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内音乐很吵,但韩君凌还是听到了“离婚”两个字,脑袋像被锤子敲了一下。

    “不,我不离婚。”

    即便是在不清醒的情况下,他还是立刻拒绝了。“不可能。”

    那是一种源自身体本能,犹如求生欲一般自然的拒绝。

    叶倾城,她已经融入了他的每一滴骨血,成为了他身体无法割舍的一部分,即便是割掉他一块肉,也无法将她从他身上割除。

    韩君凌抓住自己心口的位置,整张脸都在抽筋。“她就在我这儿,你让我怎么舍弃她?”

    “可她毫不留情地打掉了你们的孩子,她根本不爱你,她带给你的只会是无尽的痛苦。韩君凌,你一向果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欧一帆有种恨其不争的感觉。

    可他知道自己说的都是废话,如果感情这么容易割舍,他早就放弃顾雨梦了。

    她又何尝不是自私自利,只把他当成一条走狗?

    都说男人狠毒,但是最狠的往往是女人!

    “你连一个女人都放弃不了,这样的你有什么用?难道你没有尊严么?”

    “尊严?哈。”韩君凌忽然笑起来,笑得凄凉而讽刺。“早在我爱上她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不知道尊严是什么了。”

    “你不离婚,光喝酒有用么?喝酒就能解决你所有的问题?”

    “不能,但是不喝酒,我更痛苦。”韩君凌推开他的手,又仰头喝了一大杯,一心只想把自己灌醉。

    欧一帆劝阻无效,只好任他折磨自己。

    道理永远是用来说服别人的,真正能过自己那一关的少之又少。

    他比他还惨,有什么资格劝他?死心眼的男人真可怕。

    凌晨三点,欧一帆才把喝得烂醉如泥的韩君凌扛出酒吧,他吐了一身,浑身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把他扔在床上,脱了脏脏的外套,欧一帆踉跄着去洗手间。

    等他洗了个脸,拧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出来,韩君凌捂着胃痛苦地痉挛着,全身冷汗直下。

    “痛……”他口中发出痛苦的嘤咛,像生命垂危的动物。

    ……

    室外十度的天气,寒风凛冽。

    小公寓内暖而温馨。

    张瑶递给叶倾城一杯热牛奶。

    她打着赤脚蜷缩在大大的沙发椅里,整个人包裹在白色海马毛衣内,神色呆滞而憔悴,正呆呆望着某处。

    张瑶望着她叹气。灯光从她身后投映过来,她也有几分憔悴,但相比叶倾城惨淡的模样,已经好太多太多。

    一个小时过去……

    时间在小小的公寓里显得很漫长。

    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

    “饿不饿?我给你煮点饺子?”

    叶倾城一动不动,像是完全听不见她的声音。

    张瑶又长叹了一声,去厨房煮了一袋玉米水饺,分成两碗,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水饺散发着热气,香喷喷的。

    “我知道你没胃口,但多少吃点儿。就算你不吃,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

    叶倾城睫毛一颤,眸光有了焦距。“你怎么知道我没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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