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这幅认错态度良好的样子，钱娇娇只是勾勾唇冷笑了笑。这些天她总是阻止陈大牛提芍药的事，因为她问过裴云暨，五品的外命妇这个身份并不能给她提供保障。
而裴云暨给了她一个残酷的答案，想要自在，除非投身成为虞朝最受宠的长公主，或者有坚强有力的父兄做后盾支持。否则，就只能像这世上的其他女人一样，遵从三从四德，哪怕只是表面上的，也要符合世俗价值观，把自己改造成为贤良淑德的妇人中间的一员，才能勉强活得欢快一些。
而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二女共侍一夫，所以才一拖再拖。谁知道陈大牛却如此等不及，才过去不到十天时间，他就要开启这场谈判。让她松口气的是，陈大牛好歹还是尊敬她这个正妻地位，以友好协商的方式来讨论纳妾的事宜。从最坏的情况来看，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是，钱娇娇琢磨了一圈。她最终的妥协底线，还是只能让那芍药做个外室。同处一个屋檐下生活的话，她怕自己会胃疼。
席地坐在毯子上，钱娇娇随意抄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这年头的奶粉子到底不如后世各种添加后的口味香甜，味道有点腥，不怎么好喝。奶粉自这门生意到目前为止，除了用来做蛋糕用，好像一直都不大好卖。
“说吧。”钱娇娇开门见山，主动提起，也算是放陈大牛一马。最近两个人一个床分两张被子睡，见了面还要笑眯眯的扮演恩爱夫妻，累得慌。倒不如让陈大牛去他的心上人那儿流连些时日，等她彻底适应了这个操蛋的世界以后，再互相见面，也许忍着忍着就升级成为忍着神龟，什么都能忍下来了。
“芍药的事，是我的错。”陈大牛倒的确是条爽快汉子，一开头就直奔中心，而且确立了中心思想。
这个想法很好，本来也的确是他不对啊。钱娇娇点点头，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如果在府城时听了桥先生的话，也不会惹出这么多事来。”陈大牛叹口气，语气苦涩，“事情闹到如今这个地步，也是我没有想到的。”
钱娇娇心里腻歪的要命。陈大牛明明是被美色所惑，如今这话听起来，好像是谁逼着他这么做的。做了那啥，还要立那啥啊这是，真不要脸。
“事情发生了，如今再说后悔的话也迟了。”钱娇娇努力露出个笑模样，“咱们毕竟十年夫妻，又是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之间的情分自认谁也越不过去。”
陈大牛听她如此说，心中一片柔软，笑如春风。“正是这个理，你在我心中自来都是最要紧的，谁也越不过去。”
这话只怕原主听了都要暴跳如雷。之前陈大牛那对糟心父母的位置，肯定是摆在陈大牛心中第一位的。如今嘛，芍药自然又轻而易举地夺得魁首。
钱娇娇强忍着呸陈大牛一脸的冲动，努力吸一口气，笑出一口银牙。“看你为难我心里也过意不去，想着要成全你把，心里还是有点难过，但这都十来天过去了，倒也想通了。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人不带回家，养在外面哪里都好，我可以当做不知道。”
这种话说出来，到底还是需要极大的涵养功夫。钱娇娇心情愤懑，只想把眼前的小桌子一脚踢下坡，再把满地的嫩草一颗颗全揪了，然后当然如果能给陈大牛揣向外太空，才能痛快片刻。
但她忍下来了。
陈大牛低着头没有说话，似乎还在纠结。可能他还想争取一下，把芍药娶进门什么的。
钱娇娇是绝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如今她把底牌都掀了，心情也好多了，默默喝奶。这几天心情抑郁，几乎没好好吃过饭，肚子总是饿的咕咕叫，这会儿尤其叫的厉害，赶紧喝点牛奶垫垫肚子。说不得待会儿还得哭哭鼻子，博人同情也好，什么手段都好，总而言之，芍药休想近身到她面前。
可是陈大牛半天不说话。倒是他身旁的虞美人，被给揉烂了一团。
钱娇娇只要想想，可能陈大牛把她当做那碎了的虞美人一样痛恨，就忽然有点后怕，悄悄地四处看了看。发现这缓坡下面，是嶙峋的怪石，这要跌下去……被判个意外死亡的话……
她不敢想下去，赶紧站起来就往车道上走。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无情无义的无耻之徒！”
哪知道身后却传来一声低吼，陈大牛给她的感觉，就像一头被压抑许久的困兽。他的眼睛都是红的，痛苦或者愤怒？一时之间无法辨别。
钱娇娇被他的气势所慑，很没骨气地后退了三四步才强行站稳。
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惧意几乎像毒针一样刺伤了陈大牛，要不是手中还抱着女儿，他真的很想掐住这婆娘的脖子，问问她到底有没有心。她难道不知道，他的心里从来就只有她一个人。到底还要他如何做，她才会懂？难道要破开胸膛，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陈大牛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愤怒和不被理解的痛心不知道哪种情绪更多一些。可是看着钱娇娇恐慌的双眼，渐渐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还有颤抖着手指，他的心里就只剩下满满的怜惜。
然后，他最终无奈地认命了。这个女人，哪怕是怕他也好，只要留在他身边就好。至于纳妾啊外室啊，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会让时间来证明，他会不会做出这种让她伤心的事来。
重新回到车上，两夫妻继续向镇子前进。
陈大牛在前头默默无声，每一次扬起鞭子抽打在驴背上，钱娇娇就下意识地抖一抖，仿佛那鞭子敲打在她的身上一样。
或许是恐惧的作用下，把她的求生欲全部激活。脑子也终于开始活动了。
把芍药事件抽丝剥茧地回想一遍，尤其陈大牛的态度还有他的话语，都一句句过滤下来，钱娇娇猛然发觉，似乎打一开始，她就误会了陈大牛。
至少有六七成把握，陈大牛对芍药根本无意。真人小姐姐在线服务，帮你找书陪你聊天，请微/信/搜/索 热度网文 或rdww444 等你来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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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裴云暨给了她一个残酷的答案，想要自在，除非投身成为虞朝最受宠的长公主，或者有坚强有力的父兄做后盾支持。否则，就只能像这世上的其他女人一样，遵从三从四德，哪怕只是表面上的，也要符合世俗价值观，把自己改造成为贤良淑德的妇人中间的一员，才能勉强活得欢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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