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融嘿嘿笑,“还是天麒哥你有办法。我拿这事去烦爹,才提起一嘴,就被训了个狗血淋头,说我不务正业,还给我布置了一大堆课业,然后又念着要我去考个秀才。这两年我书本都放下了,哪还能考什么秀才,也不知道爹什么时候能死了这条心,唉。”

    赵天麒却道,“你还是捡起书本考个秀才的好,有个功名傍身总比白身好。我年轻的时候但凡懂事一些,也不至于游戏花丛而耽误了学业。唉,听哥哥一句劝,书还是要好好读。”

    许融听他也来念经,忍不住垮了脸抱头呻吟。“我根本不是那块料啊。”

    正号着呢,门口有小厮来报,说是陈家夫人和姑奶奶上门来了。

    许融头一个就看了看天色,发现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就忍不住一脚蹬了报讯的小厮。“好啊,你小子胆肥了,竟敢消遣起少爷我来。”

    赵天麒也不信,就钱娇娇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懒娘们儿,怎么可能舍得出门。

    哪知道,没一会,就听到女人们进院子的声音。

    许融合赵天麒都吓了一跳,纷纷跳起来。然后在门口撞上了。

    看到两个女人一脸的惊慌,不由问出了什么事。

    陈红香把一盒子亮晶晶的东西往许融手里一搁,“这是我们那个窑炼出来的玻璃,也不知道被谁知道了,结果村里几个闲汉纠结起来围住了砖窑,刚好三哥今日带着来旺几个出门办事还没回,我们只好急慌慌地逃了来你这求救。”

    其实钱娇娇的意思找上里长或者公爹,一样可以把这事摆平。

    只不过陈红香说利益动人心,怕村里人惦记趁机敲诈,所以还是许融这儿比较靠谱。

    钱娇娇其实觉得玻璃这玩意算的什么宝贝啊,陈红香有点大惊小怪了。

    哪里知道许融和赵天麒见到玻璃的时候,两个人都张了半天嘴,才回头像见鬼了一样打量她们姑嫂两个。

    “你们确定这是砖窑里炼出来的?”

    得到二人点头回应以后。

    许融就拿了一个鸽子蛋大小的暗绿色玻璃块在手摩挲,脸上的表情像风化了一般。“怪道那些村民要闹,你们这是炼出宝贝来了啊。”

    钱娇娇无语,“只是玻璃而已,还不是纯净的玻璃,算的什么宝贝?”

    许融听了这话,一副气笑了的样子跟赵天麒对视一眼,然后两个男人同时摇头。

    “罢了,懒得跟你多解释。五色石你们知道吧,就是琉璃,价值比玉器还要珍贵。这一匣子,全都是珍宝,难怪村民见财起意想要谋夺。”

    这会儿门口果然闹哄哄的,小厮来报,门口来了二十来个闲汉,有枫林村的也有荷花乡的,甚至钱家村的钱有德也在其中,还有陈大翔这个许久不见的人竟也嗅着腥跑了来凑热闹。

    许融和赵天麒对视一眼,二人狞笑扬了扬手,带了人出去。

    他们身边寻常都跟着五六个会武的大汉,赵天麒这次回来押运粮草,更是跟着二十来人,所以这一出动,门外很快就传来哀叫声。

    其中钱有德叫的最惨,一个劲地喊钱娇娇求救。

    钱娇娇坐在客厅里纹丝不动。像钱有德这种人渣,正愁没人收拾呢,最好再打断一回腿。

    至于救他,那是做梦。梦都不会这么美。

    不一会儿陈大翔开始惨叫起来,他倒是喊着四妹求救。

    陈红香皱着眉头站起身,想了想还是叹口气坐下了。说起来也挺有意思。陈大牛他们这几兄妹互相之间相处都十分淡漠,但涉及到外人的时候,却又特别护短。总之一句话,欺负也只能自己欺负,别人动手就不行。

    今年开春以后,陈大翔陆陆续续回来过几次,也找过陈大牛几次,陈大牛每次应该都是给钱了的,据他说每次也就给十两银子,再没有更多的了。但是陈大翔显然并不满足,在人后说陈大牛厚此薄彼胳膊肘往外拐,因为给钱有德银子每次都是二十两,更不用说还替钱有德付了两千银子的赌债,这种话别人听了只是笑笑,但是陈三才就生气了。单为了这个事,钱娇娇还被陈三才叫过去训了几句,还好陈大牛及时赶来劝住了。后来也不知陈大牛怎么把陈三才给说通了,总之,钱娇娇还是能听到陈三才说她是个贤惠媳妇这样的话来。

    陈大翔见爹娘都被搞定,倒也不再作妖。

    不过他心里头应该是有怨气的。

    这次的事,八成是跟陈大翔脱离不了干系的,围堵窑炉的那几个闲汉本来就喜欢跟他混一伙。

    至于钱有德,他还没那本事叫人捣乱。估计赶巧过来找陈大牛要钱花,于是给撞上了,就准备捞一手。

    反正这两位都不是什么好人,活该被揍。

    男人们解决事情的方式直接了断,一通狠揍,再威胁一番,然后不用撵,村民就都跑了。从始至终,连院子门没进得来。

    莲花乡里长这会儿倒是带着人来帮忙了。就像电影里永远迟来的警察一样……

    许融和赵天麒回屋子的时候,钱娇娇见两人衣裳都有些乱,不由惊讶。“你们竟然亲自动手,没伤着吧。”

    许融嘿嘿笑,“我这不是练了几年拳嘛,看着他们打群架一时手痒就动了手。倒没人敢朝我下黑手,所以打了几拳我就收了手。没意思。”

    陈红香冷笑,“要是别人真动手,大少爷还不得把人整死。”

    许融耸耸肩膀,那又如何,身份地位摆在那里,除非不要命了,村民从真敢朝他下手。

    赵天麒闷着张脸,想了一会道,“这种玻璃,是碰巧炼制的,还是摸索到了窍门?”

    钱娇娇避开视线。赵天麒便黑着脸盯着陈红香,陈红香倒是没隐瞒,直接就说,“像这种玻璃,随时可以炼出来。品质更好的目前还比较困难,主要窑温赶不上。而窑温赶上了,怕砖头不耐烧,窑炉会垮。必须得烧制耐火砖。”

    赵天麒点点头,“烧瓷器的砖头够不够你们用的?”

    陈红香看着钱娇娇,钱娇娇无奈,烧玻璃和炼铁都是陈红香作妖要弄的。不必她这个穿越者,做什么都害怕。陈红香掌握了一点科学知识,就恨不得什么都变现。一点也不怕招来灾祸。

    但是她很怕啊。一个肥皂香水方子,就有人数度来捉人,要是再弄点炼钢技术出来,只怕朝廷都会高度重视,到那时候,哪还有自由日子可以过。

    所以,她是非常不情愿的。

    奈何陈红香胆子肥的不得了。竟然打算单干,而且还是在莲花乡那边。

    钱娇娇可不敢让她这样作死。毕竟她才嫁过去莲花乡几年啊,徐家的族老有些什么人,贪不贪,厉害不厉害的都不知道的。再说徐阳也不是个能担起重任的人,也没有陈大牛人面广能镇住场子,一旦发生点什么事儿,陈红香难免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所以,她只好折衷让在枫林村弄一个给陈红香玩。真的只是给她玩啊,钱娇娇都没怎么指点过,只是担心危险才让来福一直盯着。

    哪成想,竟让这丫头弄成了!

    玻璃出来,陈红香不满足,竟还闹着要炼钢。钱娇娇自然咬死了不答应,陈红香倒好,转头就去找许融帮忙。

    陈红香在这点上倒是跟陈红玉一模一样,为了目的完全可以不择手段。只不过陈红香的目的要高尚的多,毕竟是为科学事业奉献,所以手段不那么光明一点,比如亲一口许融之类的事情……即使干出来,好像也没那么掉下限了。

    许融完全就被陈红香吃的死死的,铁矿这种国家资源,他估计也敢老虎头上摸一摸去弄来的。必将是官宦子弟,渠道广啊。

    钱娇娇的忧心赵天麒看在眼里,因此道,“玻璃虽然豪利,但是这种玉器之类的贵重物品,其实销量有限,真要做起来,生意还不如肥皂香水精油等日常消耗品。所以,倒不必太过忧心。”

    陈红香嘿嘿笑,不说话。

    钱娇娇是十分无语。玻璃用途广泛,光建材这一项,生意就大的可怕好吗,不用说可以延伸出镜子等物品,用途之大,是赵天麒不能想象的。哪怕陈红香其实目前也是不懂的。

    所以,还是得事先透个底。没有把握的话,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做的为好。

    钱娇娇指了指胡了纱的窗子道,“玻璃炼制技术成熟,可以用来做窗玻璃。厚度大约三公分,平滑透明,虽然易碎,但是硬度和强度都足够承担起风吹雨打。基本上,有了玻璃,就没人再用透光度不够的纱或者纸来胡窗。对你们建筑队来说,这是一种主要的建材。你想想,这市场得有多大?”

    赵天麒听了这话一脸探究之色。他肯定有很多问题要问,但就像陈大牛一样,他竟然动动唇,就把十万个为什么都压下来了。

    这种态度虽然让钱娇娇松口气,但心底里却还是忍不住沮丧。透露这么多东西,迟早会被当做妖怪烧死的吧。

    许融皱眉道,“要真如此,那这个生意,我们是扛不起的。”

    陈红香看他这么说,就不高兴了。“你不是认识什么皇子的,拉上来一起做这个生意不就行了?”

    这话才出口,许融和赵天麒就都同时皱眉直言不可。

    陈红香不满,问为什么。

    赵天麒不说话,倒是许融架不住她的眼神,只得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们这样的人家,最不应该的就是参与夺嫡纷争。”

    陈红香皱眉,“当今正当壮年,会担心这个?”

    许融叹口气。“现如今倒是不怕,反正皇子们也都没什么实力。可一旦有了生意牵扯,就等于我们的利益与皇子们绑缚在一起。到时候再想划清界限就难了。”

    正说着呢,有人来回报,二皇子和狄公子并薛公子来了。

    一屋子人不免都十分怪异地互相看了一眼。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只不过这个点,他们来做什么?

    许融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摇头,“我真不知道什么事,不过上回随意邀请他们去打猎,不会为了这事吧?”

    钱娇娇好奇,“二皇子怎么还没回京,难道一直在松源府没回去?”

    许融摇头,“我跟他也不熟,估计狄霁知道一些,但我跟狄霁的交情不够。”然后他看向赵天麒,“天麒哥倒是与狄三公子交情还可以,等会试试问问?”

    赵天麒摇头,“狄三与我差了十来岁,实际上也不熟,我跟他二哥倒是很有些交情,回头问狄二也是一样。”

    之后二人亲自出门将人迎了进来。

    这次知道二皇子徒翊的身份,就不好不行大礼了。实际上,按照这个年代的礼教,钱娇娇和陈红香就该避开这种场合。

    只不过这是在许融家,难道避到楼上客厅去不成?

    钱娇娇第一次觉得这种没个内宅的屋子,的确不适合这个年代。不好回避啊。

    还好二皇子徒翊是个十分温和的人,她们才蹲身行礼,他就说免礼了。

    很明显,双方都没想到会撞上,所以表情都有些微妙。

    而二皇子等人来这边,还真是为了打猎玩耍来的。二皇子徒翊十六岁年纪,正青春年少,不过可能身为皇室中人,气场就不比常人,感觉比寻常公子哥儿要沉稳得多,而且天然有一种威仪,令人不敢造次。

    钱娇娇和陈红香略陪坐着说几句话,就说天色晚了告辞要回。

    许融作为主人不可能相送,还是赵天麒站起身,说由他来护送,许融这才放心。

    狄霁笑着道,“不知道夫人欢不欢迎我们这些不速之客,老实说,我还真的怀念夫人家里的烧烤了,辣味够劲。”

    薛睿连连附和,一双眼睛不时飘向陈红香。把许融气得脸都黑了,他故意装作不高兴的样子,“原来你们来寻我打猎是幌子,诓嫂子家好菜才是目的。”

    狄霁和薛睿都笑,直道,“这是哪里的话,不过刚好赶巧遇上罢了。”不过他们也不好再提去陈家做客的话来。

    反倒二皇子徒翊站起身道,“听你们这么一说,我也起了馋心,很想立即尝尝。”

    他都这么说了,钱娇娇还能怎样。

    没法子,只得带着这一大伙人回家了。许融干脆也跟了来。

    钱娇娇一回马车,就瞪陈红香。“都是你干的好事,早说过让你别弄出大动静来,我们偷偷乐就成。瞧着吧,这回一准被二皇子察觉玻璃的事,我们是不合作也只能合作了。”

    她们两个女人就带了两个小厮和两个丫头跑出来做客,而且还是来许融这个单身汉家里来,怎么看都很诡异。

    二皇子身边的人稍微打听就知道出了什么事。毕竟村民们随便几句话,就能把下午的大动静说个七七八八来。

    陈红香苦着脸,小媳妇似的,一副任由打骂的样子扮可怜。但从她的神色看来,她压根没有停止研究的打算。

    钱娇娇忽然十分后悔教她科学知识。这丫头就是个疯子!

    马车走了一半,在山道就遇到陈大牛,他正骑马飞奔过来,被许融眼尖看到了。

    原来陈大牛天擦黑才到家,然后听丫头们说起下午的事,他立即翻身上马,就朝许融这边跑。可不就在半路遇上了。

    钱娇娇掀开马车帘子,在火光中看到陈大牛,陈大牛立即十分关心地扫了几眼,钱娇娇朝他露出个安心的眼神,他这才有了笑模样,同二皇子他们见礼攀谈之类的。

    让钱娇娇在意的是,陈大牛之后又飞来一骑。翻身下马的人,一张脸出现在火光中以后,钱娇娇就忍不住吃了一惊。

    “韩大哥怎么来了?”陈红香也凑到窗口看,然后捂嘴笑,“哎呀,韩大哥蓄了胡子,看起来倒比从前更酷了些。”

    的确,韩景应该是继许幼芳之后第二个留胡子改变很大,而且更有男人味的男人。

    其实陈大牛留胡子应该也很酷。不过钱娇娇还是喜欢他不留胡子的样子,然后陈大牛也觉得蓄胡子麻烦,于是这事就不了了之。

    赵天麒也没有留胡子这倒不知什么原因。这个年代的男人基本到了三十岁左右就都会开始留胡子,尤其富贵人家更是如此。

    不过钱娇娇的接受度,只能是韩景这样,上唇两撇,下巴一茬修剪整齐的短须。

    那种长胡子,她唯一想到的就是白胡子老道。除此之外,欣赏不来。

    男人们打过招呼以后,车队继续前进,不一会便到了家里。

    村里人对于这种大阵势差不多司空见惯了,所以站在门楣看了几眼,然后辨别一下是哪些贵人可以有一番谈资,至于跟着围观,他们可不认为自己是这么没见过世面的村汉。

    钱娇娇到家,丫头们立即围着她哭成一团。下午的事,把她们实在吓得狠了。

    倒是蜜儿胆子大些,不过也冲到钱娇娇怀里抱着不撒手。到底家里客人多,她也就赖一会便松手了。

    钱娇娇有些内疚,当时候出了那事,她就喊了夏如芳并两个小厮把门锁死了,自己则跟陈红香急忙跑路,只在经过吴雪莲门口时,喊了声让她帮忙看着家里。要是那帮地痞不追着她们不放,转而去对付蜜儿,那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精彩!农家娇娘致富忙

    <a href="<a href="" target="_blank"></a>"><strong style="color:red">新版快眼看书客户端正式发布,收录海量书库资源提供读者免费阅读,书籍与各大平台同步更新,更有众多优质源的支持,赶紧来下载体验吧</strong>(点击即可下载APP)</a>

章节目录

农家娇娘致富忙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蓝小鲤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蓝小鲤并收藏农家娇娘致富忙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