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显然被她这个大胆的想法惊到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钱娇娇想到这年头礼教之森严,像许融这样的少年郎,早就不能去内宅厮混了。因此歉意地道,“是我异想天开了,算了,就按你的来。”

    “不是。”谁知道许氏却忽然拉住她的手,“你呀你,怎么想得出这么个好主意啊。对啊,这就是个好法子啊。”

    钱娇娇不确定地看着她。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许氏笑道,“每年三月三,像我们这样的人家,也会带着家里的女孩儿去踏青。你以为真的只是踏青?实际上,那就是一场相亲会。都是双方约定了人家,在特定的地点,互相看一眼。当然,还有家宴,或者女孩儿的及笄礼,夫人们会叫一些后生公子前来拜会某某老夫人,其实不为行礼问候,主要也是为了方便相看。”

    钱娇娇眨眨眼睛,“所以,只要是未婚的公子哥儿就不存在什么男女大防?”

    许氏摇头,“倒也不是如此。只不过,我们的时装发布会,到场的不是公主就是贵夫人,有了这些夫人们压场,又都是自家的公子哥儿做模特,即便有人说闲话,也不会太过分。总之,这事儿能成。我必须立即去找公主商议,毕竟从京城出发的话,这时节应该要动身了,务必通知夫人们一声,不能落下自家俊俏的公子哥儿。再有,哪些人家的哥儿好,也得事先谋划谋划,不能一股老谁来就让上t台。这些,都的仔细斟酌了。看来我得立刻就走。”

    许氏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一有事就坐不住。何况这件事各种统筹安排都很麻烦,的确需要早做布置,所以钱娇娇也没留她。

    结果许氏一开门,就看见许融在听墙根,陈大牛倒是远远地在园子里倒腾园艺。

    “堂姑,这个模特儿非得算我一份不可。娇娇嫂子说的好,我就是你们想要的那个玉树临风的模特样板。”

    许融抬臂握拳秀肱二头肌,然后还做扩胸运动,秀胸肌。

    许氏根本不知道他在干嘛,只觉得挺逗的,差点笑岔气。

    “罢了罢了,你这事儿我做不了主,还得问你娘。”

    许融一听这个就蔫了。“我娘倒是没什么,要是我爹听到我去参加时装发布会,一定会抽死我。”

    许氏笑道,“你娘估计也不允你去。我打听到,家里已经给你相看了,差不离应该就是齐大人家的四姑娘。”

    许融脸黑,“还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许氏抬脚出门,笑道,“婚姻之事,历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知不知道有什么打紧。总之,这时装发布会,你是去不成了。我这里有事,先不跟你说了啊。”说完匆匆出门上马车绝尘而去。

    许融却被她这个劲爆的消息炸的不轻,脸都差点气歪了,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钱娇娇摇摇头,“齐家这个四姑娘,我略见过一面,倒是个柔顺的,模样儿生得极不错,真要说的话,比香儿也不差多少,你啊,就知足吧。”

    许融咬牙横眉,“在我心里,谁都比不过香儿。我妻子的位置,只留给香儿,哪怕等一辈子,我也愿意。”

    这话说得很不靠谱。陈红香已经嫁人,他还念想着有什么用呢。

    钱娇娇摊摊手。“你的婚事自己做不得主,这种话说了白说。与其如此,倒不如忘掉香儿,好好对待齐小姐,毕竟姑娘家一定对你这个夫君充满期待的,可不要辜负人家满腔期望。这年头,女人的日子苦着呢。”

    许融梗着脖子,“我做不到,我就是做不到。”

    钱娇娇无语,“香儿那丫头有什么好,让你这么惦记。”

    陈红香这会儿刚好回来,进门就笑,“是啊,我有什么好,你这么惦记我干嘛?融哥儿。”

    许融见到她,脸上的怒容就烟消云散了,笑容一点点地露出来,尤其在见到她身后没有跟着徐阳,笑脸就裂得更大了。

    “真是个傻子。”陈红香见他这模样,忍不住叹气。

    许融嘿嘿笑,“只要你喜欢,做个傻子我也愿意。”

    陈红香白了他一眼,转身拉了钱娇娇进门,一边使眼色,表示要单独谈话。

    钱娇娇看看天色,就拍了她一巴掌。“这会儿快要吃晚饭了,先吃了饭再说。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就回来了,你这才回去多久啊。三天两头地往娘家跑,别人的闲话又要难听了。”

    陈红香轻哼,“阳哥儿能耐了。这才走了个王姑娘,又来了个苏姑娘。”

    钱娇娇拉了她倒客厅的火炉边说话,听到又是徐阳风流韵事,不由皱眉。“这又哪里来的苏姑娘?”

    许融扒着门框,笑眯眯地道,“这个我知道。苏姑娘是徐阳的表妹,一表三千里那种表妹。”

    陈红香白他一眼,“一边去,我们女人说梯己话,你插什么嘴。”

    许融偏不听,挤进门干脆做到火炉边,把这一表三千里的苏表妹的事情说得那是一个生动有趣,就像他亲眼所见。

    自打徐家渐渐有了些家财以后,沾亲带故的穷亲戚,就纷纷来投。不过多半冲着徐飞去的,毕竟他领着一直建筑队做得风生水起呢,一年总有二三千银子的赚头。

    实际上这个现象,枫林村的人也多有经历。尤其以陈立秋和陈来运陈大力三个最为明显。

    一般情况下,穷亲戚能拉扯起来,基本上都会讲这个人情拉一把,但是又那不要脸打秋风的,陈来运和陈立秋两个直接上手揍人,让滚回去,陈大力的话却是他爹代替了这项活动。

    徐飞的处理手法也相差无几。

    但是徐阳这个好脾气的,就有点麻烦了。基本上都是陈红香做这个恶人,因为陈红香娘家硬气,倒也没人敢说什么不是。

    但是这个苏小蕊太会哭了,陈红香还没怎么着呢,眼泪水就一颗一颗往下落,就像被谁欺负了似的。

    刚巧那会儿徐阳偏偏不在家,等他回来,就看见苏小蕊跪在地上哭,而陈红香非常不高兴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这个场面,让人不想歪都有些难。

    徐阳当场面色就有些不好看。苏小蕊一家是徐阳一个堂姑的女儿的侄女……

    这关系来攀亲戚,的确有点太远了些。但苏小蕊一家在徐阳最困难的时候,是真心接济过他的,所以徐阳十分感激,家里有了钱财以后第一个就还了苏小蕊家的债,并且还多给了五十两银的红封算作谢礼。

    之后苏家辗转去了外地,结果破了财,一穷二白地回来,一家子吃了上顿没下顿,就思量起了别的主意。

    说起来这个苏小蕊是订过亲的,只不过还没嫁过去,男方就得了急症死了,后来又相看了一次,结果没还没定亲呢,男方却不小心摔断了腿,到这会儿她这克夫的名声就背上了,偏偏后来还相看了一个鳏夫,年纪大她十多岁,那人倒是不嫌弃她克夫,因为他也有克妻的名声,当然这主要也是因为苏小蕊的确长得花蕊一般惹人喜欢的缘故。结果这第三回说亲说到快差不多要放定了,男方竟然没了,死因蹊跷,竟然是被糯米团子呛死的!

    这样的倒霉事情来了三回,哪怕苏小蕊长得像朵花似的,也没人敢娶了。

    她那爹娘倒也疼她,想着去了外地,这个坏名声就没了,到那时候再找个好的嫁了。结果出门这才两年,就败尽了家财,花用最后一点盘缠才回到家乡。

    一家子穷到揭不开锅,听到徐阳富贵了,这不就巴巴儿地来投了。

    巧的是,那天陈红香月事来了,小肚子疼,正心情不好。一听对方这绕了几个弯的亲戚关系,脾气就差点破功。结果,这苏小蕊一上来又是哭又是跪的喊命苦要见徐阳的,陈红香就把她当做王家小家那一挂的人对待了,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她那会儿脾气来了,哪里能料想到这姑娘一家子是徐阳的恩人。

    陈红香这样傲气的人,哪里能看人脸色。何况徐阳一直对她特别温柔小意,这忽然一翻脸,前后反差太大,一时接受不来,气得当晚就关了房门让徐阳是书房睡。

    本来要是往常这样的事情,徐阳只要稍微站门边跟她说几句话,她就会重新开门迎了他进来。结果徐阳竟真的一句话没说去了书房,之后几天对上陈红香就没个笑脸,倒是面对那苏小蕊,那是疼宠得不要不要的。还要花重金给苏家盖屋子,偏偏还就辟了个位置就在隔壁不远。

    因为苏家说之前把家里的田地都卖了,又加上女儿名声不大好,所以不愿意回原先的村子过活,他们还是觉得莲花乡好,山清水秀的,又有徐阳这么个亲戚亲香,以后就打算在莲花乡落了根了。

    这理由有点牵强。要是真不愿意回乡,那干嘛花光了盘缠就能想到回老家来讨生活呢,还不是想要念在乡里乡亲的让大家帮衬。只不过徐阳的腿更粗,抱紧这根,以恩情相要挟,以后还不跟着吃香喝辣的痛快。

    “真要只是为了点钱财也就罢了。”陈红香齿冷地敲敲桌子,“苏家是惦记上阳哥儿了,打算让这苏小蕊嫁给阳哥儿。”

    钱娇娇笑,“阳哥儿的心都在你这里,哪会看上别人。何况这个苏小蕊几次嫁人不成,磋磨这么久,估计总有二十好几了吧。比阳哥儿大好几岁呢。”

    “这你就错了。苏小蕊才二十,跟阳哥儿一般大。”陈红香冷笑,“而且要说他们穷吧,她竟然用得起甘油。你知道,我们的甘油卖出去的价也不便宜。她一个穷到饿肚子的人,倒是很在乎自己那张脸,哪怕饿死也要紧着这个。自从巴上阳哥儿,得,我柜子里的玫瑰精油竟然少了一瓶,问起来才知道阳哥儿给了苏姑娘,呵呵。嫂子,男人的心要是变起来,真的比老天翻脸还快。”

    那这件事徐阳的确做得太过了。

    钱娇娇不禁皱眉,“徐阳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有没有平心静气跟他谈谈。”

    陈红香还是冷笑,“怎么没有呢。嫂子你知道我的,其实气过了,很快就能想通。何况,我也不想让苏小蕊得逞,打着趁虚而入的主意,她想得美。所以,我拉下脸给阳哥儿做了一席桌面,好好地等了他半晚上,他才从工地回来。那会儿菜都热过三遍了,我也没着急上火,好声好气地跟他说要跟他谈谈,他却说太累,自己洗了澡就去书房睡了。我跟去书房,他竟然不开门,还说累了,让我别没事总瞎折腾闹小姐脾气。”

    钱娇娇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陈红香描述里这个徐阳,简直就不像她认识的那个人。

    她不禁怀疑,是不是陈红香心里有气,所以才把徐阳往差了说。

    陈大牛进门听了这个,也责备道,“阳哥儿再不是这样不分是非的人,一定是出了什么麻烦事才让失了耐性。”

    陈红香眉毛立了立,一副憋着火的样子,结果被陈大牛一个瞪眼,就老实下来,然后认真地想了想,就道,“这么说起来还真有。就是苏家人来的那晚,徐阳带了他们去以前的老屋住,然后吃了酒,一直到鸡叫三遍才回。回来以后,他就闷在暖炉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那会儿气他,所以开门看了看他,也没说什么就回房睡了。现在想起来,阳哥儿那时候浑身散不尽的郁气,情绪好像极其低落。之后每一天,稍碰到我的的手,都会受到惊吓似的跳开,也时常躲着我,不到半夜不肯回来的。莫不是,撞了邪?”

    老实说,钱娇娇不迷信的人,都只能用撞了邪来形容徐阳的举动了。

    倒是陈大牛和许融一副深思的模样,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震惊之色。

    接着许融就露出狼一样的冷笑,站起身出门去了。到了门口,又回头对陈红香道,“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肯,我就娶你,哪怕全世界都反对也阻止不了我。”

    陈红香竖起眉眼,“这会儿是说这话的时候吗?你到底知道了什么,快告诉我?”

    许融冷笑一声,很拽地甩门去了。

    陈红香只得看向陈大牛,老实说,钱娇娇也很疑惑。

    陈大牛看着两个傻白甜似的女人,忍不住叹气。都说自家婆娘如何厉害,如何辖制了他,也都说四妹是个伶俐人,把个徐阳拢得不敢看其他女人一眼。实际上啊,哪里是她们厉害,而是他和阳哥儿心里有自家婆娘,不肯让她们受委屈啊。

    “阳哥儿这回怕是着了道。那苏家人估计在酒水里下了什么下作的药,苏姑娘如今只怕已经是阳哥儿的人了。”

    钱娇娇和陈红香都忍不住惊讶地张开嘴,好半天才合上。

    然后两人都是一副,这就解释的通的傻表情。

    “那徐阳的举动也太奇怪了?”钱娇娇皱眉,“照道理是他理亏,怎么这感觉好像他还有理了似的。难道迷上了那个苏姑娘?”

    倒是陈红香摇摇头凉凉地笑,“他这会儿大概愧疚得要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也不知道如何摆脱苏家人。其实,照我说,既然对方求财,就给些钱财便罢了,再远远地送走。”

    钱娇娇点点头,如今也只能这么做了。“但是苏家这么下作,总得要给些教训才好。否则,还当你们好欺负,以后继续来讹诈你们。”

    陈大牛站起身道,“这事你们别管,我来处理。”说完正要出门,却不妨来福在门口喊了一声,徐飞和徐阳来了。

    陈大牛和钱娇娇对视一眼,看来徐飞估计已经把这事给解决了。

    徐飞一进门,就让徐阳跪下认错。徐阳面带愧色跪在陈红香,陈红香没什么表情地坐在椅子上,没什么表示。

    钱娇娇也没说话。要是放在往常,她是最不习惯别人下跪的,哪怕家里的仆婢要跪,她都不让,至少别出现在她面前,这会让她很不自在。

    但是徐阳这事,到的确该跪。易地而处,要是陈大牛做下这种事,钱娇娇只怕没有陈红香一半冷静,非撕了陈大牛不可。

    这么简单的圈套都能上当,脑袋有问题啊?

    徐飞对陈大牛道,“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教好,阳哥儿太实诚了,上了苏家人的当,如今坐下这事,是我们徐家对不起你们陈家。”

    陈大牛也没跟他拐弯抹角,“苏家人如何处置?”

    徐飞冷冷地道,“我亲手打断了苏青苗一条腿,让他们全家人滚得远远地,以后永远不要出现在莲花乡的地界。”

    这个倒比较靠谱。陈大牛还算满意。

    只不过徐飞却面带难色又道,“却又一桩难事。”

    陈大牛见他难以启齿的样子,而徐阳又面色苍白地低下了头,不觉眉头皱起来,那眼睛盯着徐飞。

    徐飞叹口气,无奈道,“苏姑娘有了阳哥儿的孩子。”

    “啊?”

    钱娇娇和陈红香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然后钱娇娇回过神来,瞪了陈红香一眼。“这事发生了多久?”

    陈红香低下头。“大约总有一月了,我初八回去那天他们就来了,如今是二月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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