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就拿出你的诚意来,跪下说话!”

    我问道“只要我下跪,你就放人是吗?”

    绑架者说“并不是,这只是我们的谈话能进行下去的基础。”

    我继续问道“你到底是谁?什么目的?”

    “我好像还没看见你下跪啊,我快失去我的耐心了。给你最后5s,再不跪下,我就把你的小兄弟,从这里推下去。顺带一提,你可别想着用武魂,全力跑过来接住他,一旦你从聚光灯下消失,我就直接灭了你小弟。好了,现在,跪下。”

    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在兄弟的性命和自己的尊严之间,这个选择让我做一百次,答案也是一样的。

    绑架者说“很好,那么我们继续吧。”

    我说“等一下,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冒着被取消名额的风险,也要我下跪?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吗?”

    说着,说话者现了身,“取消名额?如果我还有名额的话,不应该说是如果我们,还有名额的话,”说着陆续又有三四个人现了身,全都带着面具,从身形看不出是谁,“我们是恨透你和战争的人。”

    我问道“为什么?既然知道战争就说明你们也参与过,你们应该知道技不如人,甘拜下风这条吧,为什么现在来报复?还专挑我?是我太出众了吗?”

    带头人“我告诉你为什么,我们几个,全都被战争夺走了最重要的东西。不,准确的说是,被你夺走了最重要的东西,怪物。”

    我内心苏方斌说“是那次事件的受害者的家属,或者朋友、战友之类的吗?”

    我说“应该是没跑了,难怪要单独找我。”

    苏方斌说“怎么说?要动手把他们灭了吗?他们既然知道那件事,还是灭口比较好吧。”

    我说“不行,耗子在他们手上,他们可能还有人,瞬杀所有人不太可能,人质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苏方斌说“给我多点控制权,我保证他们都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我说“闭嘴!你给我闭嘴!没必要,要他们的命,他们都说了,没有战争名额,应该是已经被淘汰出战争的人。

    他们现在就算知道那件事,也只能说给警察听,而且他们绝对没有证据,警察听到那件事,只会当他们是疯子而已。

    然后战争保密局的人就会找到他们,把他们送到“无间”或者疯人院。总之,先把人救下来,他们就留给警察和保密局的人处理好了。”

    我对绑架者说道“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你们被淘汰了,所以找人来报复是吧。”这句话,我不是说给他们听的,是说给耳机另一头的刘承载他们听的。

    (谢睿设计的耳屎式耳机的构造,是只要我没开外放模式,除了我说话,或者对准我戴耳机的耳朵说话,不管多大的声音都听不见的那种,是为了在作战时不被别的噪声干扰,永远保持流畅的通话而设计的。)

    刘承载和谢睿他们听到了我说的话,立即开始了应对措施。

    另一边,带头人说“我们的确被战争淘汰了,但是被淘汰只能说,技不如人,甘拜下风。我们之所以恨战争,都是因为你。

    一想到战争居然纵容你这种怪物为非作歹,让你步步高升、如日中天,成为你这种怪物的庇护伞,我们就恨由心生,决定找你和战争复仇。”

    我说“那你是要怎么复仇?一命换一命吗?如果说我现在自尽,你们能把我兄弟防了的话,也是可以的。”

    带头人说“一命换一命?你一条命够还的吗?还是说,你有42条命?”

    “42”这个对我来说,有如梦魇一般的数字,当它单独出现的时候,我都忍不住地头痛,那次事件的回忆,浮现脑海,虽然只有断断续续的画面片段,但却是一幅幅无比惨烈血腥的人间地狱的景象。

    我关掉耳机说“那次的事件是意外,不是我想的。”

    带头人怒道“意外?对,校方和你就是这么对全世界说的。42条人命啊,所有与事件有关的一切,能抹杀的全部抹杀了,所有证据、目击者的记忆等等。

    42个受害者里面,有的直接把身份、出生证明、人生所有的一切都抹去了,就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有的无法抹去的,就伪造成意外。

    对外对内,你们都这么说,连战争参与者也不能知道,毕竟影响实在太恶劣了,这一切都是为了保住战争和你这头怪物。”

    我问道“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带头人答道“既然是伪造的,就不可能天衣无缝,总有蛛丝马迹,花了我们好久啊,我们终于查到了真相。”

    我继续问道“那你们想要我怎么样?”

    绑架者中一人怒道“给我向我死去的弟弟谢罪啊,混蛋!”“还有我的妹妹!”

    我问道“要怎么谢罪?你们只管说,切腹也好,斩首也好,凌迟也好,我早就做好觉悟了。”

    带头人说道“先对死者,磕头谢罪。”

    我毫不犹豫地把头磕在地上,内心磕头吗?我都不知道磕过多少次了,那次事件之后,我能找到的寺庙、道观、教堂我都走遍了,膝盖都诡烂了,头皮都磕穿了,流血不止失去意识也是有的。

    但后来我才意识到,求神拜佛并不能洗刷我的罪孽,就算我把全世界的神都求了个遍,我也不可能让一个被我这双手杀死的人复活。

    那个时候我明白了,只要这个世上的战争不停,杀戮就会一直持续下去,不断会有人流血牺牲,孩子失去父母的啼哭会不断增多,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也不会停止。

    同时仇恨也会不断延续,人与人之间,民族与民族之间,国家与国家之间,人种与人种之间,冤冤相报何时了,除非把战争停下。

    但只要有权利的冲突,只要有利益的争夺,就会有战争,战争永远不可能停下,这个世界没有一刻是没有战争的,只是发生的地点和人物在不断变化而已,所有的科技都会最先效力于武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时常会幻想,如果有一个英雄就好了,如果有一个当时可以阻止我的英雄就好了,但是很遗憾,没有,没有人站出来阻止我,只有逃窜、只有冷眼旁观还有尖叫。

    于是我决定了,与其期待和等待英雄的出现,不如我自己来变成那个英雄,这场战争需要一个英雄,这个世界需要一个英雄,需要一个能阻止一切的英雄。

    为了成为那个英雄,我只能继续参战,而且要变得越来越强,一步一步地向着爬去,向着武之极点爬去,只有到了那里,我的声音才能被世界听到,我的双手才能触及全世界,我想要成为英雄,就要先成为“武极”。

    就在我一边不断想着这些,一边不断磕头谢罪的时候,传来了一个声音“站起来!我都没把你打跪下呢,你居然先给别人跪下了?”

    绑架者的带头人说“有别人!他毁约,把那个瘦小子干掉。”

    “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乱动,尤其是当一把锋利无比的鳄嘴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在审判的时候都会成为证据,而且你所做的事,绝对违反了铁律,你做好觉悟了吧。”一抬头,刀疯已经控制住了带头人,校纪团到了。

    所有绑架者都被控制住,耗子也被解救了下来。破灭对我说道“带着你的小弟,赶紧滚吧,现在是在给校方执行任务,不然我会第一时间狩猎你,不过我不喜欢没有尊严的猎物,在我下次碰到你之前,自己先想办法把尊严捡起来吧。”

    我说“那种东西,怎么样也没人命值钱啊。”说完,我开启耳机对刘承载和谢睿他们说“都回宿舍吧,不用过来了,耗子已经被救下了。”

    谢睿回答道“好的,战密局的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你们没事就好,我们在宿舍等你们。”

    我说“准备点药和冷毛巾,耗子受了点惊吓,又受了夜寒,已经有点发烧了。”

    谢睿说“好的。”说完我关上了耳机。

    我带着耗子走了,回去的路上我对耗子说“你一直想知道的事情已经知道了,凭你的能力,应该可以推理和调查出剩下的一切了吧。”耗子脸色苍白地说“嗯。”

    我说“很可怕是吧,知道天天睡在对面的,居然是一个杀了42个人的杀人魔。”

    耗子虚弱地问道“那42个都是什么人?敌人吗?”

    我说“一大半是敌人战斗人员,有10来个文职人员,还有几个无辜的人。”

    耗子问“那你怎么没有被除名。”

    我回答道“首先,那是一场意外,然后就和他们说的一样,学校出面保住了我。这件事现在只有你、我、刘承载知道,连我师父都不知道(至少当时,我还以为,他不知道),还有就是,我已经在用我的方式赎罪了,用尽全力赎罪,不管要多久。”

    耗子说“我相信你,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这不是出于对你的惧怕,而是对一个为了救我,而舍弃尊严的人的报答,但是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大哥了。”

    我一惊,以为他要退队,毕竟人之常情,谁会想和一个杀人魔一队呢?那太可怕了,但是在我心中,他已经是不可替代的伙伴。

    耗子继续说“做我的干爹吧。”

    “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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