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春坊旗下如今暂时还只有蕾丝铺子和家纺铺子两个,之后应该还会增加皮鞋铺子。其实完全可以把香水和肥皂添加进去,只不过张世连开了这类的专柜,就不好把这项列入进来了。

    但是等以后雪花膏弄出来,钱娇娇打算在梦春坊增添美容柜台,这样子,一个专供女人购物的小型商场基本有了雏形。

    其实,如果商品繁盛到一定程度,完成可以怂恿张世连开商场啊。那是一个绝对会赚大钱的买卖。当然还有游乐场…

    钱娇娇赶紧不再想下去,累死了一次,好不容易重生,还是安分点吧。

    懒散混日子,能过一天算一天啊。

    今年春,陈大牛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忽然之间就卸下了建筑队这个重担,说是要在家好好务农。徐飞等几个兄弟纷纷劝阻,可他不听劝,并且干脆不参与分红了,把他自己那点股份全部让给众兄弟平分。

    实际上,自打建成三四栋房子以后,建筑队在施工技术上已经有了很多经验,所以陈大牛在与不在,倒也不重要。而且说到底占大头的是赵天麒和许融两家,他们在官面上和地方上都能摆平所有麻烦,其他人只要能够老老实实把房子建好就成。

    北边老林子那波狠人所带领五十人队伍,被赵天麒全盘接收了。在赵天麒这个官二代面前,他们都俯首帖耳一点也不敢造次。用赵天麒的话说,就算是一头斑斓老虎,到他面前也得老老实实趴着。

    许融那边,他爹给派了个十分得力的管事照看着,因此也无人敢调皮,而且许融也在管事的带领下,少年人的青涩渐渐褪色,男子汉的稳重日益增长,多了些让女人脸红心跳的成熟魅力。

    女人这种生物,向来就喜欢强者的啊。香水作坊颇有几个小姑娘对许融有意思呢,

    不过陈红香显然是个例外,她还是照样跟徐阳感情很好。

    说起来陈红香转眼快要十五岁,在这个年头,是已经可以订亲的年纪了。按道理,以她的品貌,应该有很多人来提亲才对。可偏偏除了去年许复生闹的那一出提亲旧事,就再没别的媒人登门。

    搞得陈三才很忐忑,把心里想要凭借女儿更上一层楼的心情都淡了几分。并且还十分担忧地找了陈大牛谈起这件事,要钱娇娇多带着陈红香多去参加富贵人家的饮宴之类的活动,务必今年给女儿定一门好亲。或许是家里如今有钱了,他自己的小私房加起来就有二三百银子,所以,对于把女儿送去做妾的事情没那么热衷了。

    但是他说的好亲,还是要嫁进富贵人家里的。

    陈大牛回头把这话跟钱娇娇一说,钱娇娇也觉得奇怪。

    “没道理香儿不受欢迎啊。”

    陈大牛却笑。“我那些兄弟在各村各户也都在族里说得上话,他们都不知道我中意的妹婿是阳哥儿,故此,只要稍微用心打听一二,想要来提亲的人自然就熄了心思。”

    竟然还有这一出?钱娇娇不禁对陈大牛这帮兄弟刮目相看起来。

    “可那些地主富户为什么也不来提亲。”不是钱娇娇自己往脸上贴金,以如今家里的财富以及人际交往,比一般的地主老财要胜过许多,就算钱财主那种积了三辈子资本的家族,在钱财上也未必比得上,不过是人脉上厉害些罢了。所以,与现在的陈家联姻,对小地主来说,一定是门当户对的好姻缘。

    陈大牛又笑,“怎么没有,我在外头走动,多有来打听香儿婚事的富户,不过都被我给推了。”

    原来如此……

    “阳哥儿和香儿真该好好孝敬你,不是你一力促成,现如今只怕是真有点难。”

    说起来,钱娇娇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主妇是不是有点不称职,这种事情照道理应该由她出面比较好,但她常年在村里不挪窝,即便许氏等几个在府城见过面相熟的夫人宴请,都被她给推了。

    “那我要不要听爹的意思,多带香儿出去走动走动。”

    陈大牛瞥她一眼,眼神之中有些不赞同。“你身子弱,这些人情往来的事情太费精神,左右四妹的婚事是定了阳哥儿了,何必费这个神。”

    钱娇娇却觉得如今身子比以前松快了许多。也不知道是包女医的医方起了作用,还是猛喝牛奶吃胡萝卜的效果,总而言之,相比起之前稍微风吹草动就浑身冷汗软弱无力的身体,现在已经真的好多了。

    但可能是红萝卜吃多了的缘故,皮肤就显得有些蜡黄。然后又因为一直吃中药调理,所以食欲不是那么好,自然就瘦了一些。

    可其他人不知道这个缘故,因此都十分忧心她的身体状况。

    “等农忙过了,我再陪你去龙泉镇走一遭,找个好大夫再看看。”陈大牛又提议。

    龙泉镇三个字就像警钟似的,钱娇娇听了就皱眉。“我的身体真的好多了,唉,你要不信,去镇上请个大夫来给我看看就知道了。”

    陈大牛不以为然。“镇里的大夫之前也给你瞧过病,他们连病因尚且瞧不出来,遑论其他。总而言之,再等我半个月,我就陪你去龙泉镇,那里的大夫擅长妇人病。”

    钱娇娇其实觉得那些大夫未必瞧不出来病症所在。只不过不太方便宣诸于口罢了,毕竟是那种下九流妓院的妓子才得的病,谁知道其中到底多少不能说的缘故,所以都开一副调理月经的药糊弄糊弄便罢了。

    钱娇娇至今还记得与林氏刚见面时,她那种奇怪的甚至带着点怜悯的眼神。估计林氏早看出来了,可她却也没有提。

    因为很明显,丹砂这种东西,除非疯了才自己给自己吃下去,一定是假手旁人,而这个旁人极有可能与身边人有关系,故此陈大牛这个丈夫反倒成为了最大嫌疑人被怀疑着。既然是人家夫妻事,旁人哪里敢随便插手。

    说起来,包女医能够仗义执言,实在可贵。这差不多是救了自己一命啊,要不然估计病死了,钱娇娇都不知道自己是水银中毒。

    至于陈大牛这边估计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因此根本没办法说清楚道理。

    钱娇娇只好退而求其次。“那就去龙泉镇请大夫过来走一趟如何,龙泉镇那里……我是不愿意再去了。”想起那场大火,还有那两个掳掠她的强人,钱娇娇就心里发憷。

    陈大牛停下手里的花锄,最近他一闲下来就拨弄花园子,一个月下来,差不多快要把前院按照图纸要求弄好,就是树苗什么需要去买来移栽,花草倒是开春就种了一片,其中有一丛扦插的玫瑰,如今已经开了几朵小花呢,还有美丽的陆莲花,白的一片,粉的一片,开得煞是好看。

    他如今在弄的是一片佛甲草地,这个早就撒了种的,没怎么侍弄,在二三月里,佛甲草就陆陆续续铺了一层碧绿的草甸子,到了四月里开出一团团金黄的花朵,非常漂亮。陈大牛在拔里面的杂草,再钉一圈到小腿高的竹片的围栏。

    弄完这些,他洗了把手,坐到钱娇娇身边的藤椅上。看着一院子或粉或黄的娇嫩的花朵,十分满意。

    钱娇娇觑眼看着他的表情就笑起来。“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总嫌弃我弄的园林图纸。”

    陈大牛只是笑。谁能想到钱娇娇要栽种的花草竟是陆莲花佛甲草这种呢,尤其后者,很多人更愿意种在药园子里。大部分人家的院子里,要么种海棠、兰草、萱草之类,品种不独特的不敢摆出来,一定要奇花异草才能体现主人的品味。

    可实际上,栽种这些开出大团花朵的普通花草,甚至药草,反倒让园子更加生机勃然,即便什么也不做,只是在园子里小憩一会也觉得心旷神怡。

    “学堂里今春我也撒了佛甲草的种子,扦插了玫瑰,几位先生喜欢的紧。”

    陈大牛今年都表现出一副十分悠闲的状态来,即便务农也不全盘狠抓了,只专注他那两亩试验田,其他都是请工。他的兄弟们请喝酒,他多半都是推了,所以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

    “既然不想去龙泉镇,那我托赵兄帮忙请一个好大夫再来给你瞧瞧也好。”

    陈大牛眼中满是歉意,碧云庵那场大火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你这病,不彻底好了,我不放心。若是龙泉镇的大夫瞧不好,索性我带你去苏府看名医如何?”

    钱娇娇赶紧摇头。去了苏府,哪里还能全须全尾回来啊。那些没有从肥皂香水生意中分一杯羹的大富商,现在恨不得掘地三尺从张世连那里把方子挖出来,自己这个提方子的人,一旦暴露在苏府,就等于是羊入虎口。陈大牛再如何厉害,只怕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更何况。

    “我的身体真的好很多了。你没见我现在每晚睡得很好吗?心情也比以前好多了,不会动不动就生气忧郁。别总惦记着皮肤变黄,那是因为吃多了胡萝卜的缘故,你要是不信,也跟着吃上了一两月试试,保准你的皮肤也是黄的。”

    陈大牛:“……”想想钱娇娇这半年的确睡得香甜多了,性子有没有变得明朗倒看不出来。这婆娘开心也好不开心也罢,整日里都是笑眯眯的。

    “那也要大夫看看,真好了,我才放心。再者说,你这半年就没出过门,整日窝在家里,没得闷出病来,不如过阵子去镇里,趁好你带着四妹去耍子。”

    钱娇娇看他如此执拗,只得答应了。

    “你今年怎地忽然这么悠闲了,建筑队的事,说放手就放手了,田里地里也不眼巴巴地每日里巡视,倒跟我似的,天天宅家里弄园子。”

    钱娇娇问出在心中很久的疑虑。

    陈大牛却只是笑,“我本来就是农夫,伺候好几亩庄稼才是我的本分。”

    这话明显言不由衷,钱娇娇给了他一个白眼。

    陈大牛却不解释。建筑队的事,老实说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那帮老兄弟。只不过,钱娇娇的身体竟眼看着一天比一天的羸弱清瘦,这让他揪心不已。包女医所说的这种病,青楼妓子之中多有传闻,基本药石无效,最后都是年纪轻轻身体衰弱而亡。

    包女医跟他谈起的时候,也说只能尽力开调养身体的良药,其他就只能靠静养了。还说根治很困难,但是保命却不难,只是寿数上有所妨碍。

    这些话,一直都是瞒着了钱娇娇的。但陈大牛内心却无比沉重,每一个无法成眠的长夜里,看着钱娇娇的一脸病容,他心底就痛得厉害,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用自己的寿数来换她的健康。

    在见到她老老实实地每天不用催也按时吃药的时候,他更是忍不住地心疼。

    到了这时候。事业心之类的东西都淡了,只要她好好的,他愿意放弃外面的一切,就这样陪着她一直到老。

    只是这心思,他实在不好意思宣诸于口。但让他郁闷的是,这婆娘平日里看着一副玲珑心肠,这方面却硬是迟钝的厉害,根本不懂他的苦心。罢了,说多了都是泪……总而言之,只要她能好好的,怎么样都行。

    二人正说着呢,许融匆匆进了院子,看到满院子的鲜花,就忍不住呆了。

    “草,回去我该把我园子里的草全都挖了。王叔偏说要种满院子兰花萱草才对得起读书人的身份,哼,结果兰花全都只长叶子不开花,还有一半干脆干枯死掉了,王叔今早还跟我哭诉,说那都是名贵品种……竟全都没栽活。”许融扶着额头,一脸郁闷的要死的表情,“他竟敢跟我说是风水不好。”

    这个王叔是今年春他爹给他分派的管家,是个很有几分体面的小老头。之前都是跟着他爹在衙门里听用的,很有些能耐。许融对他多半的敬着的。但是显然,两人欣赏水平和爱好截然不同。

    不过这也只是小矛盾,许融现在管着一摊子建筑队的事,上午还必须去书院读书,所以每天忙得什么似的,哪里有时间在意院子里栽的是什么花草。

    只不过是被这满院子的鲜花给刺激了,抱怨一句罢了,当不得真。

    钱娇娇因此取笑他,“挖了千万别丢掉,你的兰花啊萱草啊,我都全盘接收,我家后院刚好用得着。”后院陈大牛要弄成中式园林风格,刚好需要这些。

    许融嘿嘿笑,不敢接口。那些兰花都是王叔的命根子,真挖了,那老头的跟他拼命。

    “你这么巴巴儿地跑过来,有什么事。”

    钱娇娇给许融倒了一碗茶,他端起来一口干了,又再来了一碗,才抹了嘴巴上的水渍道,“嫂子快给我出个主意,我娘又要给我想看女孩儿了,真是每天都要被给烦死了。”

    他今年虚岁十八,按这个年代的规矩,此时订立亲事是很正常的事情。

    钱娇娇表示无能为力。

    许融把脖子伸得老长,试图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屋子里的情况。这不用说,一定是在找陈红香。

    钱娇娇就道,“不用找了,香儿去了外祖家,要到傍晚才回。”

    许融顿时气馁,肩膀一所,颓废地往椅子上一靠。“嫂子,是不是不论我做什么,不论我多么努力,香儿都不可能喜欢我。”他的表情说不出的迷茫。

    老实说,这一年来,许融一直不曾对陈红香改变过心意,光这一点,就难能可贵了。

    可爱情这种东西,真的看缘分。不爱就是不爱,哪怕对方再好,哪怕再感动,可那也无关爱情。

    “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香儿这丫头,心里主意大得很,又是个倔脾气,她看上谁,就只能是谁。这跟你是否努力无关,也跟你是否优秀无关,可能只是你们之间没有这个缘法。”钱娇娇这么一说,许融就更加委顿了。

    钱娇娇有些过意不去,笑着劝解。“除了香儿外,天下好女子多得是呢。”

    许融不听劝,“我只中意香儿,其他人都不行。”

    陈大牛早在他来的时候,打过招呼就去收拾花园子了,听了这话,就忍不住笑了一声。

    “啊,大牛哥你也笑话我。”许融愤愤不平地跳起来,跑到陈大牛那边蹲着。要是他爹看到他这幅不修边幅的样子,估计会气得原地爆炸吧。不过许融也只在钱娇娇这边才这么随意,在外头,哪怕他在荷花乡的宅子里,他都维持着清贵名门公子的形象。

    看着陈大牛姿态悠闲地给花圃树竹篱,许融忽然羡慕道,“要是我也有大牛哥这样的好命,娶个心上人,然后守着她一心一意地过日子就好了。哪怕日日在家里做园丁,我也乐意。”

    陈大牛听了笑着摇头。“年纪轻轻就该意气风发,学我做什么。”

    许融叹口气,“其实我一直都不喜经济仕途,倒也不是我清高,只是实在不喜欢为了一点利益与人虚与委蛇。人这一辈子,其实能够轻轻松松做个富贵闲人,也挺不错的。只可惜生在我们那样的人家,要是我敢这么没出息,我爹能用棍子抽死我。你看我现在,建筑队的事情就让我焦头烂额的了,每天一万个人来汇报,各种难题挡着不说,这个也要钱,那个要料的,愁死我了。这就算了,每天还要花半天时间在学堂里混着,否则爹就要我卸下建筑队的担子,他另外找个能人来管着。切,这些也就罢了,爹近日修书一份给我,竟也要我弄个羊毛作坊。大牛哥你说,这不是要逼死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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