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就算常铭见惯了大风大浪,也被何瑾这等离奇大胆的假设给惊住了。

    一失手揪下了精心打理的一小撮儿髭须,疼得他龇牙咧嘴:“尸首都让人看过了,刁香荷怎么可能还没死?”

    “在下倒觉得极有可能。”何瑾继续上前,将声音了也压低了几分,仔细分析道:“大人想想,闻听女儿落水后,刁德一做了什么?”

    “非但不立即寻人打捞施救,反而连夜跑到了京城,将案子告到了顺天府。”

    “要知道那个时候,刁香荷不过落水不足半个时辰,而且根本未找到尸首。他是未卜先知,还是根本没将女儿放在心上,就那么急不可耐地跑去告在下和沈家?”

    常铭眉头不由一挑,挥手向何瑾言道:“有道理,你继续。”

    “还有认尸这一段儿,就更可疑了。”何瑾蹙着眉头,努力将脑中的怀疑化为条理清晰的话:“大人也说了,那尸首在水里泡了三天四夜,都已经变形,而且鱼虾已将尸体咬的面目全非。”

    “就算真是刁香荷的尸首,那按照人之常情,不到最后一刻,人们也不愿接受亲人已逝的事实。”

    “可刁德一是怎么做的?上来就一口咬定那是他女儿,且回到堂上待顺天府审问完沈兴邦后,立即又提出了拿钱卖放的要求——这是一个正常父亲,能做出来的事儿吗?”

    “依照这样的疑点推论,就只剩下一个可能——刁德一知道那女尸根本不是他的女儿,所以他才会借助这桩案件,踩了我这个仇人、弄垮了沈家,再捞得大笔的银钱!只有这样的解释,一切才合情合理。”

    “小兄弟,你真是心细如发,慧眼如炬!”常铭听完这个解释,立时对何瑾佩服地五体投地。激动地猛然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后,他拉着何瑾便往外走。

    何瑾却愣住了,连忙问道:“镇抚大人,咱这是要去哪儿?”

    “当然是去义庄,拿出女尸根本不是刁香荷的铁证。本镇抚随后再将案子翻过来,狠狠在张礼有的脸上扇一巴掌!”

    何瑾一听也满心火热:果然是锦衣卫,办事儿就是风风火火,靠谱儿!

    说着,他也主动起来,拱手道:“那就请镇抚大人带上仵作,我等打上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可这话一落,何瑾忽然发现常铭牵着自己的手,忽然放开了。两手那么一分开,何瑾的心就开始跳了起来,感觉一股莫名不祥的气息就涌了上来。

    果然,随后便听常铭诧异言道:“你没带仵作过来吗?”

    何瑾也傻了:“我怎么可能带着仵作过来,我又不认识人家......”

    “那你上前一通分析,还弄得有理有据的。本镇抚自然以为,你早就准备好了人手!”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对,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何瑾自一巴掌拍了沈秀儿后,又一次体会到了这样的尴尬:“哈哈,呵呵,呵呵哈哈......大人你真会说笑,偌大的锦衣卫镇抚司,难道还缺个仵作?就算大人您,上次分析兵刃的时候,不也头头是道吗?”

    常铭也被气笑了:“辨别兵刃跟辨别尸首是一回事儿吗?还有我们锦衣卫,向来是管杀不管埋的,把人弄死的手段有千千万,可从死人身上看出证据来,那是半点都不会!”

    何瑾这个郁闷啊:这种事儿,你怎么还说得理直气壮的,这是啥好事儿吗?

    幸好,就在这尴尬时刻,身后传来了两声咳嗽。

    何瑾回头一看徐渭和典韦,顿时眼睛就亮了:不错,不认识仵作,但咱能召一个过来啊!而且还剩下五万点积分,差不多正能够!

    想到这里,何瑾立时向常铭告了个罪,带着典韦和徐渭一路小跑,就来到了镇抚司外面的一个小胡同里。

    让徐渭在胡同口防风,典猛男把关,何瑾悠悠打开了系统面板:“我需要一名法医。”

    “请问宿主是暂时召唤,还是永久召唤?”

    何瑾想了想,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各行各业的人才自然多多益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着,没必要来来回回召唤那么麻烦。

    于是,他便开口道:“永久召唤。”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传来回复:“经筛选,有一位专业人才,正符合宿主的要求。召唤所需积分:50000。”

    这价位正好卡在何瑾的承受预期,他也不啰嗦,直接道:“就那位仁兄了。”

    话音落下,何瑾便看到自己的积分一下惨遭屠戮,瞬间回到解放前的赤贫时代。

    不过,未待他哀怜的时候,便听到身后典韦和徐渭两人,同时传来‘咦’的一声。

    何瑾悠悠回头,便看到一位面容清矍,身穿着朴素辎衣、干净清爽的中年人向他走来。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生牛皮制的皮包,一步接着一步,都好似提前测量好了一般,不多上一寸,也不少那么一寸。

    只是那么短短几步,去给何瑾一个极其特别的韵律。仿佛,这人正从层层的历史壁障中,坚定不移地走来,推开了这个陌生时空的大门。

    来到何瑾面前后,他放下手中的皮包,对着何瑾一礼道:“在下宋慈,见过公子。”

    “宋慈?”一听到这个名字,何瑾立时面容整肃,恭敬施礼问道:“可是大宋第一提刑官?”

    宋慈微微一愣,随即谦虚笑道:“在下的确担任过提点刑狱一职,然这‘第一’之名,却不敢当。”

    何瑾闻言,面色不由凛然,再度深深一礼后,才开口道:“当得起,宋提刑自然当得起。不说大人一生断案如神,只言《洗冤集录》一书,便乃我华夏瑰宝,万世之荣。”

    这是何瑾第一次,对一人如此推崇。

    在那个山河破碎、锦绣成灰的南朝乱世,宋慈这位真正的士大夫,以一身勘验断狱的奇才和以民命为重的笃信,为尘世间揭开了一道道血腥秘密。

    他倦于宦海升沉,晚年却痛失爱女,饱受凄楚。

    可纵然如此,洞幽烛微之下,宋慈仍以自己亲行力检的一个个奇冤疑案,为法医检验的陌生领域,推开一道古老而沉重的大门。

    尤其他将当时的中医药学应用于刑狱检验,并对先秦以来历代官府刑狱检验的实际经验,进行全面总结,使之条理化、系统化、理论化,写就《洗冤集录》一书。

    此书一问世,便成为当时和后世刑狱官员的必备之书,几乎被奉为金科玉律,其权威性甚至超过封建朝廷颁布的有关法律。

    直至何瑾的前世,国内外法医专家仍在研究。而宋慈,也因此被全世界公认为法医鼻祖。

    “宋大人,在下手中有一桩疑案,欲借大人如电神目,破开那层层迷障。”何瑾当下将刁香荷案子,详细同宋慈讲述了一番。

    宋慈听后,不由也来了兴致,微微笑道:“如公子所说,这桩案子倒真是有些意思。既如此,在下便随公子走上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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