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机密运输这么严谨,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兵部泄密。兵部的机密泄露,这可是天大的事。今天只是丢了关山七隘,说不定明天玉门关就丢了,再下去北境、南境、东境也都可能出问题。到时候狼烟四起,大魏国再强大,只怕也无法应对这种风雨飘摇的局面。所以这件事是皇上心里真正的大事,是他真心想要彻查的。”

    万致远面露喜色“你的意思是说,皇上把他真正重视的事情交给太子,就说明皇上还是信任太子的,说明太子的地位是不会被动摇的,对吗”

    尉迟秋仁却没有万致远那么乐观“我只是针对兵部泄密这件事分析,皇上把这件事交给太子,可能只是因为这件事最适合让太子去查。”他喝了一口酒,继续说“众所周知,兵部尚书郑仪是东平王的人,所以兵部可以算是东平王的势力。这件事如果交给东平王,那绝对什么都查不出来;可如果交给南安王或者晋王,那兵部就算是倒了血霉了,没事儿都能让他们挑出点事儿来,要是真能查出什么,还不把整个兵部都拆成碎渣渣”

    万致远有些明白了“所以陛下选择了太子,是因为在这件事上,只有太子可以把事情办成陛下想要的样子。”

    “皇上不喜欢太子,是因为太子太过耿直,常常违逆顶撞皇上。但对于太子的能力、心性和操守,皇上心里还是有数的。这次兵部泄密,事关整个国家的安危,不容得有任何权力斗争的因素被掺杂在其中,所以只有太子这样耿介的人,才能真正不遗余力实事求是地去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万致远看了看拓跋濬,说“太子殿下这件事如果办得称了皇上的心意,应该会缓解一下皇上和他之间的关系。”

    拓跋濬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道“但愿如此吧。灭佛事件之后因为皇祖父对父王的冷淡、疏远和越来越重的打压,父王日益郁闷压抑。别人失意落寞都会找些渠道发泄,或是纵情声色,或是终日酗酒。但父王向来重德修,一切打压委屈他都只是默默地承受。父王不过刚四十岁,却已是鬓白如霜染,失去了多少曾有的意气和光彩。如果这件事真的能成为皇祖父对父王态度的一个转折,就真是太好了。”

    尉迟秋仁晃了晃脑袋,刚要开口说什么,万致远怕他口无遮拦说出什么丧气的话泼了拓跋濬的冷水,在桌子底下猛地踢了秋仁一脚。尉迟秋仁诧异地盯着致远,致远向他挤了挤眼睛,秋仁也不知有没有明白,对致远也挤了挤眼睛。

    拓跋濬看着这两个人在桌面上挤眉弄眼,问“你们两个古古怪怪的在干什么”

    “呃殿下,他踢我”

    “你踢他干吗”

    “我,我”尉迟秋仁居然在高阳王面前告他的状,万致远气得张口结舌。

    “我刚才要说话来着,他踢我就是不让我说话。”秋仁一边告状,一边还斜着眼睛挑衅地瞟了万致远一眼。

    拓跋濬无可奈何地问秋仁“你想说什么”

    万致远不好插话,只能警告地瞪着秋仁。

    “殿下,他瞪我”

    拓跋濬盯了致远一眼,没好气地对拓跋濬说“赶紧说,少废话”

    致远只觉得心好累,索性低头专心吃饭。

    尉迟秋仁眼珠骨碌碌地转了转,说“我是想问,殿下和那个玉丽吐孜姑娘处得怎么样了”

    致远几乎被嘴里的饭菜呛住,以拳掩口使劲忍了一会儿,才顺过了气。

    拓跋濬恼怒地瞪着笑得没心没肺的尉迟秋仁,对万致远说“踢死他”

    尉迟秋仁边笑边躲,道“昨天玉丽吐孜不是去宫门口接您下朝了吗你们还同车而回。难道不是两情相悦了”

    拓跋濬眉头紧锁“别胡说八道。什么接我下朝她是来打听如意夫人什么时候能带她去见真达。”

    说到这件事,致远也有了兴趣,咽下嘴里的饭菜,问道“玉丽吐孜如今是铁了心要嫁给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拓跋濬扶额苦笑“我怎么想的不是早就跟阿依说过了吗我没有要娶她的理由啊”

    “如果她真的是帕里黛公主呢真达虽然不足为道了,可如意夫人却是她的姑姑。”致远掰着手指帮拓跋濬分析“东平王的生母椒房舒氏虽然早逝,但东平王自幼在皇后娘娘身边长大,与皇后感情笃深;南安王的生母左昭仪闾氏、晋王的生母淑房越氏也都还健在。而自从前年太子生母贺娘娘薨逝,太子在后宫便如失去了一只臂膀。好在太子妃娘娘和右昭仪娘娘沾了些亲,时常在宫里走动,右昭仪娘娘虽然没有明确表态支持太子,但至少还是偏向太子的。只是这种程度的偏向到底还是不够的,如果如意夫人能支持你或太子,你们也算是在后宫中得到一支力量。”

    拓跋濬思量地盯着万致远,问“你是什么意思你那么希望我能娶玉丽吐孜,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她”

    万致远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迟疑了片刻,忽然觉得自己也有些混乱。到底是因为想帮玉丽吐孜嫁给高阳王,所以以娶了玉丽吐孜就能得到如意夫人的支持为由来说服拓跋濬;还是因为希望高阳王能得到如意夫人的支持,所以建议他娶玉丽吐孜。

    拓跋濬见万致远答不上来,冷笑了一声,道“你就别费这个力气了。别忘了,真应该娶她的可是另有他人。”

    尉迟秋仁被拓跋濬的目光一扫,才反应过来话题已经转到了他的身上。他耸了耸肩,满脸无辜地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和帕里黛公主有婚约吗”拓跋濬提醒他,“如果玉丽吐孜真的是帕里黛公主,那她就是你失散多年的表妹,你的未婚妻啊”

    尉迟秋仁不以为然地笑起来“玉丽吐孜她不可能是帕里黛。”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etit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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