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字三分很便宜,请  沈容手肘横在门框上,曲起中指,懒洋洋地敲了敲门,等病房里的三个人皆惊讶地望向她时,她翘起唇角一笑,看也没看孟慧母女,眼神犀利地盯着刘彬。

    刘彬似乎有点不大自在,捧着花的手攥得死紧,不安又戒备地看着沈容“妈,你怎么来了?”

    沈容莞尔一笑,慢吞吞地说“阿彬,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你爸昨晚跟我提了离婚,我答应了。”

    “啊!”刘彬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花瓶摔出去,他瞪大眼,惊慌失措地看着沈容,语气慌乱,“好好的,你们怎么要离婚啊?”

    沈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瞥了一眼吓得跟只惊弓之鸟一样的张媛媛,意有所指“你说呢?”

    刘彬的脸刷得一下变得苍白,他怎么都没想到,为了阻止他跟媛媛在一起,他妈不惜跟他爸离婚。记得他上中学那会儿,他爸经常夜不归宿,他妈伤心得在家里偷偷抹眼泪,那时候他妈都没想过离婚,现在日子越来越好过了,怎么还要离婚?

    沈容似乎还嫌给他的打击不够似的,把垂下来的一缕波浪卷拨到脑后,慢条斯理地说“至于你爸以后会不会给你娶个后妈,生一串弟弟妹妹什么的,我也管不了了。男人就是这点好啊,想生,七老八十也能生。”

    刘彬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眉头也紧紧拧做一团。

    见状,沈容深深的替原主不值。看来刘彬也很清楚父母离婚后的弊端,刘东山才四十几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离了婚肯定会再娶,很大概率会娶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娇妻。

    一旦他娶了娇妻,有了新的家庭,他名下的财产势必会分一部分出去,若是小娇妻再给他生个儿子,那分出去的就更多了。

    而刘彬也将不是刘东山的唯一合法继承人,他将会从一个上市公司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变成继承人之一,别看只有两字只差,这里面的区别可大了,涉及的财产金额得上□□位数。而刘彬以后是大富大贵还是小康生活,也全赖刘东山的心情和小娇妻的受宠程度了。

    沈容幸灾乐祸地想,到那时候,他光顾着跟后妈弟弟妹妹争家产都来不及,哪还有时间在这儿充情圣啊。这小子啊,就是从小到大,日子过得太好了,以后有他的苦头吃。

    刘彬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危机感陡增,胡乱找了个地方把花瓶一放,然后跑过去抓住沈容的袖子“妈,爸肯定是开玩笑的,我陪你去找他,咱们一家三口坐下好好吃顿饭,你们俩别怄气了!”

    他还以为自己是来求他帮忙,挽回刘东山的心的?啧啧,这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咋跟他那个白眼狼爹一样,好的没学到,坏毛病沾了一堆呢,这么自恋,要不得。

    沈容甩开他的手“行了,就是你爸不离,我也是一定要离的。我这辈子为你们爷俩做牛做马,结果你们爷俩是怎么对我的?我今天过来是通知你,而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反正你也长大了,不需要我这个讨人嫌又碍眼的妈了!”

    “不是的,妈,你别这样,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刘彬赶紧追了上去。

    但是迟了,因为沈容已经进了电梯,电梯门也关上下去了。

    刘彬不甘心,转身往安全通道跑去,一口气追了下去,在住院部楼下转了两圈都没看到沈容的影子,只好垂头丧气地回了病房。

    而病房里,自从沈容说出刘东山要跟她离婚后,孟慧就陷入了狂喜中,等刘彬一出门,她再也按捺不住喜色,激动地过去握住张媛媛的手“听到了吗?媛媛,刘东山要跟沈容离婚了!”

    没了这么个总爱反对她跟刘彬的婆婆,进门不用面对难搞的婆媳问题,张媛媛当然高兴,但她也把沈容的最后一番话听进去了。有些担忧地问孟慧“妈,你说,万一爸……刘伯伯再娶怎么办?”

    “傻孩子,这有什么好担忧的。”孟慧握住女儿的双手,笑容满面地说,“你忘了,我跟你爸也要离婚了。”

    张媛媛到底不如孟慧老道,听明白了她话中的深意后,惊得嘴都合不拢,傻傻地望着孟慧,一时忘了言语。

    孟慧抬起手,轻抚着女儿光滑得像刚剥壳的煮鸡蛋的小脸,轻声问“怎么,不开心?放不下你爸?”

    张媛媛猛然回过神来,不停地摇头,纠结了一秒,最后狠狠一点头道“不是。妈,你说得对,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亲妈变婆婆,以后她嫁进刘家也不是单打独斗了,更不用担心婆媳问题,还有比这更好的吗?

    孟慧用力握紧了张媛媛的手,给她打气“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过得好,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为了这一点,妈什么都能做。”

    “嗯,妈,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为我好,我明白该怎么做了。”张媛媛重重点了点头,“阿彬的心情肯定不好,你先回去吧!”

    孟慧点头,把保温盒拎走了。

    她前脚刚一走,刘彬就回来了。

    瞧见男友失落的样子,张媛媛眨了眨眼睛,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带着几分哭腔说“阿彬,我……我去做手术吧,这孩子咱们别要了!”

    “胡说什么呢,都快三个月了,宝宝听了多难过。”刘彬马上打断了她的话。

    “可是……”张媛媛吸了吸鼻子,“可是我不想你难过。孩子,孩子咱们以后还能有的,可每个人的母亲却只能有一个。”

    刘彬听不下去了,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傻媛媛,你也说了,每个人只有一个母亲,同样,我妈也只有我一个儿子。她现在只是生气,过一阵就原谅我了,母子之间哪有隔夜仇。”

    张媛媛破涕为笑“真的吗?那就好,不然我就是罪人了。”

    她依恋地靠进刘彬的怀里,乖巧地趴在他的胸口,像只求爱抚的小猫,声音软糯,充满了依恋和信赖“阿彬,等孩子生下来后,我跟你一起去给妈请罪,她要是不原谅你,我就跪着不起来。”

    这话说得刘彬心里更软了,越发觉得自己的坚持是对的。媛媛这么善良单纯可爱,他妈只是因为偏见,不了解她而已,时间长了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他用力揽住张媛媛的肩,重重地点头“嗯,我陪你。现在别瞎想,先好好的养身体,把孩子健健康康地生下来。”

    在医院把张媛媛哄睡着了,刘彬才返回公司。刚进门就碰上外出归来的刘东山,刘彬的脚步一转,跟着进了刘东山的办公室。

    刘东山今天上午去一个合作商那里开会,扯了半天皮,嘴皮子都磨干了,一回办公室就瘫在了老板椅上,抓起杯子猛喝了好几口水,这才抬头看着跟进来的刘彬“有事?”

    刘彬轻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探寻的目光,然后艰难地开了口“爸,你要跟我妈离婚?”

    “你听谁说的?”刘东山马上变脸。他压根儿没把沈容昨晚的回复当回事,还沉浸在老婆离不开我的美梦中呢,哪会想到沈容真的打定主意要跟他离婚,还把这事捅到了儿子面前。

    刘彬瞧刘东山的反应就知道,他妈没有说谎,这事是真的。

    “爸,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跟妈离婚?”刘彬下意识地也觉得处于弱势的沈容不会想离婚,更想离婚的是父亲。他想找出父母离婚的原因,然后想办法打消他们离婚的念头。

    刘东山正想跟刘彬说,他只是想吓吓他妈,让她同意了刘彬跟沈容的事,别再闹了,这时手机忽然响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沈容发了条微信过来,内容很简单明天民政局见,带上结婚证、户口本、身份证!

    两口子带上证件去民政局还能干什么?刘东山的脸马上就黑了,拿起桌上的文件用力一拍,不耐烦地说“大人的事,哪有你小孩子置喙的余地?”

    刘彬不甘心,还想再劝“可是……”

    但刘东山已经冒火了“你很闲,没事做?要不把你派到西北去开拓市场?”

    西北地广人稀,环境相对要恶劣很多,他们是卖衣服的又不是挖矿的,发配到西北,这就相当于古代的流放边境了。

    刘彬不敢再跟他顶嘴,悻悻然地退出了办公室“我这就去工作。”

    儿子的顺从并没有让刘东山满意,他忍了又忍,忍无可忍,给沈容打了个电话过去,开口就问“你真要离婚?”

    沈容把手机夹在耳朵上,手指翻着时尚杂志,漫不经心地说“离不离有区别吗?我们之间早就没感情了,儿子也长大了,好聚好散不好吗?以后你又能回归钻石王老五的行列,左拥右抱,想找谁就找谁,也没人能说你一句,多好啊!”

    好有道理,刘东山一时竟然词穷了,良久才道“我在外面都是逢场作戏,不一样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沈容讥诮一笑“啧啧,刘东山,你属水仙的吧,这么自恋!我这把年纪,谁还像小年轻一样天天惦记着情情爱爱的啊,就算惦记,我也该惦记唇红齿白,八块腹肌的小鲜肉啊,看起来就赏心悦目,我牙口不好,又肥又腻的老腊肉可啃不动,也没兴趣。”

    刘东山完全没想过这样出格的话会从贤惠的妻子口中说出,他气得差点把手机摔出去,口不择言地说“沈容,你可别后悔!”

    他好歹是堂堂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总,多的是小姑娘往他身上扑。

    沈容撇嘴“后悔什么?后悔没早离婚?也是,为了避免沾上什么不干不净的病,小命不保,我是该早点提离婚的。就这样吧,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不见不散!”

    说罢,她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刘东山气得差点摔了手机。沈容这个老女人竟然嫌他脏!

    焦躁不安地在办公室里转了半个小时,刘东山按下了内线,对外面的秘书说“让郝律师过来一趟。”

    郝律师是东山集团的法律顾问,集团里的一应法律事务都是他在处理。

    他是个看起来就很精明干练的中年人,进来后彬彬有礼地跟刘东山问了好。

    刘东山邀请他到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等秘书出去后,才抿着唇问郝律师“如果离婚,我要分多少财产给沈容?”

    郝律师眉心一跳,双手交叉置于胸前,非常冷静地回答他“东山集团是你们一手创立的,如果离婚,按照《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将要分对方一半的财产。”

    “什么我们一手创立?她做了什么?自从公司成立后,她就在家带孩子洗衣做饭了,公司的事都是我一个人跑上跑下,累死累活。”刘东山非常暴躁。

    郝律师点头,不疾不徐地说“刘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法律就是这样规定的。凡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的所有收入,都算是夫妻共同财产。”

    刘东山心凉了半截,把这么多钱,分给沈容,他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这可是他辛苦半辈子创下来的基业,怎么甘心拱手分沈容一半。要不,还是别离了,就这么过吧!

    至于张媛媛那里,实在不行,就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刘家也不缺这口饭吃。

    刘东山正在犹豫,忽地又一条微信从手机里蹦了出来。他划开手机一看,是孟慧发来的,张媛媛肚子里孩子的验血检测报告,下面清楚地写着张媛媛怀的是个男孩。

    孟慧上次媛媛去香港玩,我让她顺便做了个检测,报告现在才寄来,发给你这个准爷爷看看。

    孟慧很狡猾,这纸报告她早拿到手了,但一直秘而不发,等的就是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刘东山和沈容的婚姻持续了二十几年,说要离婚就离婚,哪有那么容易。怕临门一脚,刘东山下不了决心,孟慧这才把报告找了出来,发给他。有了宝贝孙子,刘东山怎么都不可能放弃媛媛。

    果然,看到报告,刘东山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刚才还想着让张媛媛把孩子生在外面,抱回家养的念头马上没了。这是他的长孙,怎么能是个私生子。

    刘东山背着手在会客室里踱了几圈,忽地低头,凑到郝律师面前,恳切地问“那……有没有办法做一做,沈容她十几年没参与过公司的管理,她才初中毕业什么都不懂,如果把公司交到她的手里,这才是对公司所有股东和员工以及广大股民的不负责!郝律师,你说是不是?”

    郝律师琥珀色的眼珠子转了转,不动声色地说“刘先生,这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刘东山不以为意,他夸张摊了摊手,自信满满地说“郝律师你也说了‘发现上述行为’可以上诉,你觉得沈容这个才初中毕业,平时连报纸、电视新闻都不怎么看的家庭妇女她能发现吗?她连我们家有几套房子都不知道,就更别提公司的事了。放心,她跟了我二十几年,我也不会亏待她,现在住的那套别墅给她,再给她一个商铺,一套公寓和两百万,她这辈子都花不完。”

    刘东山自觉对沈容够仗义了。但这点钱,还不到他名下财产的十分之一。

    郝律师再次提醒他“刘先生,东山集团有计划下半年增发股票,这件事一旦暴露出来,会严重影响公司下半年的计划,你再仔细考虑考虑!”

    刘东山大手一挥,独断专横地说“不用考虑了,做小心一点,沈容不会发现的,郝律师拟离婚协议吧,就按照我说的办!”

    惬意的在水里玩了半个小时,沈容从泳池中爬起来,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再猜柜子里取出手机,然后就发现上面有一连串的未接来电。

    谁这么闲,一直夺命call她啊。嘀咕了一句,沈容划开手机,发现未接来电全是刘东山的,就她游泳这会儿功夫,他就连续打了7个。

    这人找她准没好事。

    沈容懒得理他,把手机往包里一丢,转身下楼去餐厅,刚走到餐厅门口,手机又响了,还是刘东山,瞧这样子,他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权且听听他又要说什么。沈容按下了接通键,把手机放到了耳边,冷淡地问“有事?”

    她问他有事?刘东山都要气疯了,说好回家的,结果他都下班回来了,她还在外面,刘东山憋着怒火问“你在哪里?”

    “在餐厅吃饭,有事?”沈容第二次提醒他,再不说正事,她可就要挂电话了。刚才游泳消耗了不少体力,她肚子正在唱空城计呢,没空应付他。

    还有闲心吃饭?刘东山想到自己今天特意提前下班,结果迎接他的是冷锅冷灶,偌大的别墅里,一个人都没有,衬得他像个笑话。听到沈容在外面吃饭,他马上就爆了“早上不是让你回家吗?你在什么位置,我让老王去接你!”

    啧啧,震得耳朵疼,沈容把手机拿远一些,嫌恶地瞥了通话的手机一眼,撇嘴,你让我回我就回啊?哪只耳朵听到她答应今天要回去了,自我感觉良好。

    对付这种大男子主义,唯我独尊,自以为高高在上的所谓的成功人士,最简单地办法就是,挂他电话。沈容二话不说,按了红色的“挂断”键,将手机丢进包里,施施然地走进了餐厅中。

    结果她刚一坐定,刘东山的电话又来了。没完没了是吧,那就让他说个够,沈容把通话音量调到很低,然后点了一下接通键,将手机扣在桌面上,拿起菜单慢条斯理地点起了菜。

    刘东山一个人说了半天,结果对面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停下来,喝了一口水,然后就听到沈容点菜的声音。刘东山整个人都不好了,敢情他刚才说了那么多都白说了。

    他对着话筒大声叫了好几遍“沈容,沈容,沈容,你接电话……”

    这动静引起了服务生的注意,察觉到她的讶异的目光,沈容微微挑眉,解释道“遇到了个死变态,天天打骚扰电话给我。”

    “女士,需要报警吗?”服务生认得沈容,知道她是住行政套房的客户,忙和善地问道。

    沈容摇头,笑盈盈地说“暂时不用,也就这两天的事,可能过几天没了兴趣,他就自己消失了吧。”

    服务员拿起菜单,轻轻颔首“好的,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女士尽管吩咐。”

    刘东山全程听到了沈容跟服务员的话,气得脸色铁青,赶在沈容之前,挂断了电话。

    这下终于清静了,沈容安心地享受完了美食,回到房间,窝在沙发里,盘着腿,看普法栏目。

    到了晚上酒九点,她的手机又响了,还是刘东山,不过这次不是电话,而是一条微信你这样一直不接我电话,还想不想过日子了?

    当然不想,沈容瞥了一眼手机,懒得回他,收回目光继续看电话。

    等了好几分钟,都没等到沈容的回信,刘东山火冒三丈,气冲冲地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你这样无理取闹,拒绝沟通,这日子是没法过下去了,离婚!

    看到最后两个字,沈容无法抑制地笑出了声,笑得前俯后仰。这才几天啊,刘东山就憋不住了,孟慧果然是给力啊!

    不过刘东山的这条短信明显是气话。两人名下那么多共同财产,真生出了离婚的心思,刘东山这种败类绝不会大喇喇地说出来,而是悄悄转移财产,再找个能干的律师,一切东风都准备好了,再让老婆净身出户。

    否则一旦离婚,他手上的股份还有家里的房产及其他投资都要分一半出去,这会直接影响到他对东山集团的掌控,一个弄不好,他这董事长都要被撸下去。

    所以他发这条信息,最主要的目的应该威胁自己这个“傻白蠢”的糟糠妻。其目的,应该是逼她回去,继续给他们爷俩做牛做马,当然还要欢天喜地地接受张媛媛。

    作为一个困于家庭十几年的家庭主妇,她的反应怎么才合适呢?愤怒?伤心?顺了刘东山的意,乖乖回家?

    沈容选择前者,这时候要继续麻痹刘东山,让他觉得自己这个糟糠妻果然很无用,色厉内荏,是强撑着要跟他离婚的。

    她拿起手机,找出了刘东山姐姐的电话打了过去,狠捏了一把鼻子,带着哭穷一顿控诉“姐,东山那个没良心的他在外面有人了,想把小三扶正,要跟我离婚。我跟着他吃了一辈子的苦,他竟然这么对我……”

    刘东山的血亲就还有这么个姐姐。刘大姐是个难得的三观比较正的正常人,她耐心地听完沈容的哭诉,然后跟沈容保证“阿容,你不要担心,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不会允许东山做出这么没良心的事,我这辈子都只有你这么一个弟妹。”

    “不,姐,我要跟刘东山离婚,这么多年,他在外面一个女人又一个女人的找,把家当旅馆一样,想回来就回来,我受够了。”沈容吸了吸鼻子,故作坚定地说。

    端是一副负气要离婚的模样,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长期饱受丈夫出轨冷落,忍无可忍,只能用离婚保住最后尊严的可怜妻子。

    挂断电话,沈容眨了眨眼,真的给刘东山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只有掷地有声的一个字离!

    等了半天,最后得了这么个回复,刘东山懵了,沈容这女人去海南玩了三个月,翅膀长硬了,还真敢跟他喊离婚!刘东山气得把衬衣上的那个扣子都给扯掉了,完全忘了,是他先提出离婚的。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手机嗡嗡地响了起来,刘东山把衣领扯开,轻蔑地瞥了一眼手机,自语“狠话倒是放得快,这么快就认怂了!”

    他还以为这个电话是沈容打过来忏悔的呢,本想晾晾她,但手机不停地响也烦。刘东山拿起手机,接了电话才发现,是他姐打过来的。

    “东山,你能耐了啊,在外面搞女人不说,还回家要跟老婆离婚,沈容哪里对不起你?你一穷二白的时候她就嫁给你,陪你吃苦,陪你创业,你倒好,好的不学净学些坏的,学那些暴发户,一有钱就换老婆。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刘东山被骂得很冤,他在外面是有不少女人,但他没想过换老婆啊。他姐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莫非是沈容去告状了?

    呵呵,沈容也就在他面前装硬气,回头就去他姐那儿告了小状,一看就不想离婚。

    女人就是矫情!

    刘东山心里舒坦了,决心给沈容一个教训,好好晾晾她。

    刘东山高兴,沈容也很开心。

    她拿起手机,给严律师打了个电话“刘东山名下的财产查清楚了吗?”

    “已经查清楚了,你要过目吗?”严律师一板一眼地问道。

    沈容好心情地说“明天上午咱们约个地方见面吧,你把这些资料带上。”

    翌日,沈容和严律师约在了律所附近的一家茶楼见面。

    大清早的,茶楼里一个客人都没有,两人要了个小包间,点了一壶茶,开始谈正事。

    严律师把材料从手提包里拿了出来,然后向沈容介绍“刘东山名下的财产总共分为两大类,动产不动产,动产主要包括刘东山在东山集团的股份,他在东山集团拥有32的股份,还以私人的名义投资了两家高科技公司,注册资金都是一千万,此外,他手上还持有这两家上市公司的少量股份。不动产主要包括房产、商铺,根据沈女士你的资料,经过核实你们夫妻俩名下共有四套公寓,三栋别墅,还有两个商铺,其中你们你们所居住的那栋别墅是夫妻共同持有,一套公寓写的你的名字。另外两栋别墅、三套公寓和两个商铺写的都是刘东山的名字。”

    最后严律师做了个大致的估计“按照东山集团目前股票的市价,刘东山手上所持有的股份,总价在18亿左右,两家高科技公司是最近几年成立的,目前处于烧钱阶段,还没有产出,具体的价值不好估算,他持有的另外两家公司的股票,市值在四千万左右。你们俩共同所拥有的房产,总价在八千万左右。如果离婚,按照《婚姻法》的规定,你能够分得14亿左右的财产,还有那两家高科技公司中的一家。”

    沈容颔首,手指敲着桌面,沉吟片刻问道“那刘彬呢,他名下有多少财产?”

    严律师抽出另外一份资料“刘彬成年后,刘东山转移了4的股票到他名下,这部分股票市值两千两百万左右。除此之外,刘彬名下还有一套公寓,市值在五百万左右。”

    沈容点头“很好,那两家科技公司的资料有吗?”

    “有的。”严律师的提包好像一个百宝箱,他从里面抽出两份资料,分别是这两家公司的成立的时间,主营业务,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近两年的发展概况,大致融资进程,都记录得非常详实。

    沈容非常满意“严律师准备得很充分,合作愉快。”

    严律师点头非常专业的一笑“应当的,这是我的职责。目前刘东山的财产已经摸清楚了,需要将离婚的事提上日程了吗?”

    沈容翘起嘴角,告诉严律师一个很意外的消息“昨天刘东山提出了离婚!”

    严律师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疑惑,半晌,他平铺直叙地陈述道“调查昨天才刚结束!”

    也就是说,刘东山还应该没来得及隐藏名下财产,做财产转移,不像是要离婚的样子。

    沈容笑着证实了严律师的猜测“这只是他的一时气话,他用离婚要挟我呢!”

    严律师很无语,似乎从业多年以来,他也是头一回遇上这种状况,老婆千方百计想离婚,丈夫还蠢得递刀子,上赶着主动提离婚,偏偏他自己又没做好离婚的准备。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不知该说刘东山太不了解他老婆了,还是沈容装得太像。

    不过这都是当事人的事,严律师腹诽两句,回归正题,问沈容“那需要拟离婚协议吗?”

    沈容大手一挥“不用。刘东山有律师,让他拟!”

    严律师客观地提醒沈容“他的律师可能会设置陷阱让你跳,我提议,这件事还是让当事人和双方律师见一面,大家当面探讨具体的离婚协议。”

    “谢谢严律师,不过这事不急,我查过东山集团的资料,有小道消息称,东山集团下半年准备增发股票。”沈容笑得意味深长。

    严律师眉心一跳,正色道“坊间是有这样的传闻,但具体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沈女士,你这是?”

    沈容端起茶杯浅啜一口,大大方方地道出了自己的意图“这就要看刘东山给不给我机会了。他若老老实实分我一半的财产,我只能拿钱走人,大家好聚好散。如果他想耍花招,欺我老实,留下把柄给我,那就别怪我狮子大开口了。集团增股,天赐良机啊,不多要点,都对不住我自己!”

    你这还叫老实啊!严律师默默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心里清楚,刘东山这回肯定是栽定了。这么多财产,还有股票,他怎么可能舍得老老实实分一半给沈容,因为分出去一半,他在集团内的地位肯定不稳。

    但若动了手脚,等增股的关键时刻,沈容发难,那时候,就是他求着沈容和解了。

    这人找她准没好事。

    沈容懒得理他,把手机往包里一丢,转身下楼去餐厅,刚走到餐厅门口,手机又响了,还是刘东山,瞧这样子,他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权且听听他又要说什么。沈容按下了接通键,把手机放到了耳边,冷淡地问“有事?”

    她问他有事?刘东山都要气疯了,说好回家的,结果他都下班回来了,她还在外面,刘东山憋着怒火问“你在哪里?”

    “在餐厅吃饭,有事?”沈容第二次提醒他,再不说正事,她可就要挂电话了。刚才游泳消耗了不少体力,她肚子正在唱空城计呢,没空应付他。

    还有闲心吃饭?刘东山想到自己今天特意提前下班,结果迎接他的是冷锅冷灶,偌大的别墅里,一个人都没有,衬得他像个笑话。听到沈容在外面吃饭,他马上就爆了“早上不是让你回家吗?你在什么位置,我让老王去接你!”

    啧啧,震得耳朵疼,沈容把手机拿远一些,嫌恶地瞥了通话的手机一眼,撇嘴,你让我回我就回啊?哪只耳朵听到她答应今天要回去了,自我感觉良好。

    对付这种大男子主义,唯我独尊,自以为高高在上的所谓的成功人士,最简单地办法就是,挂他电话。沈容二话不说,按了红色的“挂断”键,将手机丢进包里,施施然地走进了餐厅中。

    结果她刚一坐定,刘东山的电话又来了。没完没了是吧,那就让他说个够,沈容把通话音量调到很低,然后点了一下接通键,将手机扣在桌面上,拿起菜单慢条斯理地点起了菜。

    刘东山一个人说了半天,结果对面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停下来,喝了一口水,然后就听到沈容点菜的声音。刘东山整个人都不好了,敢情他刚才说了那么多都白说了。

    他对着话筒大声叫了好几遍“沈容,沈容,沈容,你接电话……”

    这动静引起了服务生的注意,察觉到她的讶异的目光,沈容微微挑眉,解释道“遇到了个死变态,天天打骚扰电话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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