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表象之下【大长章】
次日一早，慕容节亲自登门。
“九小姐，暂时委屈你了。”他态度依旧带着尊敬：“现下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还请九小姐海涵。”
凰九歌眼也不眨的盯着他，明明是一张绝色小脸。
却看得慕容节心尖一颤：“您放心吧，五小姐没有生命安危，她暂时在君主那边。”
凰九歌淡淡看着他，依旧不语。
她当然知道姐姐性命无忧。
否则的话……就不是她在这儿等人来的情况了。
呵呵。
慕容节做了上百年的初等学院大院长，也算位高权重，但没来由的，他在眼前这丫头面前……
有些气短。
他声音柔和：“……九小姐，君主希望您同意做精神力测试……您意下如何？”
凰九歌冷笑。
声音中，少了平日里那般软濡，透着一股子寒冰似的凉。
“如果我不愿意呢？”
慕容节顿了顿，想好措辞，这才道：“若是九小姐不愿意的话……五小姐昨日已经犯下弑君大罪，那么，按照帝国律，王公贵族犯罪，与庶民同罪。弑君者，轻则废其玄灵武战，中则夺取七魂八魄，重则斩之。”
还连忙补充：“当然，这都不是我们双方愿意看到的。九小姐只需要同意测试一下精神力，五小姐就什么事都没有，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且，无论九小姐的精神力测试结果是什么，清国都无权对九小姐做出处理。”
说完，慕容节希冀的看着凰九歌。
凰九歌眼底幽幽，抿唇不语。
良久，她笑了。
清冷幽幽，肆意开怀。
“原来如此。”她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啊！”
慕容节有些茫然……这反应……太出乎他意料了。
原来如此什么？
“大院长，有个不情之请……”
慕容节恭敬道：“若是在老夫力所能及范围之内，老夫定然应允！九小姐是初等学院的大贡献者，是让三色圣莲再生的人，老夫一直以来，都感激不尽。如今这番……若非为了清国国体根基，老夫绝对不可能这么做！这般行为，其实老夫心头汗颜……”
“好了。”凰九歌淡淡一瞥：“往事不用再提，我就活三色圣莲，已经得到该得的东西。在我看来，这只是个等价交换，大院长不用再多赘述。”
慕容节一愣。
凰九歌冷笑：“再说了，你把我关都关了，又来说这些，有意思么？”
慕容节老脸一红，尴尬的低下头。
“我要见白洛书。”凰九歌提出要求，“而且还要……”
慕容节眼前一亮：“如此，九小姐就同意测试精神力？”
凰九歌点头，“没错。”
“好！”慕容节当即拍手：“这件事老夫立即去办！”
两个时辰之后，在上百强者的护送下，凰九歌通过特殊途径，到了君王宫。
君王殿。
凰九歌款款走进，不等清国君主招呼，悠然坐下，神态淡然。
清国君主挑眉：“九小姐，别来无恙。”
凰九歌淡淡道：“白君主，多谢照顾我家姐姐了。”
清国君主嘴角一抽，只好道：“上好灵茶，九小姐，请！”
凰九歌也不推诿，端起来就细细的品。
不一会儿，白洛书走了进来。
“儿臣见过君父！”
“小王见过凰九小姐！”
白洛书行了礼，在清国君主的示意下，坐到凰九歌对面。
凰九歌单刀直入：“东辰王爷演的挺好。”
“什么意思？”白洛书背脊一凉，努力镇定，义正言辞道；“九小姐什么意思！我为了浅语，性命都可以不要，什么叫演？”
“不是演？”凰九歌阴冷盯着他：“那你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要告诉姐姐，你知道那个地方可以无差别治疗精神力？”
白洛书唇瓣一白：“我、我是真的知道那个地方可以！”
“是么。”凰九歌抿了口灵茶，“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白洛书，姐姐对待我的事情，绝不含糊，她总有一天会去那个地方查证。到时候，她总会知道，你说的，都是谎话！”
白洛书浑身一震，只觉得一串凉气，从脚窜到头顶。
“你、你……”他结巴道：“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凰九歌冷笑：“因为我不相信你，所以，我不相信你提供的线索。世事无绝对，一个能把治愈所有精神力的地方，这不符合事物存在的逻辑。”
白洛书心头猛颤。
凰九歌步步紧逼：“所以，你拿这个当借口，诱惑姐姐出逃，是和目的！”
白洛书双腿一抖，眼睁睁看着凰九歌站起来，朝他一步步走来。
那掷地有声的清冷女音，一下下的敲击在他心头。
“你出人出力，用喜爱姐姐当借口，发挥得好无余地！可惜，你一切行为的目的，不过是一场秀！”
白洛书下意识狡辩：“不、不……不是这样的……不……”
凰九歌冷笑，逼近他：“你太了解姐姐了，你太清楚她的脾气了！她可以为了我，做任何事！甚至，为了给我争取时间，跟清国君主正面对上！所以，姐姐犯下了弑君的罪！”
白洛书脸色惨白。
“所以，在强力之下，姐姐成了俘虏！”
白洛书艰涩的咽了咽口水。
“所以！姐姐成了他们要挟我的筹码！”
白洛书瘫在椅子上，无可反驳。
“我只是好奇……”凰九歌歪了歪头，语气不再紧迫，反而带着一丝俏皮：“你喜欢姐姐，是真的。但你这么做，除了把姐姐越推越远，还剩下什么呢？”
白洛书眼中一厉，冷声道：“她不会知道的！”
凰九歌冷笑：“是么？这么肯定？”
白洛书猛地看向清国君主。
清国君主面不改色。
凰九歌笑了，笑声如潺潺流水，绵延不绝。
良久，她才止住笑，恢复了一开始的冷漠。
“白洛书，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
她声线幽幽：“你之所以敢这么做，也许，是白君主告诉你，我逃跑，就是坐实了我有粉色精神力，那么，我活着的时间，就不多了。”
凰九歌声音不断：“我想，白君主应该还告诉了你，他们会一直将我和姐姐隔离，如此一来，就算我推测出你的背叛，也无法告诉姐姐。”
“一箭三雕，十足完美的计划。白君主得以让我自愿测试精神力，你白洛书做的一切……嗯，这些可以称之为背叛的行为，都掩藏在表象之下。在我死后，你还可以在姐姐伤心过度的期间，趁虚而入。”
“而且……”
凰九歌眯了眯眼：“你知道，我在姐姐心中排第一，我要是死了，你就有机会取而代之！所以，你白洛书，毫不犹豫的同意了，成为诱导姐姐犯下弑君之罪的刽子手。”
这下，不但白洛书震惊了。
清国君主也惊的挺直背脊。
此女……聪明过头了！
她的猜测、她的推断……跟真相，丝毫不差！
“但是！”凰九歌冷笑：“白洛书啊白洛书，你忘了，君心难测。”
说完，她扭头，看向西偏殿，眼中柔和。
白洛书浑身僵硬。
有一瞬间，他希望一切可以重来。
他的心在惊恐，他的脑子已经凌乱。
他从凰九歌的双瞳中，看到了深爱的倒影……
他不敢扭头，不敢呼吸，不敢相信！
然而，熟悉的声音，像炼狱歌声，钻进他耳朵。
“白洛书，谢谢你把我们姐妹重新交到白君主手中。”凰浅语平淡的说：“谢谢你让我看清了你的感情，是多么狭隘。”
凰浅语款款走来，一字一顿的说：“白洛书，从今以后，你我之间的友谊之情，烟消云散！”
“不——！”白洛书跳起来，惊慌失措的看着她：“不！浅语！不！”
凰浅语不理他，问道：“白君主，我可以跟小九单独聊一会儿吗？”
白君主为难。
凰九歌淡淡的说：“我们姐妹人已经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而且，白二爷还在暗中监视，白君主还是放心吧。我们不做无用的逃跑。”
被戳穿防护措施，清国君主赧然的摆摆手：“西侧殿已为两位小姐备好。”
凰浅语拉着凰九歌就走。
白洛书闪身，挡在两人身前，他几乎哀求：“浅语，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已是既定事实。”凰浅语面无表情：“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不过是狡辩。”
“对不起！”白洛书沉痛到差点落泪：“浅语，对不起！我这次是我犯傻，给我个机会好不好？原谅我，我今后，再也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伤害九歌的事！”
凰浅语神色淡淡：“我说过，我们之间，烟消云散。这也是既定事实，不要让我一再赘述。”
“浅语……”
凰九歌挥手，白洛书顿时软倒在地。
两姐妹的身影，在他瞳孔中，越来越远。
走出他视线之外的瞬间，他明白了，他的爱，绝对得不到了……
清国君主亲自过来扶他。
白洛书用尽力气挥开他，咆哮：“你答应我不会让浅语知道的！为什么要让她全部听到！为什么！我恨你！恨死你了！”
清国君主叹息“小四，你是清国长老阁候选人，无论如何，凰五小姐，都不是良配，不如快刀斩乱麻。”
白洛书如木偶重复：“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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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小姐，暂时委屈你了。”他态度依旧带着尊敬：“现下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还请九小姐海涵。”
凰九歌眼也不眨的盯着他，明明是一张绝色小脸。
却看得慕容节心尖一颤：“您放心吧，五小姐没有生命安危，她暂时在君主那边。”
凰九歌淡淡看着他，依旧不语。
她当然知道姐姐性命无忧。
否则的话……就不是她在这儿等人来的情况了。
呵呵。
慕容节做了上百年的初等学院大院长，也算位高权重，但没来由的，他在眼前这丫头面前……
有些气短。
他声音柔和：“……九小姐，君主希望您同意做精神力测试……您意下如何？”
凰九歌冷笑。
声音中，少了平日里那般软濡，透着一股子寒冰似的凉。
“如果我不愿意呢？”
慕容节顿了顿，想好措辞，这才道：“若是九小姐不愿意的话……五小姐昨日已经犯下弑君大罪，那么，按照帝国律，王公贵族犯罪，与庶民同罪。弑君者，轻则废其玄灵武战，中则夺取七魂八魄，重则斩之。”
还连忙补充：“当然，这都不是我们双方愿意看到的。九小姐只需要同意测试一下精神力，五小姐就什么事都没有，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且，无论九小姐的精神力测试结果是什么，清国都无权对九小姐做出处理。”
说完，慕容节希冀的看着凰九歌。
凰九歌眼底幽幽，抿唇不语。
良久，她笑了。
清冷幽幽，肆意开怀。
“原来如此。”她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啊！”
慕容节有些茫然……这反应……太出乎他意料了。
原来如此什么？
“大院长，有个不情之请……”
慕容节恭敬道：“若是在老夫力所能及范围之内，老夫定然应允！九小姐是初等学院的大贡献者，是让三色圣莲再生的人，老夫一直以来，都感激不尽。如今这番……若非为了清国国体根基，老夫绝对不可能这么做！这般行为，其实老夫心头汗颜……”
“好了。”凰九歌淡淡一瞥：“往事不用再提，我就活三色圣莲，已经得到该得的东西。在我看来，这只是个等价交换，大院长不用再多赘述。”
慕容节一愣。
凰九歌冷笑：“再说了，你把我关都关了，又来说这些，有意思么？”
慕容节老脸一红，尴尬的低下头。
“我要见白洛书。”凰九歌提出要求，“而且还要……”
慕容节眼前一亮：“如此，九小姐就同意测试精神力？”
凰九歌点头，“没错。”
“好！”慕容节当即拍手：“这件事老夫立即去办！”
两个时辰之后，在上百强者的护送下，凰九歌通过特殊途径，到了君王宫。
君王殿。
凰九歌款款走进，不等清国君主招呼，悠然坐下，神态淡然。
清国君主挑眉：“九小姐，别来无恙。”
凰九歌淡淡道：“白君主，多谢照顾我家姐姐了。”
清国君主嘴角一抽，只好道：“上好灵茶，九小姐，请！”
凰九歌也不推诿，端起来就细细的品。
不一会儿，白洛书走了进来。
“儿臣见过君父！”
“小王见过凰九小姐！”
白洛书行了礼，在清国君主的示意下，坐到凰九歌对面。
凰九歌单刀直入：“东辰王爷演的挺好。”
“什么意思？”白洛书背脊一凉，努力镇定，义正言辞道；“九小姐什么意思！我为了浅语，性命都可以不要，什么叫演？”
“不是演？”凰九歌阴冷盯着他：“那你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要告诉姐姐，你知道那个地方可以无差别治疗精神力？”
白洛书唇瓣一白：“我、我是真的知道那个地方可以！”
“是么。”凰九歌抿了口灵茶，“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白洛书，姐姐对待我的事情，绝不含糊，她总有一天会去那个地方查证。到时候，她总会知道，你说的，都是谎话！”
白洛书浑身一震，只觉得一串凉气，从脚窜到头顶。
“你、你……”他结巴道：“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凰九歌冷笑：“因为我不相信你，所以，我不相信你提供的线索。世事无绝对，一个能把治愈所有精神力的地方，这不符合事物存在的逻辑。”
白洛书心头猛颤。
凰九歌步步紧逼：“所以，你拿这个当借口，诱惑姐姐出逃，是和目的！”
白洛书双腿一抖，眼睁睁看着凰九歌站起来，朝他一步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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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人出力，用喜爱姐姐当借口，发挥得好无余地！可惜，你一切行为的目的，不过是一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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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九歌冷笑，逼近他：“你太了解姐姐了，你太清楚她的脾气了！她可以为了我，做任何事！甚至，为了给我争取时间，跟清国君主正面对上！所以，姐姐犯下了弑君的罪！”
白洛书脸色惨白。
“所以，在强力之下，姐姐成了俘虏！”
白洛书艰涩的咽了咽口水。
“所以！姐姐成了他们要挟我的筹码！”
白洛书瘫在椅子上，无可反驳。
“我只是好奇……”凰九歌歪了歪头，语气不再紧迫，反而带着一丝俏皮：“你喜欢姐姐，是真的。但你这么做，除了把姐姐越推越远，还剩下什么呢？”
白洛书眼中一厉，冷声道：“她不会知道的！”
凰九歌冷笑：“是么？这么肯定？”
白洛书猛地看向清国君主。
清国君主面不改色。
凰九歌笑了，笑声如潺潺流水，绵延不绝。
良久，她才止住笑，恢复了一开始的冷漠。
“白洛书，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
她声线幽幽：“你之所以敢这么做，也许，是白君主告诉你，我逃跑，就是坐实了我有粉色精神力，那么，我活着的时间，就不多了。”
凰九歌声音不断：“我想，白君主应该还告诉了你，他们会一直将我和姐姐隔离，如此一来，就算我推测出你的背叛，也无法告诉姐姐。”
“一箭三雕，十足完美的计划。白君主得以让我自愿测试精神力，你白洛书做的一切……嗯，这些可以称之为背叛的行为，都掩藏在表象之下。在我死后，你还可以在姐姐伤心过度的期间，趁虚而入。”
“而且……”
凰九歌眯了眯眼：“你知道，我在姐姐心中排第一，我要是死了，你就有机会取而代之！所以，你白洛书，毫不犹豫的同意了，成为诱导姐姐犯下弑君之罪的刽子手。”
这下，不但白洛书震惊了。
清国君主也惊的挺直背脊。
此女……聪明过头了！
她的猜测、她的推断……跟真相，丝毫不差！
“但是！”凰九歌冷笑：“白洛书啊白洛书，你忘了，君心难测。”
说完，她扭头，看向西偏殿，眼中柔和。
白洛书浑身僵硬。
有一瞬间，他希望一切可以重来。
他的心在惊恐，他的脑子已经凌乱。
他从凰九歌的双瞳中，看到了深爱的倒影……
他不敢扭头，不敢呼吸，不敢相信！
然而，熟悉的声音，像炼狱歌声，钻进他耳朵。
“白洛书，谢谢你把我们姐妹重新交到白君主手中。”凰浅语平淡的说：“谢谢你让我看清了你的感情，是多么狭隘。”
凰浅语款款走来，一字一顿的说：“白洛书，从今以后，你我之间的友谊之情，烟消云散！”
“不——！”白洛书跳起来，惊慌失措的看着她：“不！浅语！不！”
凰浅语不理他，问道：“白君主，我可以跟小九单独聊一会儿吗？”
白君主为难。
凰九歌淡淡的说：“我们姐妹人已经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而且，白二爷还在暗中监视，白君主还是放心吧。我们不做无用的逃跑。”
被戳穿防护措施，清国君主赧然的摆摆手：“西侧殿已为两位小姐备好。”
凰浅语拉着凰九歌就走。
白洛书闪身，挡在两人身前，他几乎哀求：“浅语，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已是既定事实。”凰浅语面无表情：“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不过是狡辩。”
“对不起！”白洛书沉痛到差点落泪：“浅语，对不起！我这次是我犯傻，给我个机会好不好？原谅我，我今后，再也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伤害九歌的事！”
凰浅语神色淡淡：“我说过，我们之间，烟消云散。这也是既定事实，不要让我一再赘述。”
“浅语……”
凰九歌挥手，白洛书顿时软倒在地。
两姐妹的身影，在他瞳孔中，越来越远。
走出他视线之外的瞬间，他明白了，他的爱，绝对得不到了……
清国君主亲自过来扶他。
白洛书用尽力气挥开他，咆哮：“你答应我不会让浅语知道的！为什么要让她全部听到！为什么！我恨你！恨死你了！”
清国君主叹息“小四，你是清国长老阁候选人，无论如何，凰五小姐，都不是良配，不如快刀斩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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