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宣武一听是钱娇娇的主意，就眼睛亮了亮。“大牛媳妇这是又找到致富的法子，这鸭毛鹅毛能用来做什么？”
陈大牛不好意思地道，“今儿送了灶神，娇娇觉得冷，就说要弄什么鸭毛被子鹅绒衣的，我想着左右无聊，就帮着她弄弄，成了是最好，不成也没什么打紧。”
“鸭毛被？鹅绒衣？”陈宣武直皱眉头，“这东西用布封不住，很快就能跑没了。”
倒是钱氏在一旁扭出来一只鸭，一边笑，“倒也不是没有那种紧密的布料，就是有些贵。”
陈宣武眉头舒展，“这要是能把家禽的毛也能用起来，农户家的日子才算是有盼头。怕只怕鸭毛那股味去不了，大牛媳妇可说过有什么法子。”
陈大牛无奈摇头，“她也就提了那么一嘴，具体要怎么做，我还不知。”
陈宣武登时吹胡子瞪眼，“你呀，还有你，”又指着陈大伟，“一个个被媳妇给看住了，好好的汉子，唉。”
重重叹口气，背着手走了。
钱氏看着老头子一步一顿地走在雪地里，摇头笑了笑，“这个老头子倒是给你们做主来了，我看啊，娇娇就该管着你，大牛啊，这孝顺是好事，但也总不至于孝顺到自家日子过不下去，如今我看你这样有了分寸挺好。你爹娘要是做得过分了，你以后只管来找我，看我还治不了他们。”
陈大牛点头笑，“嗯，都听您的。”然后拎着鸭笼子走了，说还要送鸭给爹娘和大哥。
陈大伟没有跟着去，不耐烦见到陈三才夫妇难看的嘴脸。
倒是钱氏叹口气，“大牛这笼鸭子只怕等会该没了。”
陈大伟忍不住讥诮地笑，“进了三叔家的门，谁还能提着东西出来的。一家子吸血蚂蟥！”他恨恨地一脚踢在雪地里，想了想就要追过去。钱氏赶紧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大牛哥这样下去不成的，嫂子跑了一次，以后还能再跑一次。大牛哥他能没有嫂子吗？瞧瞧前两年过的，他脸上就没见过笑。”陈大伟越想越气，“不行，我得去拉住大牛哥，他那样的爹娘，不要也罢。”
钱氏一巴掌拍他脑壳上，“说的什么混账话，爹娘再不好，能不要了！你给消停点，你大牛哥比你聪明呢。你就等着，三才兄弟他们啊，以后不可能再占到半点便宜。”说着叹口气，“男人的心肠一旦硬起来啊，就再没有回头路走的。三才兄弟他们做得太过了，明抢都上了，自怕大牛已经气狠了呢。”
陈大伟想想那天陈大牛暗夜里回来时的情形，那张脸上的寒意，就连他有点怕。
“还有啊，别人家的家务事，你一个外人能插得上手。”钱氏又揍了陈大伟的背一下，然后推了推他，“快回去守着你媳妇去，来年给添一个大胖小子，我这心哟，那就真的是放下了。”
陈大伟一听提起孩子就抱怨一声，“娘你怎么又来了。”不敢再多停留，提起裤子就要跑。
钱氏给喊回来了，“让你媳妇是劝劝大牛媳妇，年节下的，别再犟着了，回娘家去看看去。她家老爷子啊，每年见着我都要问几声大牛媳妇的，前儿也不知哪个不长眼的跟他说大牛媳妇逃出去了，老爷子一下子栽倒在地差点没醒过来。这老爷子啊也是个脾气倔的，不寻思过来看看自己女儿，就在家里想着念着，听说病了大半月，前几天才能到处走走。”
陈大伟一听这话就道，“老爷子病着大牛哥不是偷偷过去看了一趟嘛，被给拒了，倒是他家那个小儿媳，跟抢似的把大牛哥带去的礼给夺了，一家子也没寻思让大牛哥进屋喝口水的。”
“他家那个小儿媳啊！”钱氏摇头一笑，“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行了，让你媳妇去劝大牛媳妇要紧，她要是不回娘家，大牛一辈子都进不了钱家门。”
陈大伟想了想，点点头，“也行，不过我不保证能劝得动啊。嫂子那个人主意大着呢。”
钱氏啐了他一口，“成日里你大牛哥你嫂子的，别把你亲兄嫂给忘记了。”
陈大伟哼一声，“兄嫂但凡对我有一点好，我能不惦记他们。反正大牛哥就是我亲哥。”说完屁股一撅，匆匆踩着雪跑了。
钱氏怔了一会，想起自家那大儿子木头似的，大儿媳又把自己当做个秀才娘子似的摆谱，的确都说不是很好相处的人。“唉，得想个办法把大儿子给弄回来，做个教书匠有什么好。”在钱氏心里，其实大伟如今这丰衣足食的日子才叫日子，最要紧能时时陪在身边，想念了或者要骂一声了，也能立马找到人。
……
陈大牛提着鸭笼子站在屋檐下，面色阴沉。
“我给你的水泥方子可还有用。”陈三才带着点得意的声音。
陈大翔嘿嘿笑，“还成，加了矿渣，的确粘性好多了，就是那个比例，爹啊，你还能再想想法子不，如今窑厂那边，我是不敢近身了，全村人都盯着呢。”
陈三才冷起脸来，“左右不过是和泥巴的事儿，要什么比例不比例的，你们自己不会试着配出来。”
陈大翔哎哟一声，“爹你别打，好好好，我们去配成了吧。可是人胡县尉已经等不及了，据说，”他指了指天，“头顶要换天了，胡县尉的上峰要用这方子投新主子谋个从龙之功。所以胡县尉很心急，昨儿晚上那么大雪的天，我还被叫去县里臭骂了一顿，唉，这肚子还饿的咕咕叫呢。”
陈三才打断他诉苦，“你就说有了那方子，是不是真能给你在县府谋个吏员。”
陈大翔嘿嘿笑，“吏员不大敢想，做个捕快倒也容易，胡县尉亲口答应了我。”
“捕快啊。”陈三才不满意地扁扁嘴，然后怒其不争地吹胡子瞪眼，“你说说，大牛去做个放牛娃能把字给偷学会了，你倒好，我还送你上过一年学塾呢，大字还不认得一箩筐，倒是跟着镇里那群花胳膊吃喝嫖赌全都有样学样给我学会了。如今倒好，眼看着机会在眼前，你却连个吏员也补不上。”
他气不打一处来，抡起烧火棍就追着陈大翔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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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牛不好意思地道，“今儿送了灶神，娇娇觉得冷，就说要弄什么鸭毛被子鹅绒衣的，我想着左右无聊，就帮着她弄弄，成了是最好，不成也没什么打紧。”
“鸭毛被？鹅绒衣？”陈宣武直皱眉头，“这东西用布封不住，很快就能跑没了。”
倒是钱氏在一旁扭出来一只鸭，一边笑，“倒也不是没有那种紧密的布料，就是有些贵。”
陈宣武眉头舒展，“这要是能把家禽的毛也能用起来，农户家的日子才算是有盼头。怕只怕鸭毛那股味去不了，大牛媳妇可说过有什么法子。”
陈大牛无奈摇头，“她也就提了那么一嘴，具体要怎么做，我还不知。”
陈宣武登时吹胡子瞪眼，“你呀，还有你，”又指着陈大伟，“一个个被媳妇给看住了，好好的汉子，唉。”
重重叹口气，背着手走了。
钱氏看着老头子一步一顿地走在雪地里，摇头笑了笑，“这个老头子倒是给你们做主来了，我看啊，娇娇就该管着你，大牛啊，这孝顺是好事，但也总不至于孝顺到自家日子过不下去，如今我看你这样有了分寸挺好。你爹娘要是做得过分了，你以后只管来找我，看我还治不了他们。”
陈大牛点头笑，“嗯，都听您的。”然后拎着鸭笼子走了，说还要送鸭给爹娘和大哥。
陈大伟没有跟着去，不耐烦见到陈三才夫妇难看的嘴脸。
倒是钱氏叹口气，“大牛这笼鸭子只怕等会该没了。”
陈大伟忍不住讥诮地笑，“进了三叔家的门，谁还能提着东西出来的。一家子吸血蚂蟥！”他恨恨地一脚踢在雪地里，想了想就要追过去。钱氏赶紧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大牛哥这样下去不成的，嫂子跑了一次，以后还能再跑一次。大牛哥他能没有嫂子吗？瞧瞧前两年过的，他脸上就没见过笑。”陈大伟越想越气，“不行，我得去拉住大牛哥，他那样的爹娘，不要也罢。”
钱氏一巴掌拍他脑壳上，“说的什么混账话，爹娘再不好，能不要了！你给消停点，你大牛哥比你聪明呢。你就等着，三才兄弟他们啊，以后不可能再占到半点便宜。”说着叹口气，“男人的心肠一旦硬起来啊，就再没有回头路走的。三才兄弟他们做得太过了，明抢都上了，自怕大牛已经气狠了呢。”
陈大伟想想那天陈大牛暗夜里回来时的情形，那张脸上的寒意，就连他有点怕。
“还有啊，别人家的家务事，你一个外人能插得上手。”钱氏又揍了陈大伟的背一下，然后推了推他，“快回去守着你媳妇去，来年给添一个大胖小子，我这心哟，那就真的是放下了。”
陈大伟一听提起孩子就抱怨一声，“娘你怎么又来了。”不敢再多停留，提起裤子就要跑。
钱氏给喊回来了，“让你媳妇是劝劝大牛媳妇，年节下的，别再犟着了，回娘家去看看去。她家老爷子啊，每年见着我都要问几声大牛媳妇的，前儿也不知哪个不长眼的跟他说大牛媳妇逃出去了，老爷子一下子栽倒在地差点没醒过来。这老爷子啊也是个脾气倔的，不寻思过来看看自己女儿，就在家里想着念着，听说病了大半月，前几天才能到处走走。”
陈大伟一听这话就道，“老爷子病着大牛哥不是偷偷过去看了一趟嘛，被给拒了，倒是他家那个小儿媳，跟抢似的把大牛哥带去的礼给夺了，一家子也没寻思让大牛哥进屋喝口水的。”
“他家那个小儿媳啊！”钱氏摇头一笑，“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行了，让你媳妇去劝大牛媳妇要紧，她要是不回娘家，大牛一辈子都进不了钱家门。”
陈大伟想了想，点点头，“也行，不过我不保证能劝得动啊。嫂子那个人主意大着呢。”
钱氏啐了他一口，“成日里你大牛哥你嫂子的，别把你亲兄嫂给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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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大牛提着鸭笼子站在屋檐下，面色阴沉。
“我给你的水泥方子可还有用。”陈三才带着点得意的声音。
陈大翔嘿嘿笑，“还成，加了矿渣，的确粘性好多了，就是那个比例，爹啊，你还能再想想法子不，如今窑厂那边，我是不敢近身了，全村人都盯着呢。”
陈三才冷起脸来，“左右不过是和泥巴的事儿，要什么比例不比例的，你们自己不会试着配出来。”
陈大翔哎哟一声，“爹你别打，好好好，我们去配成了吧。可是人胡县尉已经等不及了，据说，”他指了指天，“头顶要换天了，胡县尉的上峰要用这方子投新主子谋个从龙之功。所以胡县尉很心急，昨儿晚上那么大雪的天，我还被叫去县里臭骂了一顿，唉，这肚子还饿的咕咕叫呢。”
陈三才打断他诉苦，“你就说有了那方子，是不是真能给你在县府谋个吏员。”
陈大翔嘿嘿笑，“吏员不大敢想，做个捕快倒也容易，胡县尉亲口答应了我。”
“捕快啊。”陈三才不满意地扁扁嘴，然后怒其不争地吹胡子瞪眼，“你说说，大牛去做个放牛娃能把字给偷学会了，你倒好，我还送你上过一年学塾呢，大字还不认得一箩筐，倒是跟着镇里那群花胳膊吃喝嫖赌全都有样学样给我学会了。如今倒好，眼看着机会在眼前，你却连个吏员也补不上。”
他气不打一处来，抡起烧火棍就追着陈大翔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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