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结果出来了!”

    一名眼尖的百姓,看到县衙走出一白衫书办,手里还捏着一张大大的宣判书。

    这人一出现,所有等在衙门前的百姓都不由聚拢起来,纷纷向着那书办问道:“如何,究竟是谁赢了?”

    若是平时,书办也就将结果告知百姓了,毕竟案子已成定局,说出来也没不算什么大事儿。

    尤其这案子早就越闹越大,已成为定兴庙会后最大的话题。这时候他公布出惊掉眼球的结果,必然会一时成为百姓争相攀谈询问的对象。

    可百姓们没有想到,这书办刚张了张嘴,又好似想到了什么,假装不耐地敷衍着百姓道:“瞎问些什么?宣判上都写清楚了。想知道结果。寻个识字的人念一遍就知道了。”

    很快,那张宣判书便被贴在了八字墙上。书办弄完这事儿后立时跑回了县衙,显然不愿透露半点内幕。

    百姓当中有位落第的秀才,被簇拥着上前念道:“京城太平县定兴伯之后何氏鸣冤一案,经过堂审理,查本地定兴庄主赖六贪墨租金一事属实。”

    “且赖六身为家奴,胆大妄为侵夺勋贵之田,践踏律法、证据确凿,判以抄家充军之罪。全县百姓当以此为戒,安守本分......”

    “翻过来了。 。这案子当真被翻过来了?”

    一旁百姓不敢置信地听着宣判词,不由面面相觑。毕竟这县衙什么德行,他们最为清楚,可真没想到事情到最后,竟有了这般峰回路转的结果。

    “翻过来还不好?那赖六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此善恶有报,正乃天道报应。”

    又有百姓开始议论了,不过话题很快就回到了何瑾身上:“要我说,还是这京城里来的公子有见识、有手段,竟能让柳扒皮低头认栽,实乃少年俊彦!”

    “是极是极,这样一来,那公子也算为我县除一祸害,荡清了一丝浊气!”

    “可惜,公子的手段还是不够。若能将这狗官赶下台。。那便最好不过了......”

    “是啊,真盼着公子过两年再杀个回马枪,弄倒这狗知县才好。”

    “.......”

    百姓这里正说着,却见县衙里又涌出了一队人马。

    当先一人,正是本县的快班捕头薛仁。在他身后便是何瑾和徐渭、福伯三人,再往后就是十几个正式的捕快及一大堆白役临时工。

    这些捕快白役一个个气势腾腾,看到百姓疑惑眼神,薛仁便率先解释道:“奉大老爷之命,前去抄没赖六家产,赔付何公子,以正刑法。尔等围观也可,切不可妨碍官府办事!”

    “抄家,真的要抄家了?”

    百姓虽看到了判词,但没想到官府动手竟这般快。尤其定兴县很久没有如此重量级的戏码,更一下燃起了他们的围观欲望。

    一群人很快来到赖六家中,薛仁上前让两个白役一脚踹开了院门,紧接着就是一队官差鱼贯而入。

    赖六的婆娘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可面对这么一群凶神恶煞的官差,她是半点反抗的胆气都没有。

    直至看到薛仁时,这婆娘才哭嚷着上前,问道:“薛捕头,这到底发生了何事,我家男人到底怎么了?”

    薛仁就是之前传唤何瑾的捕头,显然是同赖六认识的。

    可到了现在,他却只能摆出一张黑脸,道:“你家男人犯了大案,侵夺勋贵之田,被判以抄家充军之罪!你留在这里也好,随赖六到边塞充军也行,不过从此时起,这里的一切便都不是你的了!”

    “不是我的了?.......”赖六婆娘至此还晕晕乎乎的,愕然问道:“那会是谁的?”

    “自然赔付给何公子。以正视听,以儆效尤!”

    这时赖六婆娘才看到薛仁背后的何瑾,凶悍的脸色一变,当即便嚎嚷起来:“天杀的,你们这群害人精,竟要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赖六婆娘上来就想厮挠何瑾,但如今的何瑾已不是任她撒泼的对象了,未待她近前,三四个白役登时上前,一把制住了她。

    薛仁更是一巴掌抽在了她脸上,叱喝道:“阻挠官差办案,视同谋反,抄家充军还不够,想被砍了脑袋才甘心是不是?”

    赖六婆娘被打懵了。 。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做,只是怨毒地盯着何瑾,恨不得将何瑾剥皮抽筋才好。

    何瑾对赖六这一家子丝毫无好感,但事到如今,他也懒得理会。

    不多时,那群官差便将家中一应值钱事物全都搬了出来。可何瑾粗略扫过一眼,却只看到了一些银锭和铜钱,连五十两都不到。就算加上家中的值钱事物,也凑不够二百两。

    薛仁的脸当即便黑了。

    在整个事件中,他算是知晓最多的了。

    可就因为知道太多,才越发胆战心惊。尤其何瑾一脚接着一脚狠踹柳竖那一幕,更是让薛仁对这个少年渐渐有了惧怕之意。

    于是。。薛仁自发上前,对着赖六婆娘质问道:“家中的财产都藏于何处?事到如今,莫要执迷不悟!”

    可赖六婆娘虽是一妇道人家,也不知这会儿是智商激增在线,还是就抱着舍命不舍钱的心思,开口便骂:“你个该杀的恶贼,平日吃我家、拿我家的,这会儿竟还想杀我全家。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和那挨千刀的小白脸如愿!”

    薛仁气得又想动手,可赖六婆娘毕竟不是罪犯,他也不敢真的打坏了人。一时间竟无计可施,只能羞恼不已地破口大骂。

    何瑾看着这一幕,微微蹙了蹙眉。转头看了看徐渭,却发现徐渭老神在在,双眼也说不出是痴傻还是清明。

    思忖了片刻后,他忽然便有了主意,陡然面色一变伸手一指院外大喊道:“不好,那官差抢了大笔银子跑了!”

    众官差和院外的百姓,都飞快顺着何瑾所指位置看去,可那里只有一个臭烘烘的茅厕,哪有半个人影?

    唯独赖六婆娘听了这话,却先飞速地瞟了一眼院中的桑树,继而才向何瑾所指的方向看去。

    这下,何瑾心中便有些明了。

    他慢慢走到那桑树下,坐在桑树底下那藤椅上,不由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见赖六的时候,赖六便悠闲躺在藤椅上做着白日梦。而藤椅放置角度的视线尽头,正是桑树底下的一块新土。

    于是何瑾便笑了。起来走到那桑树底下的新土上。一边慢慢走着,他还一边观察着赖六婆娘几乎都忍不住要叫嚷起来的惊惧神色。

    待那眼神最慌乱不已的时候,何瑾也便立定,自信开口道:“就这个地方。 。挖吧!”

    薛仁毕竟是老公干,这会儿也品出滋味了,看着那藤椅道:“公子大才,一诈之下,便让这蠢婆娘露了马脚,实非凡人。那赖六视财如命,断然不愿离钱财太远......嗯,品着好茶、做着好梦,还看着自己的家底儿,果然好享受。”

    一众公人这会儿用不着吩咐。。当即从赖六家里取了家什,不一会便挖出一个密封的陶罐来。何瑾接过那陶罐,狠狠往地上一摔,顿时里面大堆的银元宝和银票,便展露在众人眼前。

    “作孽啊!.......”

    看到这一幕,赖六婆娘忍不住痛呼一声,紧接着两眼一翻,竟痛得晕了过去。

    望着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赖六婆娘,何瑾并没太多的快意。

    虽说这一切也是赖家罪有应得,但如此的一幕,还是让他想到了一句话: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

    这世道,终究跟他那个世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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