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多大仇多大恨？！
“起开！上梁不正下梁歪，没个眼色！没见着我来了？屁股死老沉，光知道吃，看以后谁娶你！败家玩意儿！”
邓翠萍穿着鲜红袜子的小脚颠颠蹭到炕头，不留情地踹了安静坐着的苏宓一脚，嘴里骂得极其恶毒，一双白多黑少的眼珠在松垮眼皮里恶狠狠翻着，活脱脱一个地主家的恶毒老寡妇！
“妈，孩子还小，你怎么还动上手了？”
林祥芝性子再软和，也是个母亲，最最见不得就是别人欺负自家孩子，就算是孩子亲奶也不行！
“闭嘴！有你吱声的份儿？多嘴长舌的，怎么没拿剪子把你舌头剪去！看你这个晦气模样就烦！赶紧滚回你娘家去，俺给俺儿再找个好的！娶妻娶贤，看看你把这个家造成啥狗屁模样了！晦气！”
邓翠萍抓起桌上筷子冲林祥芝丢过去，那力道狠得像是要戳瞎儿媳妇的眼睛！
苏宓尖叫一声，扑过去护住妈妈，筷子砸在她后背上，隔着棉袄也火辣辣得生疼！
“妈你这是干啥！喊打喊杀的，谁又惹你了？别冲着孩子撒气！”
苏建亭额头伤口抽抽地疼，烦躁地一把揪掉媳妇刚给绑上的布条手绢，红着眼指着那道伤口，冲着撒泼的邓翠萍吼！
“你冲这来！这口子不深不解气是吧？你干脆给我开了瓢！我就当是还了你生养我一场的恩情！”
“畜生！”邓翠萍暴怒，一把掀翻了饭桌！
苏云慕吓得惊呼一声，被林祥芝同样一把搂在怀里，紧抿着哆嗦的嘴唇，下意识轻拍着怀里一双儿女的后背。
邓翠萍本就是上门来找茬的，压根没在意被她吓到的孙子孙女，一屁股坐在炕头就开始蹬着腿撒泼！
“没良心的小畜生啊！早知道养你这么个不孝顺的东西来气我，当初生下你的时候就该把你摁尿桶里淹死！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恶毒的开场白刺耳又熟悉，哪怕听过多次遍，依旧不能免疫。
林祥芝拖过被子将俩儿女捂住，不想叫他们听见这些污言秽语。
“够了！”苏建亭额角青筋突突地跳，本来收敛的伤口又裂开出血，顺着他黝黑绷紧的脸颊蜿蜒而下，像是才从战场上负伤而回的战士！
见向来忠厚老实听话的大儿子冷不丁地冲自己怒吼，邓翠萍先是惊了一跳，随即暴怒！
“反了天了！你敢吼我？你是不是要逼死我？快来人哪！不孝顺的畜生要逼死亲妈啦！”
噪音又提升好几十分贝，隔着厚厚的棉被一个劲儿往耳朵眼里钻！
苏宓被捂得呼吸不畅，难受得使劲挣扎。
苏云慕初初被吓一跳，随即便反应过来，白着一张小脸，跟着使劲挣着厚重的棉被。
外头被欺负的是他爸妈，他是家里的小男子汉，不能像妹妹一样躲着当鸵鸟。
俩孩子用劲挣扎，林祥芝担心憋着孩子，手劲不由自主地松了松，叫苏云慕苏宓俩人顺利掀翻被子出来。
眼前光明大放，苏宓二话不说，扯开嗓子拼命哭嚎：“救命！我奶犯病了！我奶发疯了！谁来救救我奶啊！我不要奶死！我还要孝顺奶呢！奶你醒醒，是我们啊，我们是你的亲儿子儿媳还有孙子孙女啊！”
尖锐的女童嗓音穿云裂帛，轻易穿透邓翠萍苍老枯燥的噪音，在室内炸响，惊起房顶瓦片上蹦跶的小麻雀，惊动屋前房后的鸡鸭猪狗！
躁动很快传开，附近的狗狂躁地吠叫起来，起此彼伏的，越叫越凶，越传越远！
苏宓死死抱住她奶畸形发臭的小脚，哭得鼻涕眼泪齐出也顾不上擦，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哭喊求救！
“奶你快醒醒！我不要你老糊涂发疯不认识人！我不要你死掉！我们还要伺候你长命百岁呢！奶你别疯，我不要你被关进疯人院！呜呜呜，谁来救救我奶啊！”
苏宓气都不带喘的，哭嚎得十分卖力气，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得不说很有些恶毒，可这也是被她奶逼的！
苏宓不记得上辈子她奶有没有来家里闹这么一出。她上辈子净顾着追着雷渣跑了，别的事哪有上过心。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不是真正的六岁小孩子，有吃有睡有小伙伴一起玩就好；她需要一个温馨和睦的家庭，实在无法容忍她奶这样肆意撒泼，搅得他们家宅不宁！
苏云慕被妹妹震天的哭喊吓得一哆嗦，一把抱住妹妹轻声哄。小小男子汉急得眼泪在眼圈里一个劲儿打转，愣是不肯掉落半颗。
“妹妹别怕，哥哥在，不会叫奶打你的。奶只是得了疯病，咱送去医院给她治病，吃药打针就好了。你别哭，哥哥在。”
“小畜生敢咒我得疯病，我打死你个坏良心的！”邓翠萍被苏宓出其不意的一番哭闹惊吓住，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上不来！
可她大半辈子守寡，独自一人从动荡不安的年代拉扯着几个孩子闯过来，性子不是一般二般的强悍！
往常年不是没吃过亏，跟人嚷的吵干的仗数都数不清，见血的都不再少数，又怎么会被苏宓这奶小丫头哭两嗓子咒几句就会罢休！
桌子被邓翠萍掀翻倒地，炕上没了顺手的家伙什儿，邓翠萍悍然蹬腿踢向哭丧咒她的苏宓兄妹俩！
“妈你要干啥！你要杀了亲孙女吗？你是不是真疯了！”
苏建亭才刚被亲妈闹了一场，在家门口当着邻居的面被挠破头脸，满村丢了一圈人，心里头本就凉飕飕的难受。幸好有一双懂事的儿女安慰着，他那颗被亲妈伤透得拔凉拔凉的心才稍稍缓过来点暖和气儿。
可他再多的孝心耐性，也被她妈打上门来抄家杀人的做派给耗光了！
“苏建亭！”林祥芝死死抱着一双儿女，浑身剧烈颤抖着，嗓音凄厉不忍闻。
她瞪着一双血红的眼，死死瞪着按着婆婆发疯的丈夫！
“苏建亭！你赶紧把她弄走！该送医院送医院，医院治不好送疯人院！你要是个男人，就别叫人动你闺女儿子一根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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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翠萍穿着鲜红袜子的小脚颠颠蹭到炕头，不留情地踹了安静坐着的苏宓一脚，嘴里骂得极其恶毒，一双白多黑少的眼珠在松垮眼皮里恶狠狠翻着，活脱脱一个地主家的恶毒老寡妇！
“妈，孩子还小，你怎么还动上手了？”
林祥芝性子再软和，也是个母亲，最最见不得就是别人欺负自家孩子，就算是孩子亲奶也不行！
“闭嘴！有你吱声的份儿？多嘴长舌的，怎么没拿剪子把你舌头剪去！看你这个晦气模样就烦！赶紧滚回你娘家去，俺给俺儿再找个好的！娶妻娶贤，看看你把这个家造成啥狗屁模样了！晦气！”
邓翠萍抓起桌上筷子冲林祥芝丢过去，那力道狠得像是要戳瞎儿媳妇的眼睛！
苏宓尖叫一声，扑过去护住妈妈，筷子砸在她后背上，隔着棉袄也火辣辣得生疼！
“妈你这是干啥！喊打喊杀的，谁又惹你了？别冲着孩子撒气！”
苏建亭额头伤口抽抽地疼，烦躁地一把揪掉媳妇刚给绑上的布条手绢，红着眼指着那道伤口，冲着撒泼的邓翠萍吼！
“你冲这来！这口子不深不解气是吧？你干脆给我开了瓢！我就当是还了你生养我一场的恩情！”
“畜生！”邓翠萍暴怒，一把掀翻了饭桌！
苏云慕吓得惊呼一声，被林祥芝同样一把搂在怀里，紧抿着哆嗦的嘴唇，下意识轻拍着怀里一双儿女的后背。
邓翠萍本就是上门来找茬的，压根没在意被她吓到的孙子孙女，一屁股坐在炕头就开始蹬着腿撒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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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苏建亭额角青筋突突地跳，本来收敛的伤口又裂开出血，顺着他黝黑绷紧的脸颊蜿蜒而下，像是才从战场上负伤而回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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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宓被捂得呼吸不畅，难受得使劲挣扎。
苏云慕初初被吓一跳，随即便反应过来，白着一张小脸，跟着使劲挣着厚重的棉被。
外头被欺负的是他爸妈，他是家里的小男子汉，不能像妹妹一样躲着当鸵鸟。
俩孩子用劲挣扎，林祥芝担心憋着孩子，手劲不由自主地松了松，叫苏云慕苏宓俩人顺利掀翻被子出来。
眼前光明大放，苏宓二话不说，扯开嗓子拼命哭嚎：“救命！我奶犯病了！我奶发疯了！谁来救救我奶啊！我不要奶死！我还要孝顺奶呢！奶你醒醒，是我们啊，我们是你的亲儿子儿媳还有孙子孙女啊！”
尖锐的女童嗓音穿云裂帛，轻易穿透邓翠萍苍老枯燥的噪音，在室内炸响，惊起房顶瓦片上蹦跶的小麻雀，惊动屋前房后的鸡鸭猪狗！
躁动很快传开，附近的狗狂躁地吠叫起来，起此彼伏的，越叫越凶，越传越远！
苏宓死死抱住她奶畸形发臭的小脚，哭得鼻涕眼泪齐出也顾不上擦，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哭喊求救！
“奶你快醒醒！我不要你老糊涂发疯不认识人！我不要你死掉！我们还要伺候你长命百岁呢！奶你别疯，我不要你被关进疯人院！呜呜呜，谁来救救我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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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慕被妹妹震天的哭喊吓得一哆嗦，一把抱住妹妹轻声哄。小小男子汉急得眼泪在眼圈里一个劲儿打转，愣是不肯掉落半颗。
“妹妹别怕，哥哥在，不会叫奶打你的。奶只是得了疯病，咱送去医院给她治病，吃药打针就好了。你别哭，哥哥在。”
“小畜生敢咒我得疯病，我打死你个坏良心的！”邓翠萍被苏宓出其不意的一番哭闹惊吓住，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上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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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建亭！”林祥芝死死抱着一双儿女，浑身剧烈颤抖着，嗓音凄厉不忍闻。
她瞪着一双血红的眼，死死瞪着按着婆婆发疯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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