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在梦里,怎么你会在这里?

    你不是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吗?

    你不是再也不要来了吗?

    你不是走得干干脆脆吗?

    ……

    可是如果是梦,为何二宝脸的悲戚如此的真实,那滴滴泪水,让她心头颤抖。请百度搜索

    ……

    “钟大妞……”

    “鱼芯儿……”

    两人同时出口的话语,却同时堵在了嘴里。

    钟余慢慢的睁大了眼睛,才发现这不是梦,这里是医院,这里的天黑过又亮了。

    只不过灯光,屋外的天更亮。

    慢慢的看着面前两个人脸那种焦急,那种欣喜,那种失而复得的珍视,那目不转睛的凝视……

    都让钟余觉得自己是不是死过一次,这是从阎罗殿回来,可是她不过是睡了一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面她不是这个孤儿姐姐,她们是快快乐乐的一起长大的姐妹俩,她是快快乐乐的遇到顾在洲,快快乐乐的在一起,可是梦里却又总是出现粥粥走开的一幕幕,却总是出现她的二宝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世生活,被人欺负。

    为何这个梦都这样的难受,给了幸福,却又给她绝望。

    如果不能够永远幸福,我情愿从来没有过,因为没有过,我会很坚强,坚强得不需要任何人心疼。

    慢慢的抬起头,顾在洲赶紧从身后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扶着她坐了起来。

    “鱼芯儿,慢点,有没有哪点不舒服?”

    钟余习惯性的摇了摇头,她已经习惯多疼都不说疼,习惯了用漠然表达自己的一切感受。

    过了一会儿又点了点头,往顾在洲怀里靠了靠,沙哑的嗓子许久才说出一句话,那嗓子都不像她的,无法控制,声音也不像她的,“疼――我浑身都疼得厉害,哪里都疼,粥粥,二宝,我好疼啊――”

    顾在洲更紧了紧抱着她,“疼得厉害吗?我让医生来给你看,白戚呢,他不是很厉害吗?我去告诉他,只要他能够让你不疼,把钟沅打包送给他!”

    钟沅狠狠地瞪了一眼顾在洲,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钟余脸似乎带着笑容,钟沅也笑了,好吧,打包送打包送吧。

    白戚是这个时候走进来的,“把谁打包送啊?”

    “某个小气包!”顾在洲眼睛不离钟余,透过头顶看着她的脸,一晚,仿佛瘦了一大圈,怎么脸瘦成了这样,只不过嘴依旧不饶人。

    “哦?送给谁啊?”白戚仿佛一脸迷茫的说道。

    钟沅白了他一眼,扮猪吃老虎白戚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谁接送给谁呗!”

    钟沅气得不行,这是什么话。

    钟余看着钟二宝被气成这样,心里觉得好笑,一下子笑了出来,从这么多年看来,这粥粥与二宝两人,怕真的是辈子互相挖了祖坟,不然怎么这辈子怎么都互相看不顺眼。

    可是她大概是辈子欠了他们俩。

    白戚笑得宠溺的看了一眼钟沅,接道,“那还是要看着人丢啊,毕竟这里乐意之至!”

    钟沅:“……”

    敢情这是三个人联手对付她对吧,吃定了她因为钟大妞刚醒不会炸毛是吧,顾在洲你给我好好等着。

    白戚看钟沅脸色难看,赶紧转移话题,走过去看了看钟余的眼底,又伸手感受了一下温度,烧退了,“笑出来了,看来是要好了,以后也这样开开心心的,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又抬起头对顾在洲说道,“好好逗她开心,不过别拿我的人开逗!”

    钟沅一听前面这话,激动了,哪里还记得自己是要发火的人,也没听清白戚后来说了什么。拉着钟余的手,泪水又不要钱的滚了下来。

    钟余看着她,轻轻的反握住她的手,慢慢的安抚着她。

    钟沅看着她,半晌才擦了擦眼泪,想了许久,问了一句:“钟大妞,……你饿不饿?”

    问完,钟余与钟沅都笑了。

    是啊,我不需要做什么,我在乎你的点点滴滴,在乎你饿不饿。

    钟余点了点头。

    钟沅笑着风风火火的走出去,走出去之前,还不忘叮嘱,要白戚和顾在洲好好看着。

    昨天晚经过白戚的劝嘱,顾在洲已经让那几位医生回去了,临走前,几位医生对白戚那可是感恩戴德啊,一下子白戚的名声算是在国内医学界打开了,不过那都是后话。

    不过经过昨晚,顾在洲觉得白戚此人不是不可信,至少此人心思缜密,也不像那种图利的小人,而且同样也是在钟家姑娘手栽了,一时间两人倒是有些心心相惜。

    为何,钟家姑娘,其实都不懂爱情,只不过从小得到太少,造了执着万分。

    白戚检查完,给了顾在洲一个安心的眼神,出去了,两人如今好像有一种默契,还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两人如果没有其他矛盾,也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留下钟余与顾在洲,只想靠得彼此再近一点。

    再近一点。

    钟余感受着顾在洲胸膛的温度,感受着他的呼吸,心里无的踏实。

    顾在洲小心翼翼的紧紧搂着,心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却是无的满。

    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这样吧,这样一辈子,做我一辈子的依靠可好。

    这样吧,这样一辈子,一辈子依靠着我可好。

    ……

    良久,顾在洲感觉有什么滴落在手,一滴滴的。

    转过钟余的脸才发现她在哭。

    哭得顾在洲觉得自己心都快碎了。

    “鱼芯儿,怎么了?别哭了,医生说,你是忧思过度,才这样的发烧,现在是要好好养着,不能伤心了!”

    钟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大概是浑身的不适让她更脆弱了吧,她是觉得委屈,是觉得难受。

    “你不是要走吗?你不是头也不回吗?――”

    钟余说得太急,呛咳了起来。

    顾在洲慌得很,赶紧给她顺气,又一边大声喊着,“白戚,白戚――护士――护士――”

    “咳咳咳……”

    好不容易等到换过来气,护士也跑过来了,一看已经顺过气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刚刚真是,好大的阵仗,吓死她了。

    顾在洲心里不放心,看她过来,说道,“让白戚赶紧过来,看一看!”

    护士:“……”

    这又没有什么事了,你当我们白医生说来来呀!

    钟余心惊,这粥粥怎么感觉跟白戚之间不一样了,他这样说这样的语气,起码是他觉得可以相交的人,难道昨晚发生了许多?

    “没什么事儿了,她刚醒,不要太激动,不要说过多的话,这病后,主要是靠自己养好,你让白医生来又有什么用呢?”说完走了。

    ……

    “鱼芯儿,你不要说话,听我说。”顾在洲抱着钟余,给她拍着背。

    钟余哭得更厉害了。

    “鱼芯儿,我没有要走,我只是当时有点生气,我怕待在那里,会跟你发火,我怕我说了,你不高兴,怕你生气,怕你难过……反正你不高兴我都怕,可是没想到还是伤害了你。”

    “可是,你为何不说,你为什么不高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我知道,我错了,我错了,鱼芯儿,我真的错了,我太爱你了,爱你总是患得患失,怕你不需要依靠我,怕你身边的其他人,怕其他人在你心里更重要,怕你因为别人不要我,我连钟二宝的醋都要吃,你应该知道我有多害怕了。”说完做委屈状。

    钟余想象着顾在洲此刻搂着她,在她头顶那张脸的表情,真是好笑。

    “那你以后把你不高兴的事情告诉我好不好,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你不高兴的是什么?”

    顾在洲连连点头,以表自己的内心。

    “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以后都在你身边,再也不会不说一句话离开了,鱼芯儿,你永远都是我的。”

    “粥粥啊,我知道我从来不会爱人,怎样去爱一个人,我不知道,我应该为他做些什么,怎样去表达,怎样让他感受到,我以为像我爱二宝一样,为她安排好一切,让她不经历痛苦一样的,我这辈子,……”

    顾在洲听到这话,心里更难受了,“我知道,我知道,以后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只要你在我身边好,只要你在我身边,你做什么都可以。”

    钟沅兴奋得如同一个小孩子,在医院里飘来飘去,跟每个认识的同事,不认识的病人都打招呼。

    弄得许多人都在想钟护士是不是今日疯魔了,只有几个人知道她经历了怎样的大喜大悲。

    转了一圈,买了各种吃的,回来遇到了荆远,还有来接她的白戚。

    荆远脸全是落寞。

    钟沅才想起她让荆远带吃的了,不过他的落寞,想来不是因为她,怕是去过病房那边了。

    钟沅有些难为情的叫了一声,“荆远哥,我姐醒了……”

    荆远点了点头,声音里有难以发现的哽咽,“嗯,我知道……”

    我知道,所以我先走了。

    不然,留下来能怎么样呢?

    ……

    “钟沅,我先走了,办公室里还有许多事情。”

    钟沅有些不忍,“啊……哦”点了点头。

    看着荆远落寞的背影,她心里也难受,“荆远哥――”

    荆远回过头来,淡笑着看她,看她那一脸难过,让荆远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失败者,“怎么了?”

    钟沅动了动嘴,想说点什么,半晌,也没有说出什么来,只是肩膀突然被人搂着,只见那人说道,“如果没有结果的事情,不如早些放下,免得伤人伤己!”

    荆远转身走了,只不过那步伐有些慢,仿佛要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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