和这一屋子香水味,心里一阵恼火。推开他的手,抱着枕头便去客房睡了。躺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便跑回卧室去看,果然邢子获四仰八叉地躺着,被子也没盖。她心里骂着“冻死活该”,还是忍不住去给他盖好了被子。

    第二天起床,她心里憋着气,可邢子获倒像是什么事儿也没有一样,吃了早饭就去公司了。关观整个人都郁闷得快炸了。她上网下载了很多那个小明星的照片,存在u盘上,找了一家打印社,大大小小做了几十张海报。回到别墅便开始张贴,客厅里、餐厅里、玄关、阳台、洗手间、卧室……只要能看得见的地方统统都贴上那小明星的海报。她甚至在卧室床上方的天花板上也贴了一张大幅的全身照!

    陈姐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在家里折腾,问“关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呀,贴得到处都是,先生回来该不高兴了。”

    关观插着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说“怎么会,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这是他的心上人,我让他喜欢个够!”

    陈姐大概明白了,这是两个人斗气,可是看着这一屋子乱七八糟的海报,心里还是不踏实,便偷偷地给邢子获打了电话。

    下午,还没到下班时间邢子获就回来了。关观正坐在餐桌旁吃核桃,见他回来,也不吭声,故意把核桃夹得嘎巴嘎巴响。邢子获黑着脸楼上楼下看了一圈,打了一个电话,便坐在沙发上喝茶。

    不一会儿何秘书带着两个人来把所有的海报都取下来了,墙面也清理干净了。

    “邢总,这些怎么处理?”何秘书抱着一大卷海报问。

    “扔垃圾桶!”邢子获没好气地说。

    “别呀!”关观站起来抱过那卷海报塞到邢子获怀里说“你不抱一抱啊?昨晚不是抱得挺紧的嘛!”

    邢子获把海报丢给何秘书,挥了挥手,何秘书便带人离开了。

    关观哼了一声,转身上了楼上卧室,一个人躺着生气。

    过了一会儿,邢子获也上来了,坐在床边。关观翻了个身,给他一个后脑勺。

    邢子获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关观听见,转过脸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却招来了他止不住地一连串嗤笑。

    她恼怒地一下子坐起来说“笑什么!你不是喜欢她吗?干嘛要都拿掉。”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她了?”

    “人家长得那么漂亮,还娇滴滴地往你怀里钻,你还能不喜欢?”

    “长得漂亮吗?没看出来。”邢子获笑着把脸凑到关观面前,说“你就不能也学着娇滴滴地往我怀里钻?”

    “学不会!也不想学!”关观说着躺下用被子蒙着头。

    “哎,”邢子获掀开被子扳着她的脑袋说,“她好歹是个女孩子,主动靠上来我还能一巴掌把她打开?再说她是老陆送过来的女人,多少也得给点儿面子。”

    老陆是邢子获生意上的朋友,关观也是知道的,但是心里还是生气,便说“老陆把她送到你怀里你就搂着,要是送到你床上,你是不是还要睡了她?”

    邢子获捏着她的脸轻描淡写地说“就算我睡了她,也不能代表什么。”

    哈!这是什么逻辑!这就是有钱男人的逻辑吗?关观愤怒地看着邢子获。

    “好了,好了,别闹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嘛,至于嘛。”邢子获耐着性子哄着。

    是啊,在邢子获这样的男人心里,女人不过是一件物品,她还能奢望什么?她垂下眼,冷哼了一声说“我不也就是一个女人嘛。”

    “那怎么一样。”邢子获皱了皱眉说。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花你的钱,陪你睡觉吗!到底能高贵多少,干净多少?”关观说着眼泪一下子便流了下来,“我比她们能多些什么,同样是无名无分,同样是你不想要了就可以随时甩开,同样是没有明天!”说完她便伏在床上痛哭失声。

    邢子获沉默了一会儿,便离开了房间。关观一个人哭累了便昏昏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人似乎也平静了一些。发现邢子获不在身边,她一阵心慌,难不成他又生气走了。她跑到楼下,看到陈姐还没睡,便问“陈姐,几点了。子获他走了?”

    “八点多了。先生在书房呢,晚饭也没吃。你饿不饿,我给你去做点儿吃的。”

    邢子获的胃不好,头一天晚上又喝了那么多酒,白天跟他赌气也没提醒他吃药,这会儿还没吃晚饭,夜里胃又要疼了。想着便有些心疼,她吩咐陈姐赶快去煮点粥,自己到楼上书房叫邢子获。

    她推开书房的门,房间里烟雾弥漫,不知道他这一晚上抽了多少烟。他坐在椅子上,神情疲惫,看到关观,对她招了招手。她走到他身边,蹲下,下巴抵着他的膝盖,轻轻地说“子获,去吃饭吧。”

    邢子获牵了牵嘴角说了一声“好。”便拉着她的手一起下楼了。

    夜晚,两人相拥而卧。邢子获突然说“过段时间,我安排一下,带你见见我爸。”

    关观心里一阵狂跳,这是带她回家见家长吗?她知道邢子获的父亲身份不一般,会见她吗?又听邢子获说“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的。”

    这是要给她名分吗?幸福似乎来得太突然了,关观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你不想?”见她没出声,邢子获问。

    “想,怎么会不想。”关观连忙说。

    “想就好。”邢子获一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亲吻着,揉捏着。

    关观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一抬眼才发现那小明星的海报还贴在天花板上,正笑着瞧着他们。她连忙推推邢子获指着天花板说“把它拿下来。”

    邢子获睨了一眼,笑笑说“拿下来干嘛,我觉得挂着挺好。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癖好,喜欢有人在旁边围观助兴。”

    关观被他戏弄地脸都红了,连忙站起来去撕那张海报,可是天花板太高,她跳起来也够不着。便央求着邢子获去帮她拿下来。邢子获自然是不肯,她只有使出浑身的本事伺候他,直到他心满意足了才肯站起来帮她去拿那张海报。饶是他个高臂长,也得踮着脚才能把它拿下来。

    邢子获把海报扔在地上,坐在床上揉着抻疼了的脖子,说“你说你是怎么弄上去的?一口醋就能激发你这么大的潜能?那多喝几口你是不是就能奔月了?”

    关观一脸的羞恼,大叫一声,把他扑倒

    想着这些甜蜜的往事,关观的脸上含羞带俏。邢子瑜看在眼里,笑了笑语气温和了很多,说“你想我哥了吧?”

    一句话勾得关观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哽咽着说“可是后来他还是有了很多女人,还是把我送到这么远的地方。”

    “那是你自己作的!我哥也没办法。”邢子瑜垂着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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