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晚了,你该休息了。”韩君凌拒绝了。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待着。

    “我睡不着。姐夫,你喝了很多酒么?”辛暖满脸担忧。“是因为倾城姐?”

    韩君凌沉默。除了她,谁能让他如此痛苦,沦落到借酒浇愁的地步?

    “一个人喝闷酒很难过的,不如我陪你聊聊天吧?”辛暖体贴地说道。“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而是找人聊天。就算我帮不上忙,把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心情也会好很多的。”

    韩君凌习惯了有任何不开心都藏在心里,自己去消化,不喜欢跟人讲,但是辛暖柔柔的声音软化了他的抵触。

    他的心情糟糕到了一定程度,也许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取悦她。”他灌了口酒,苦笑。“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做了。我为了她可以不要命,不要尊严,什么都不要,无条件退让她,包容她,处处护着她,可为什么她就是不满意?她身上好像有一层铠甲,我从来都没有真正靠近过她。”

    “我以为你们感情很好的。”

    “呵呵,感情好?”韩君凌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如果不是我不要尊严,死乞白赖地强撑,也许我们早就已经离婚了。”

    “离婚”这两个字,曾无数次从她口中说出来,她每次的态度都是那么无所谓,仿佛他对她而言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而不是她认定要携手一生的丈夫。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每次的气急败坏,因为害怕失去她,而抓狂地警告她别再说同样的话。

    他们的感情是不平等的,他爱得认真,投入了自己全部的的感情,她却那么洒脱,仿佛已经做好了随时抽身离去的准备,让他时时刻刻患得患失。

    “强撑?可倾城姐不是很爱你吗?”辛暖很奇怪。

    “我也不知道她究竟爱我不爱我,也许是我一厢情愿吧。就拿这件事来说,如果她爱我,就不会丝毫不考虑我的感受。那个人是我妈,她就不能为了我给她留有一丝余地?”

    “对不起,姐夫,都是因为我而起……”辛暖自责地说着,把手轻轻搭在了他大腿上,摸索着。

    韩君凌摇头。“跟你没关系,她们之间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时候我觉得她嫁给我不会因为爱,而是为了报复我们全家。”

    他知道这个想法很荒唐,可是她总是一身的刺,锋芒那么锐利,对他的家人充满了敌意,和他之间也有一层隔阂。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会不会是你多想了?”

    “也许吧。”他苦笑,宁愿是自己多心。

    听见他倒酒的声音,辛暖忙摁住他的手。“别再喝了,喝酒伤身。”

    “呵呵,就算我醉死,她也不会心疼的……”韩君凌推开她的手,仰头一饮而尽。

    他忍不住想,如果能让她心疼,他哪怕喝到胃出血也甘愿。

    瞧,他是真的爱的很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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