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伟听说钱娇娇因为冷，想着弄点鸭毛鹅毛，就差点笑岔气。
“嫂子这该不会以后披一身毛就出门吧，大牛哥，我只听说雀羽斗篷的，还是头一次知道，鹅毛鸭毛也可以做衣裳啊。”
陈大牛也是听了钱娇娇说捡了绒毛和绒羽填充进入布料里面做被子的可行性，这才出门收这趟羽毛。成与不成到时候再说，总归不花几个钱。
“你这话敢不敢当着你嫂子说？”他就问这么一句。
陈大伟想想钱娇娇柳眉倒竖的样子，就缩了缩脖子。“您还是饶了我吧。”
“没出息。”陈大牛笑了一声，“刚刚还说要你媳妇学你嫂子呢，你没看到你媳妇的眼神，就像子在看傻子。”
陈大伟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老脸一红，咬牙道，“这个婆娘，回家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陈大牛就有笑，“仔细你婆娘跟娇娇告状，你知道的，娇娇把弟妹当亲妹妹似的疼。”
说起这个，陈大伟就能蔫了。在钱娇娇面前，他但凡对吴雪莲说了一句两句重话，立即回遭来钱娇娇刀锋一般的眼刀子投射，那个压力哟，比他爹瞪他也不差了。
“你说同样都是人，怎么嫂子就这么偏疼她呢。大牛哥，这不公平。”
陈大牛就想说，不公平又能怎样，有本事跟钱娇娇抱怨去。
赶鸭人田叔住在靠河边，单门独户的一个土坯屋子，屋子旁围着一座高大的篱笆墙，里头鸭子嘎嘎乱叫。
陈大牛赶过去的时候，田叔正好在宰鸭子。田叔是个光棍汉，四十岁的人了，因为日日与鸭为伴，身上的味道够呛，又加上皮肤黝黑，身材干瘦，样貌不大好看，所以四十多岁还是个光棍汉。
“田叔，在忙呢？”
田叔看到陈大牛陈大伟两个来了，咧嘴笑道，“大牛大伟这是来买鸭啊。快进来，我给你俩挑几只顶好的肥鸭。”
陈大牛和陈大伟都笑，“那敢情好。”陈大牛还道，“明日要去岳家，田叔多帮着挑两只肥公鸭，要是有鸭蛋也给我来一框。”
田叔一听就更乐了，拿竹篾框子一口气挑了十只肥鸭。陈大伟眼睛都抽了，他也就买一只过年用而已，大牛哥家顶多拿个四只也就够了，这多出来一半可怎生是好呢。正要推了，结果陈大牛朝他使了个颜色，陈大伟便不说话了。
“田叔，今年的鸭子很多啊。”陈大牛粗略估了一下，差不多有两百只鸭，除掉母鸭，公鸭还有一百二三，全部都是壮实的肥鸭。“这些鸭子都长得好啊，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鸭子都是好鸭，今年水里收获多，鸭子吃的壮实。”田叔叹口气，“可惜遭遇了这场大雪，生生让我迟了几日回来，要等镇里的集市还要二十八，各位财主们等不及的都已经全部从别处买了鸭子过年，除了钱财主家送了二三十只，几框蛋，剩下的全部在这。”
陈大伟一听就替他着急，“那该怎么办，二十八那天的集市，您也未必能把鸭子都卖了，能卖上五十只鸭顶天，主要还是要看大户买不买。”
田叔苦笑，“这也没办法了，我想着只能宰了晾干几天送去给做酱鸭的，他们跟我定了五十只，就是价格不那么好。但总算是没亏了我这一年的辛劳，我也就知足了。”
陈大牛就道，“田叔那您也别急，二十八那天赶了鸭到集市，给我流出五十只鸭，我要拿了各处送年礼。”
“真、真的，五十只！”田叔激动的语无伦次，口水差点喷了正对着他的陈大伟一脸。
陈大伟拿袖子抹了一把脸，好笑地道，“田叔你回来就没打听打听，我大牛哥如今可是村里的财主了，他说要五十只鸭，就是五十只，您只管备着就是。这回心落到肚子里去了吧。”
“这不刚回来，只听了谁一嗓子说大牛发了财，刚刚我才一口气抓了十个鸭，哪知道，大牛这是发了大财啊。”田叔干瘦的黑脸上泛着光，一笑露出一口黑牙。然后一个劲地说这就好这就好，还说一定留出最好的鸭子给陈大牛。
“至于价钱……我们都是同村的，我又是长辈，理当让你一成价。”
陈大牛笑道，“就按市价来算，田叔你这一年风里来雨里去怪不容易的，我难能让您亏本。”
田叔顿时松了一口气，喜笑颜开地要留下陈大牛进屋喝口茶，陈大牛却笑着摇头，指着他杀鸭后随意丢开的一地鸭毛，“这些鸭毛田叔你都给我留着，两个鸭子的毛作价一个钱，你看成不成？”
田叔目瞪口呆，指着鸭毛百思不得其解，“这东西有什么用啊，大牛可别诓你老叔。”
陈大伟好笑道，“您老也是糊涂的，大牛哥要鸭毛你就给啊，能来钱的买卖您老还磨蹭什么。”
“理是这么个理，只是我也不能这样白占大牛的便宜不是。”田叔毕竟是个憨厚人，对于鸭毛这种废料还收钱，他挺不好意思的，最后做主五十只鸭的鸭毛给他十个钱意思意思就成。
陈大牛便也没太坚持。出了门来，提着竹篾转头沿着河往东头走。
陈大伟哈了一口气暖暖手，奇怪地问，“大牛哥这雪天的，走小路去你不怕回摔啊。”
“去糠叔那儿，顺便给你嫂子带一碗豆花。”
“那我爹家的豆腐正好磨好了，我去给挑回去。”陈大伟嘿嘿笑着跟上，一边看着结了半边冰凌的河面，一边道，“今年雪大，明年地里的庄稼该是个丰收年，我那花田特意翻晒过，虫子什么该都冻死了，明年的花儿一定开得很好。”
陈大牛笑，“也不怕你嫂子诓你，把整个身家都押上弄花田的。我看你今年冬天除了侍弄几盆兰花，就没再弄别的。”
陈大伟嘿嘿笑，“嫂子挣钱的本事我是服气的。今年冬天的确过得痛快，那几盆兰也是实在舍不得才侍弄下去，赶明儿都卖给大户，以后我也就不再伺候祖宗一样伺候兰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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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牛也是听了钱娇娇说捡了绒毛和绒羽填充进入布料里面做被子的可行性，这才出门收这趟羽毛。成与不成到时候再说，总归不花几个钱。
“你这话敢不敢当着你嫂子说？”他就问这么一句。
陈大伟想想钱娇娇柳眉倒竖的样子，就缩了缩脖子。“您还是饶了我吧。”
“没出息。”陈大牛笑了一声，“刚刚还说要你媳妇学你嫂子呢，你没看到你媳妇的眼神，就像子在看傻子。”
陈大伟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老脸一红，咬牙道，“这个婆娘，回家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陈大牛就有笑，“仔细你婆娘跟娇娇告状，你知道的，娇娇把弟妹当亲妹妹似的疼。”
说起这个，陈大伟就能蔫了。在钱娇娇面前，他但凡对吴雪莲说了一句两句重话，立即回遭来钱娇娇刀锋一般的眼刀子投射，那个压力哟，比他爹瞪他也不差了。
“你说同样都是人，怎么嫂子就这么偏疼她呢。大牛哥，这不公平。”
陈大牛就想说，不公平又能怎样，有本事跟钱娇娇抱怨去。
赶鸭人田叔住在靠河边，单门独户的一个土坯屋子，屋子旁围着一座高大的篱笆墙，里头鸭子嘎嘎乱叫。
陈大牛赶过去的时候，田叔正好在宰鸭子。田叔是个光棍汉，四十岁的人了，因为日日与鸭为伴，身上的味道够呛，又加上皮肤黝黑，身材干瘦，样貌不大好看，所以四十多岁还是个光棍汉。
“田叔，在忙呢？”
田叔看到陈大牛陈大伟两个来了，咧嘴笑道，“大牛大伟这是来买鸭啊。快进来，我给你俩挑几只顶好的肥鸭。”
陈大牛和陈大伟都笑，“那敢情好。”陈大牛还道，“明日要去岳家，田叔多帮着挑两只肥公鸭，要是有鸭蛋也给我来一框。”
田叔一听就更乐了，拿竹篾框子一口气挑了十只肥鸭。陈大伟眼睛都抽了，他也就买一只过年用而已，大牛哥家顶多拿个四只也就够了，这多出来一半可怎生是好呢。正要推了，结果陈大牛朝他使了个颜色，陈大伟便不说话了。
“田叔，今年的鸭子很多啊。”陈大牛粗略估了一下，差不多有两百只鸭，除掉母鸭，公鸭还有一百二三，全部都是壮实的肥鸭。“这些鸭子都长得好啊，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鸭子都是好鸭，今年水里收获多，鸭子吃的壮实。”田叔叹口气，“可惜遭遇了这场大雪，生生让我迟了几日回来，要等镇里的集市还要二十八，各位财主们等不及的都已经全部从别处买了鸭子过年，除了钱财主家送了二三十只，几框蛋，剩下的全部在这。”
陈大伟一听就替他着急，“那该怎么办，二十八那天的集市，您也未必能把鸭子都卖了，能卖上五十只鸭顶天，主要还是要看大户买不买。”
田叔苦笑，“这也没办法了，我想着只能宰了晾干几天送去给做酱鸭的，他们跟我定了五十只，就是价格不那么好。但总算是没亏了我这一年的辛劳，我也就知足了。”
陈大牛就道，“田叔那您也别急，二十八那天赶了鸭到集市，给我流出五十只鸭，我要拿了各处送年礼。”
“真、真的，五十只！”田叔激动的语无伦次，口水差点喷了正对着他的陈大伟一脸。
陈大伟拿袖子抹了一把脸，好笑地道，“田叔你回来就没打听打听，我大牛哥如今可是村里的财主了，他说要五十只鸭，就是五十只，您只管备着就是。这回心落到肚子里去了吧。”
“这不刚回来，只听了谁一嗓子说大牛发了财，刚刚我才一口气抓了十个鸭，哪知道，大牛这是发了大财啊。”田叔干瘦的黑脸上泛着光，一笑露出一口黑牙。然后一个劲地说这就好这就好，还说一定留出最好的鸭子给陈大牛。
“至于价钱……我们都是同村的，我又是长辈，理当让你一成价。”
陈大牛笑道，“就按市价来算，田叔你这一年风里来雨里去怪不容易的，我难能让您亏本。”
田叔顿时松了一口气，喜笑颜开地要留下陈大牛进屋喝口茶，陈大牛却笑着摇头，指着他杀鸭后随意丢开的一地鸭毛，“这些鸭毛田叔你都给我留着，两个鸭子的毛作价一个钱，你看成不成？”
田叔目瞪口呆，指着鸭毛百思不得其解，“这东西有什么用啊，大牛可别诓你老叔。”
陈大伟好笑道，“您老也是糊涂的，大牛哥要鸭毛你就给啊，能来钱的买卖您老还磨蹭什么。”
“理是这么个理，只是我也不能这样白占大牛的便宜不是。”田叔毕竟是个憨厚人，对于鸭毛这种废料还收钱，他挺不好意思的，最后做主五十只鸭的鸭毛给他十个钱意思意思就成。
陈大牛便也没太坚持。出了门来，提着竹篾转头沿着河往东头走。
陈大伟哈了一口气暖暖手，奇怪地问，“大牛哥这雪天的，走小路去你不怕回摔啊。”
“去糠叔那儿，顺便给你嫂子带一碗豆花。”
“那我爹家的豆腐正好磨好了，我去给挑回去。”陈大伟嘿嘿笑着跟上，一边看着结了半边冰凌的河面，一边道，“今年雪大，明年地里的庄稼该是个丰收年，我那花田特意翻晒过，虫子什么该都冻死了，明年的花儿一定开得很好。”
陈大牛笑，“也不怕你嫂子诓你，把整个身家都押上弄花田的。我看你今年冬天除了侍弄几盆兰花，就没再弄别的。”
陈大伟嘿嘿笑，“嫂子挣钱的本事我是服气的。今年冬天的确过得痛快，那几盆兰也是实在舍不得才侍弄下去，赶明儿都卖给大户，以后我也就不再伺候祖宗一样伺候兰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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