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开门解下婴儿,把二虎抬进屋里。

    爷爷叫丫环烧了一锅姜汤,婴儿呛水太多,小肚子鼓鼓的,是个男婴,至多有三四个月大的样子。

    爷爷和夏伯忙救二虎,

    奶奶褪去婴儿的湿衣,奶奶和丫环听她安排,虽说纷忙,确有条不紊地控出婴儿肚中的江水,又用温姜水泡水后,看看能活过来了,大家才松了口气。

    二虎醒来就哭,哭得撕心裂肺。听他断断续续的叙述。

    江面封锁后,外国兵就开始挨家挨户抓中国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部抓走,稍有反抗,直接就开枪,就打死六十多人,义勇兵闯入中国人的住宅和商店,不分男女老幼一齐押走,就连“怀抱的婴儿也被强拉了出来”。

    这一天共搜捕了三千至三千五百人,先被红毛义勇兵包围在中国居民区,一些人往外冲逃,当场又被杀害五六十人。后来这些人被转移到市警察局,警察局容纳不下,当晚又被押送到江边一个锯木场里关押起来“

    `老爷看见街上红毛鬼不分清红皂白的抓中国人,连婴幼儿都不放过,急忙把家里所有人召集起来,送入地窖藏起来。

    我们要他进地窑,他不听,叫我们藏好,千万别出来,他说要看看红毛鬼到底想干些什么,就把我们关在地窖里走了,我拼命要跟去,他死活都不让,并把我打晕了抬入地窖。

    我醒来时老爷已经走两刻钟了。

    要不是老太爷你有先见之明建了这么大的地窖,我们家这二十几口人恐怕已经被抓走了”

    ``我原来只进去过地窖,没有通过暗门,没想到老太爷建了那么大的一个场所在里面,说是地下宫殿也不为过,

    只要他们不被发现,里面的食物和水够他们吃一年半载的,就是害怕他们会钻出来“

    “我交待他们不准出去,我去找寻老爷,平静了会来带他们出去,狗儿虽然年轻,但很机灵,叫他随时观察外面动静,如果我回不去,他要负责众人的安危‘

    `我从另一端暗道出来,是一片树林里,远运看到江面上红毛鬼的舰船驶来驶去,还有一些小船巡逻。

    在一个断崖凹处处,蜷缩着十几个中国人,有男有女,表情痛苦绝望,一脸的茫然。

    其中一个怀抱婴儿的妇女见我,一下扑在我面前塞了个孩子在我怀中就跪了下去连车磕头'大哥,求求你,帮我带上这个孩子吧,我还有两个孩子连同丈夫被抓走了,我要去找他们'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冲了出去。

    我问了情况,事情比想象中可怕,红毛鬼除了抓中国人,看到零星的中国人直接就开枪打死,有的小孩被挑在刺刀上抛入江中。

    老太爷你别怪我,我又把那二十多个人送到暗宫去了,那婴儿也交待给他们带着“

    爷爷他们默默地听着,没有人吭声,女眷已经泪流满面。

    “我出来摸到街边,爬在暗处观察了一刻钟左右,街上除了红毛鬼和红毛义勇军在清理中国人的尸体,看不到一个活的中国人。

    几辆马车在运尸体,一具具像柴草一样堆摞在马车上,男女老少的都有。

    街上弥漫着刺鼻浓重的血腥味。

    “我摸索着走了好多条街,情况都一样,遍地是一摊摊凝成黑红的血水,没有见到一个中国人。

    天黑下来后,找不到老爷,我折回暗宫里,给他们介绍了情况,叫他们千万不要出去,我说找老爷来商量救他们,要他们安心,清点人数里面有五十七人,男的有十二个,其中九人五十岁以上,二十九个妇女,十六个七八岁以下的小孩和幼儿,好在老爷做的暗门十分隐秘,又在地窖里,没有人带领的话很难被发现。

    我安排男的负责通风口和暗道把风以及食品的发放,并找到了里面的水井,不能生火只能吃生食。

    我水性好,游过来根本没事的,遇到巡逻艇就潜下水去。

    在靠岸的江边停着几艘军舰,隐隐约约看到一些中国女子被红毛鬼围着调戏,我恨自己没用,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受辱,又救不了她们“

    二虎撕心裂肺般地哭着说。

    ``我在那里扒了很久,看看有不有机会,哪怕救着一个也行,舰船很大,想爬上去都难,更别说救人“

    这时从船上掉下一个物件,接着一阵枪声和红毛鬼叽里呱啦的喊叫,我也听不懂,我潜了过去,在水中摸到一个妇女,双手死死的抱着个小孩。我把她拖到岸边,感到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探探l口鼻还有点气,她的腿中枪了,水呛了很多晕死了过去。

    扳开她的手,我把婴儿捆在身上,把那妇女拖到一个山洞里,这时她醒了,本想带她一起过来,但她动不了,看着婴儿很危险,撕块布条匆匆忙忙给她包扎一下,叫她等着我就过来了“

    爷爷看看怀表,再有一刻钟天就要亮了。问明藏人地点,叫上夏伯就要一起去救那女人。奶奶擦着眼睛叫他们等等,进屋找了一身干净女式衣服和点心交给夏伯,叮咛他们小心些。

    虽然身在江的南面中国的境内,但洋鬼横行,哪儿都不安全。

    爷爷和夏伯摸黑找到江边一个靠悬崖边的山洞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妇女处于昏迷状态,浑身湿透了,腿上捆着的布条血水渗了出来,爷爷后悔没有带个丫环来。

    不换衣服这样浸着会加重病情,帮他换衣服,又是两个大男人,这儿离屯子还有好几公里,北方初秋的早晨江风十分寒冷,这身湿衣贴在身上,背在路上恐怕要冻个半死。

    爷爷对夏伯说“顾不上那么多了,你去帮她换衣吧,我在洞口看看‘

    夏伯二十五岁的年龄,还没成家。

    夏伯脸一下红到脖子根上,心里不情愿,但不敢违抗爷爷。

    这妇女看上去二十一二左右,虽然狼狈,摸样确十分俊俏,湿衣紧紧贴在身上,昏睡中给人迷离的的感觉,如果走在街上,绝对是回头率最高的类型。

    夏伯只看了一眼,心脏加速跳动。

    他折身到洞口看着爷爷,很可怜的样子,见,抽着烟袋的爷爷不理他,眯嘘眼晴盯着江面。

    夏伯深吸了口气,只有硬着头皮去替少妇换衣服

    笨手笨脚地解开第开第二个扣子,胸衣裹住的柔山沟渠撞击着他的神经,往下走手就抖了起来。

    他手突然被抓住,吓得不轻。

    少妇挣扎想抬起头来又无力地倒下去,面露惊恐并叫出声来。双手本能地护住胸部。

    夏伯手足无措,完全失去应对的能为,低头站在原地。

    ``女娃娃,既然醒了,自己换上吧”

    `唉…“夏伯如释重负扡把衣服放下折了出来。

    这时天已经大亮,灰朦朦的天空飘起了细雨,也许老天是为了江北岸边即将发生的惨案垂泪。

    ``呯…呯呯…呯呯呯…“

    突然枪声大作,伴随着惨叫,呼感从对岸传来。

    爷爷和夏伯站崖石洞口,地势高于江对岸,宽阔的江岸情形尽收眼底。

    对岸木材厂方向,远远看去,黑压压的人群如鸡鸭般大小,人群被层层骑兵从三个方向包围着往江边驱赶,有反抗者赴向骑兵,立即被开枪打倒,

    下段来自相关资料整编红毛鬼士兵和骑兵手持上了刺刀的长枪不断地压缩包围圈。军官们手挥战刀,疯狂喊叫‘不听命令者立即枪毙!’……人群象雪崩一样被压落入黑龙江的浊流中去。有的想拚命拨开人流,钻出罗网,有的践踏着被挤倒的妇女和婴儿,企图逃走。这些人或者被骑兵的马蹄蹶到半空,或者被骑兵的刺刀捅翻在地。随即,士兵一齐开枪,枪声、怒骂声混成一片,凄惨之情无法形容,简直是一幅地狱景象。当妇女们拼命地想把她们的孩子抛往岸上、乞求至少能搭救她们的孩子,红毛鬼却逮住这些婴儿,挑在他们的刺刀上,并将婴儿们割成碎片。

    ”经过这场血腥的屠杀,中国人“伤重者毙岸,伤轻者死江,未受伤者皆投水溺亡,骸骨漂溢,蔽满江洋。

    岸上“堆积如山的‘尸体’,大都是气息未绝的活人”,他们都被“一古脑儿地投入江流”,水面又浮起一层半死的人筏,翻滚着向东流去。目睹这场大屠杀的人,无不感到“毛骨悚然和为之心碎”。

    就连屠杀者也受到了良心的谴责,多年后一个义勇兵说,“杀人的一方,完全灭绝人性,他们不是魔鬼,便是畜性。在人世间竟能看到如此惨景,简直就是一场恶梦。

    如果被杀的人都是些还有挣扎能力的男子的话,也许不会如此凄惨”,但是当看到“一些紧搂婴儿企图逃脱的母亲被纷纷刺倒,从怀中滚落的婴儿被碾得粉碎时”,“只有那些完全没有人性的野兽才能禁得住”

    爷爷和夏伯目呲欲裂

    江中的舰船和小艇也没闲着,在江中往返驰骋,看到南岸如果有人观望,枪炮直接扫射过来,爷爷所在位置在高处相对隐秘。

    中国方面看不到一个士兵的影子。

    边境防务基本已无,中国百姓就象待宰杀的羔羊一样

    爷爷他们也记不清什么时间回到住处,在那几天里,爷爷和夏伯痴了一样,一直缓不过神来,这样凄惨的事,任谁看到都无法驱除阴影。

    这样过几天,江上再也看不到中国人的渔船,夏伯趁夜潜回北岸,进入地宫中,眼前的惨景令夏伯直接晕倒,地宫中横七紧竖八全是尸华,有枪打的,有炸弹炸出的大坑,几个地方还塌了一大遍,

    一股死尸特有的气味弥漫在整个地窑中,夏伯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外面在白天万万出不去的。只有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国弱家富身何用,山破河碎民受戳恒古廉政多盛世,昏贪腐败血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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