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眼珠子一转,心想此事这般蹊跷,肯定是有什么隐情,他便陪笑道:“好,各位客官,此时时辰尚早,锅内米饭还未等熟透,还需耗个一时半刻,还请各位在此稍坐。 ..”

    众人这才纷纷坐了下来,有的没地方坐的,便找个角落站着,也无人说话,都静静的看着店小二,好像是在等店小二发表言论一般。

    店小二心都毛了,顾不得许多,连忙凑到柜台前,叫帐房,“快,去通知老板娘,告诉她这里出事了。”

    刚开业第一天,便这般座率,这要是别的酒楼,早乐得直起鼻涕泡,但今天这阵势,杜清歌却只觉得心惊胆战。

    今日一早,她便与李元朗一起从别苑赶过来,一路谈笑风声,说起两个人共同合伙儿开的这家歌朗轩,都是一副憧憬的模样,杜清歌自信,凭她当代厨神的手艺,再加这段时间与御厨李龟年新学到的一些技术,能把这歌朗轩开得全国闻名,也是分分钟的事。

    若是论起家世家赫,她自是不李元清的,可若是论起厨艺来,在这姑苏城,怕是她认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的,成为有钱人的梦想,靠这个歌朗轩了。

    可刚走到集市,却见集市的人群一路小跑,有的背着扛着抱着,都是大大小小的空袋子,像是要抢着买什么东西呢。

    杜清歌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李元朗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但凡有大灾之年,民众必先恐慌,哄抢物资,此风自古有之,不足为。”

    杜清歌点了点头,也对,前几年日本地震,把国人的盐都炒成三块钱一袋了,超市都卖断了货,民众,向来如此。

    正在思索间,见自己酒楼里的帐房先生已经一路奔来,到得杜清歌身前,累得气喘如牛,“老板娘,不好了,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吧。”

    “可是有人在店闹事?”见帐房这般模样,杜清歌当真吓了一跳。

    “不是,不是,是,是吃饭的人太多了。”

    吃饭的人太多?那是好事呀?开饭店的,还怕吃饭的人多?

    “先生,你是在向我报喜吗?”杜清歌一脸的笑意。

    帐房先生一时嘴笨,居然不知道如何与她解释为好,“唉呀,不是,是吃“饭”的人太多了,唉呀,您老过去看看是了。”

    杜清歌一时也糊涂了,与李元朗对望了一眼,两人马加快了脚步,来到了歌朗轩。

    一进店,却见一屋子的人,坐着的,站着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可是人人不说话,都大眼瞪小眼,看这气氛,还真以为是来闹事的。

    店小二见杜清歌来了,立马迎了过去,“老板娘,你可来了。”

    “这,什么情况?”杜清歌 问。

    店小二便把这情况简单说与她听。

    只要米饭?这么多人只要米饭,这,也太怪了吧?

    李元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今日米价如何?”

    店小二一时迷糊,“这个,我还不知。”

    李元朗对李福道:“你速去打听,回来报我。”

    “是。”李福最是机灵,连忙跑出去了。

    杜清歌眉头一皱,“你怀疑是米价涨了?”

    李元朗道:“几日前,杭州的灾民入了姑苏城,这里便开始疯抢粮食,此番姑苏也受了蝗灾,大家哄抢物资,势必会引起物价飞涨。刚才你我所见,想是都抢粮去了。”

    李福的腿脚还真是快,时候不大,李福便飞奔而回。

    “糟了,公子,糟了。”

    “速速报来。”

    “公子,昨日蝗灾入城,这米价,一夜之间便涨了三倍。”

    三倍?

    也是说,平日里一袋粮食不过一钱银子,如今却要三钱了吗?

    杜清歌皱了皱眉头,“也是说,他们现在在我们这里要的一碗米饭,他们买的米还要便宜呢。”

    幸亏店里一开始存了不少存粮,不然,这饭都得涨价了。

    李福急道:“涨价也罢了,可是现在根本买不到,有几户存粮大家直接封了店,现在有卖的,只是一些小型的粮食店,借涨价的机会多赚点,但照这么疯抢下去,怕是也坚持不了几天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

    若是以后都买不到,那店里的米又能坚持几天呢?

    杜清歌看了看外面那众多的客人,道:“李公子,要不你再托朋友运点粮食过来吧,照这样下去,我们的存粮,也坚持不了几天,到时候,饭店可糟了。”

    李福一脸无奈,“杜姑娘,你别想了,我都打听了,现在的漕运才是囤粮最大的机构,但凡入了漕运的粮食,漕运直接高价收购,那王老虎资金充足,囤多少他都囤得下。”

    这么过份?漕运直接断了省外的来路,若是走路运,那成本可更高了。

    李元朗想了想,问身边的店小二,道:“我来问你,你是本地人,你可知这知府钱大人,与王老虎私交如何?”

    那店小二也很是机灵,仔细搜索了一下,道:“应该是不错的,知府大人平日里喜好游船听曲,以前小的在湖边买鱼时也常常见到他去那里,王老虎在湖有一最大的画舫,还有江南八艳,都是钱大人的最爱。”

    李元朗想了想,道:“那我便懂了,这钱进斗应该是联合了王老虎一起,原来是想发国难财。”

    杜清歌一脸的迷茫,“钱进斗,也想发国难财?他可是知府,弄不好要杀头的,他不害怕吗?”

    正说着话,那些吃客有人喊了句,“喂,你家的饭还没好呀?”

    “马,马,客官莫急。”店小二连忙赔着笑,回过头来,看向杜清歌,“老板娘,我们给他们盛不盛?”

    “先盛吧,这酒楼既然开了门,要有个做生意的样子,不能失了诚信。”

    杜清歌咬了咬牙,道。

    做生意,难免有赔有赚,这一点,她是很清楚的。她誓要成为富人,有资格与李元清平起平坐,便要能忍得这一时之气。

    这歌朗轩的锅也是够个儿,盛了足足千碗饭出去,而且是两个锅连续做战,终于把屋子里的这些人全打发走了。

    杜清歌一脸的愁苦,“照这么下去,这歌朗轩怕是被这些吃米饭的人,给吃垮了。”

    李元朗道:“我终于知道那钱进斗打的什么小九九了,如今,蝗灾刚入,为害会逐渐加剧,但他却可借这个引起民众恐慌的时机,帮王老虎抬升米价,好好的赚他一笔,王老虎定然会与他五五分帐的,等米价高得差不多了,再救蝗灾不迟。此时民众手,高价买了一些粮食,有的吃,应该不会再闹事,二来,前番有杭州蝗灾在前,算是救灾不利,也有杭州太守陪他一起,到时,他只要与杭州太守做个对,他救灾不利,也是因为天灾实在太重,他也无能为力这样的说辞可以推托。”

    杜清歌叹息道:“自古民以食为天,在我的年代,政府有明令禁止,不得有任何理由抬高米价,如今他们只为一已之私,却不顾黎民百姓的性命,真是太过恶毒了。”

    李元朗也道:“如此借天灾谋私利,确实是有违天理,而那钱进斗愧为父母官,却这般坑害穷人,唉。待我熬过这段风险,必禀明皇,将他办了。”

    说了半天,李元朗还是不敢透露身份,真不知道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晚,又有人过来打饭,每人三五七碗的,不计其数,俨然把这偌大的歌朗轩当做了食堂。

    翻着这一整天的入帐,只见密密麻麻记得都是米饭的帐,杜清歌想哭的心都有,“这饭店照这样下去,也坚持不了几天了,李公子,不如你还是想想办法,从哪里再弄些低价米进来吧。”

    李元朗似有所思,道:“若是我借用关系,朝表哥要些官粮运过来,也是可以的,但这种做法,毕竟是治标不治本,姑苏城这么多百姓,若是今年蝗灾治理不好,秋天必定颗粒无收,那些人难不成全聚在我歌朗轩吃饭?你我算赔得起,但这酒楼的伙计也坚持不住呀,如今,唯一的办法,便只能是治蝗灾。”

    “可是那个姓钱的猪现在也不作为呀,傻子一样。”杜清歌一想到钱进斗那个德行一肚子火。

    “他这般拖延法,其实也很好对付,只要我们捕了虫,救了灾,灾情必解,而且,也能让他二人的如意算盘落了空。只是,这捕了的蝗虫,需要动用大量人力,物力,而且,捕来了,也甚是麻烦,也不能再一堆一堆烧呀, 一旦管理不善,也会再次为孽。”

    蝗虫?

    杜清歌突然想到一件事,我国人欲要消灭一个物种危害,便只有一个办法,便是吃,丹麦泛滥的螃蟹,美国的小龙虾,牛蛙,如今无一不是我国人口之物,而且若不是人工饲养,分分钟便能让其此灭绝。

    如今,面对这庞大的让人恐怖的蝗虫,唯吃,是解决它的最好办法。

    “也许,也许,这次救灾,我能帮忙。”杜清歌抬起头来,有些怯怯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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