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道:“但是那一次云贵妃找皇宫,与皇单独见了面,说了一些事,让皇开始怀疑自己一直在被骗,但是皇久居深宫,身边的人恐怕早被有些心机狡诈的人收买了,凭他在宫受到的限制,他知道他想破开这个迷局,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靠玄王自己去破解,那一日,他让韩公公找到了我,让我设法追随玄王,一路走了过来,便也一直走到了今日。手机端 ..”

    真的是皇,原来,这慕后最大的玩家,居然是皇自己。

    李元朗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果然是一国之君,既能查出真相,又能顾全大全,保住国家不受动荡,好手段,身为臣子,我甚是佩服。好,南楚有此明君,实是南楚之幸呀。”

    擎天也叹道:“身居高位,其言行更难,一举一动,都牵动不小呀。”

    李元朗道:“我还生怕皇以为我知道了这些皇家的私事,会让他对我杀人灭口,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擎天道:“李大人尽管放心,你的妹子马要嫁给王爷了,那可是皇唯一的儿媳妇,自然皇会拿你这舅老爷当做一家人的。”

    一家人之间,是没有秘密的,皇也不是完全不讲情面的人。

    李元朗又想起一件事,“那,皇对太子现在是什么态度?”

    擎天摇了摇头,“不知道,听说是明天要处斩,可是说实话,皇也舍不得,那儿子,再怎么的,也养了二十几年,搁谁谁心里都受不了呀。”

    血虽然浓于水,但长情不如久伴,这一伴字,早已让皇心软了。

    李元朗点了点头,道:“看来,慕容泽命不该绝呀。”

    夜色,终于降了下来。

    二月的最后几天,依旧很冷,寒风刺骨,让人禁不住打着哆嗦。

    阿四带着李元清,手里端着食盒,再次来到了天牢。这一次,阿四戴了面纱,遮住了脸,披着厚厚的斗蓬,还时不时有些咳声。

    牢头递给慕容泽一份加了肉的伙食,还配了一壶酒,他叹了口气,道:“殿下,吃吧,这份伙食,叫断头饭,明日一早,你便要被推出去斩首了。”

    慕容泽有些伤感,天有不测风云,虽然他有满腔壮志,却也时日无多,想想这么多年来的努力,他嘲讽的笑。

    “南楚于我,只是一场云烟而已吧。”

    刚要端起碗来,却见阿四也拎着食盒走了过来。

    阿四把面纱解了下来,“既然是断头饭,那不如殿下吃我这份吧。”

    阿四的声音很轻柔,牢头见是她,便也很知趣的退开了。

    阿四道:“把牢门打开,把链子也解了吧,殿下戴着铁链,吃这断头饭也吃不安生。”

    牢头有些犹豫,毕竟,太子现在是重犯,而且,明日便要处斩,这最后一晚要是出点什么事,他也不好交待。

    阿四并没有呵斥他,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他如今也是垂死之人,富贵了的一辈子,你又何苦在最后一刻为难他呢?”

    阿四这么说,牢头反而心头一酸,有些不忍了,便听话的拿了钥匙,给慕容泽的铁链打开了。

    阿四低头走进牢里,然后脱下斗蓬,心疼的盖在慕容泽身,道:“殿下,今日天气甚寒,你小心不要着了凉。”

    慕容泽道:“孤听你的声音,已经有了些哑音,你已经受了寒吧?”

    阿四轻轻摇头,“我没事。”

    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炖燕窝,羊肉丸,猴头汤,还冒着腾腾的热气,那香味扑鼻而来,牢头的嗓子里咕噜了一声,咽了口唾沫。

    阿四又拿出两壶酒出来,一壶递给了牢头,“给,这是宫最好的桂花酿,也赏你一壶尝尝吧。”

    “哎,哎,多谢四公主。”一闻到那酒香,牢头早馋得直流口水了,连忙双手捧了过来,“四公主你们先聊,小的不打扰了。”

    看那牢头出去了,李元清便跟在后面监视着他,阿四便连忙掏出一件女衫来递给他,“殿下,时间无多,你快点换吧,楚磊在外面候着呢,他已经与那个侍卫打好了招呼,今夜便可出宫。”

    慕容泽咬了咬牙,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再思考虑的余地了,他迅速的穿那件稍显瘦弱的女装,然后插满头钗环,阿四给他刮了胡子,戴了自己的面纱。

    昏暗的灯光里,还真的半点儿也看不出破绽。

    阿四满意的点了点头:“差不多了,应该能蒙混过关了,殿下,你记住,一定要逃出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

    慕容泽一把把阿四搂在怀里,“阿四,谢谢你,哥哥这一生,都欠你的。”

    阿四幸福的偎依在他的怀里,道:“阿四自打十三岁起,便许下一个愿望,待得阿四长发及腰,此生,定要嫁给殿下,偕手白头,可惜,事与愿违,阿四如今长发及腰,殿下却要走了,殿下,你贵为太子,一生不曾受得半点委屈,此次远离皇宫,隐姓埋名,可要受苦了。”

    慕容泽垂泪道:“孤不苦,孤会好好生活下去,阿四,你自己要保重。”

    “殿下也要保重,殿下,我,我舍不得你。”

    二人拥在一起,却迟迟不肯分开。

    李元清看得急了,低声喝道:“你们两个要是再哭一会儿,天都亮了,不用走了。”

    阿四这才擦掉了泪水,推了他一把,道:“殿下,你快走吧,不要耽误了时辰。”

    “阿四,孤,孤还是放心不下,万一父皇脾气太大,会不会与你不利?”

    “不会的,父皇宠我,你是知道的,你快走吧,无论发生什么事,不得回头,快走。”

    依依不舍,终是要分别,慕容泽咬了咬牙,想自己一世英明,最后却要一个女子舍身相救,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也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有野心,有担当的男人,这一次,为了生存,他做了第一件窝囊的事。

    挂面纱,他无奈的转过了身。

    李元清伴着他,一路向外走去。

    那牢头早已三杯下肚,脸色涨红,双眼迷蒙了,这酒,早已下了药,二人在他眼里,此时变成了两团彩色水雾,已经看不清样子了。

    “四公主,李小姐,你们,走了?”

    李元清道:“牢头,这桂花酿本是陈年酒,酒力甚大,你万万不可贪杯。”

    “小人,小人知,知道了。”

    她说这句话显然已有些有晚了,牢头现在舌头都直了。

    送二人出了牢门,那牢头回头看了一眼天牢之内,果然,天牢之内依稀有一个白衣人影,正面朝里面坐着,还一个劲的抹着眼泪,牢头也没细看,只是安下心来,打了个酒隔,然后一头栽倒在桌子,呼呼大睡起来。

    慕容泽这一路行来,居然还真是畅通无阻,来来往往的宫人们见了他,都以为是四公主,纷纷见礼,这样平安的来到了茗惜阁。

    楚磊与叶茶早守在了门口。

    “李姑娘。”

    李元清点了点头,“人我交给你们了,殿下,前途渺茫,你一路小心。”

    “后会有期。”

    来到了茗惜阁,便是到了皇宫的边,只要穿过那道狗洞,便可平安无事了。

    可是面对那混在泥里的低矮的洞口,慕容泽却有些犹豫。

    “想孤贵为皇室,一世清高,如今却要从这般低贱肮脏的狗洞钻出去才能苟活于世,如此大辱,孤如何受得了?”

    “殿下,勾践卧薪尝胆,才有越国之荣,区区小事,只是为了日后的翻身,还请殿下三思。”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乎?慕容泽咬了咬牙,终于一狠心,朝那狗洞钻去。

    慕容泽不似楚磊身形瘦弱,平常叶茶与杜清歌出入自由,是因为那她们本又瘦又小,慕容泽体形明显过大,腰部卡在那狗洞洞口进出不得,楚磊与叶茶只得帮他一点一点推,卡得他身体都破了皮,却又不敢声张喊痛,可谓苦不堪言。

    更痛苦的是,他刚刚把膝盖能钻出去,这才发觉眼前一亮,这亮光很不正常,明显,是火光。

    他狼狈的抬起了头,是的,他看到了一个人,杜清歌。

    他呆住了。

    此时的杜清歌,正带着一伙人,高举着火把,站在那里等着他。杜清歌环抱着自己的双臂,冷漠的看着这一切,似乎在看着自己的猎物。

    楚磊与叶茶也钻了过来,但看到杜清歌,他们也愣住了。

    知道这个狗洞的人,并不多,杜清歌是第一个用身体试着穿过这个狗洞的人,那里原有的碎石和杂草,都是她负责清掉的,在她之前,皇宫里所有的人都不曾知晓这个神秘的通道。

    杜清歌能带人过来,有些事,她早已算准了。

    “慕容泽,你还是回去吧,你走不了。”

    叶茶急了,她一张手,拦在慕容泽身前,道:“歌儿,你放过殿下吧,我求求你,你放过她。”

    杜清歌知道她又要闹了,便挥了挥手,对手下道:“带她过来。”

    “是。”、

    有人过来拉叶茶,叶茶不干,伸手去打他,那人手一翻,便把叶茶拦在怀里,还好这时候楚磊出手,一脚把那个人踹了回去。

    拔剑在手,楚磊一脸的杀机,“我看谁还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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