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瀛此刻的造型可以说是极为凄惨。长发凌乱, 脸上全是伤，身上的衣服也是被人千刀万砍过一样, 破破烂烂，全是血痕, 再加上擤鼻涕太多，眼圈和鼻尖都是通红的, 虽然俊美，但实在是——
嘛, 主人公既然是主人公, 受虐是应该的。
虽然知道都是些假伤口, 但苏药看着还是有点皱眉，他替纪瀛擦完鼻涕，轻声说：“我带了感冒药，拍完这场先吃点吧。”
纪瀛吸吸鼻子, 灿然一笑：“好！”
于是拍摄继续，纪瀛哭得很投入，鼻涕眼泪哗哗流，本来“已死”的公主脸上全是，公主躺了一会儿尸，忍不住悄悄擦脸，这么一动, 刘坛发话了：“CUT！燕宁你已经死了怎么还在动！”
扮演燕宁公主的女演员睁开眼, 从纪瀛怀里坐起来, 一面伸手擦脸, 一面朝刘坛道歉：“不好意思导演，我的脸有点……不舒服。”
纪瀛哭得正尽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导演喊停，就泪眼模糊地跪坐在场地中央，抬手擦擦嘴里的鼻涕，然后呸出来：“好咸！”
燕宁公主：“……”
嘴角还挂着血，柳眉倒竖，绷着一张脸。助理和化妆师连忙上前帮她擦脸和整妆。没过多久，她的助理跑到刘坛身边说，“不好意思，导演，施允对鼻涕过敏，脸上起红疹了，这场没办法拍了。”
刘坛：“……”
他虽然知道纪瀛今天鼻涕是有点多，但他从监视器里看，情绪渲染很到位，是没问题的，不过这位女演员，他也不想得罪，他从监视器里看了一遍，需要露脸的镜头都已经拍完了，于是说：“施允去休息吧，找个替身。”他站起来朝场地中央的纪瀛说，“大将军先回来，休息十分钟。”
苏药在旁边听着，这时拿着羽绒服走过去，替纪瀛披上，轻声说：“导演让休息十分钟，回去坐吧。”
“我不回去了，我就这儿坐着，刚酝酿好情绪。”纪瀛一面用手背抹眼泪，一面疑惑地问，“怎么了？干嘛休息啊？不是挺顺利的吗？”
苏药见纪瀛用涂满假血的手背擦眼睛，一把抓住纪瀛的手腕，把纸巾塞到纪瀛手里，皱眉说：“别用手，用纸巾擦。”
“哦。”纪瀛听话地擦完眼泪，又擤鼻涕。
苏药才平淡地说：“女演员身体不舒服。”
纪瀛不以为然地说，“现在的女演员都太瘦了，盲目减肥，又不注意锻炼身体，体质肯定跟不上。”说着，又小声笑问：“怎么样苏药，我的哭戏好吗？”
虽然在笑，眼神亮晶晶的，又有点忐忑和期待。
苏药虽然戴着口罩，看不出嘴角上扬的弧度，但眼神温暖，里面有赞许。
“不愧是影帝。”苏药说完，从纪瀛身边站起身，“我去拿药。”
纪瀛拦着：“我不喝，喝完人会迷糊，拍戏不投入。”
“我带的这种药，不会让你犯迷糊，我经常吃，没关系。”
苏药又拿了药和热水过来，看着纪瀛把药吃下去，才松了口气。纪瀛喝完热水，冻僵的身体才有点复苏，他笑看着苏药，忽然压低声音说：“苏药，我有病，你就是我的药。”
苏药不搭理，继续收拾旁边的垃圾。
纪瀛又问：“怎么是你在忙来忙去的，林瓶瓶呢？”
“她肚子不舒服，我让她去车上休息了。”
“……她这么娇贵，来做什么助理啊！”纪瀛没好气，“那南歪歪他们呢？”
“你昨天裸|奔的事被爆出来了，我让歪歪去看酒店监控。”
“监控不是删了吗？”纪瀛说。
“我想让歪歪看看当时都有什么人可能出现在附近。”
纪瀛眼神一动，“你想查是谁爆料的？”
苏药收好了垃圾，从纪瀛身边让开，化妆师急忙上前替纪瀛补妆。
一时“燕宁公主”的替身化好妆过来，站到纪瀛面前恭恭敬敬行礼，“纪哥好！”
纪瀛认出来，居然是昨天晚上站在他车前吓他的群众演员张汛。
纪瀛第一反应，剧组也太敷衍了，至少找个女替身嘛，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燕宁公主本来的演员叫南施允，身高有170+，在女人里，个子偏高，一时间想找这么高个子的女替身很难，但男人的话，这种个子就比较常见了，再加上这张汛眉清目秀、细皮嫩肉的，换上女装后，除了右脸靠近耳边有道长疤以外，毫无违和感。
而且，居然还有胸……当然是化妆组帮他垫的。
毕竟南施允本身的胸|器也很厉害。
导演亲自过来指挥张汛躺好尸，确认了纪瀛的情绪后，回到监视器前。
梁宇接了个男二号的替身戏，刚化好妆，这时站在旁边看着。苏药把他叫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句。梁宇会意，走到监视器前，小声而诚恳地说：“导演，替身手背上的伤口画错了，应该在左手手背，现在画到右手手背了。”
刘坛本身是个对画面要求很细致的人，替身虽然不露脸，但全身都会被镜头扫过，所以他非常仔细地检查了替身的配饰和姿势，听这么一说，立刻检查了一遍刚才的画面，果然是伤口画错手背了。他叫了化妆师重新去改伤口的位置。
等候的过程，刘坛才发现刚才提醒他的是梁宇。有纪瀛之前的话作铺垫，再加上梁宇这么细心，刘坛倒也不是那么生气了。
梁宇适时开口：“导演，前两天辜负了您的好意，真的很对不起，是我自己状态太差，影响到了拍摄，以后肯定不会了。希望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表现。”
刘坛也没立即答应，“再说吧。”
“谢谢导演。我去准备替身的戏。”梁宇走回苏药身边，坐下来，低头看着剧本。苏药托腮看着场中央等候拍摄的纪瀛和张汛，不时咳嗽两声。
梁宇犹豫了下，把水杯递过来，轻声说：“喝点水。”
苏药回过神，默默接过水杯，摘下了眼镜和口罩。
刘坛本来在观察梁宇的举动，这时看见苏药，吃了一惊，问身边的助理：“这是谁？”
助理连忙说：“这是纪哥新来的助理。”
“住在我们这一层那个？”刘坛若有所思地问。
“就是他，天天戴个口罩，可神秘了。”
苏药慢吞吞喝了两口热水，重新戴回眼镜和口罩。倒是纪瀛看见梁宇来了，往场边多看了两眼。张汛躺在纪瀛怀里，一脸佩服地说：“纪哥，你的演技太棒了，我以后也想当像你这样的好演员。”
纪瀛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看见张汛右脸上的疤，没说话。
张汛也想起了他脸上的疤，黯然地说：“不过我以后当不了主演了。”
“配角也是必须的存在，良好的演技，会让观众忽略你的伤疤。”纪瀛说，“而且，也不是所有的主角脸上都毫无伤疤。”
张汛听得两眼放光，激动地要攥紧双手，被化妆师按住，“别动，马上好了。”
张汛立刻收住动作，却不由自主地看着纪瀛，眼神极富穿透力。
纪瀛这么厚的脸皮都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不由朝化妆师说：“不好意思，我腿麻了，站起来活动一下。”他放下张汛，腿脚发软地走回场地边。苏药要站起来把位子让给他，他按住苏药的肩膀，“不用了，我活动活动。”
就站在旁边伸胳膊伸腿，活动筋骨。
聂小衫见状，连忙搬了张椅子过来，“纪哥，坐。”
纪瀛坐下来，隔着两人中间的苏药，问梁宇：“跟导演说了吗？”
“说了。”梁宇放在剧本上的手攥紧，脸色苍白，声音还算平静。
“那就行，中午有个采访，你和我一起参加，主要是介绍我们的新戏，再介绍下你自己，你准备准备。”
苏药本来看着场地中央的张汛，这时侧过头，轻声问：“中午采访妥当吗？别忘了还有昨晚的事。”
“一码归一码，只要不落实锤，都没关系。”纪瀛笑笑。
这时化妆师跑过来，“导演好了。”
刘坛招呼纪瀛一起走过去。检查完毕，于是拍摄再开。
虽然换了替身，但这次纪瀛反而鼻涕不多了，非常顺利。
接下来又拍了两场，张汛换回他自己的衣服，就蹲在场地边痴迷地看拍摄。
快中午的时候，南歪歪赶回来，向苏药汇报调查结果，苏药虽然听完了，但提醒说：“你把这些告诉桃子姐，让她处理吧。”
南歪歪连忙说：“我给桃子姐发过去了，她也在那边查。”又问，“上午拍摄顺利吧？老大没发疯——任性吧？”
“没有。”苏药说着，看了眼旁边的张汛问，“那孩子是谁？”
纪瀛拍完一场戏，正在补妆，张汛也不靠近，就远远地在旁边看着。
南歪歪头皮有点麻，尽量避重就轻地说：“叫张汛，是个群众演员，去年受伤的时候老大帮过他一回，他特别感激，就想做老大的助理，不过拽拽哥放心，老大已经坚定地拒绝了。”
苏药没再多问。南歪歪知道苏药就算不再问什么，也已经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不再废话，又跑到张汛跟前，小声赶人：“你别老跟着了，老大不缺助理。”
张汛可怜巴巴地说：“歪歪哥，我真的特别想留在纪哥身边，你再帮我说说吧。”
“我说了多少遍，想留在纪哥身边的人，都能绕地球一个圈了，没你的机会，别浪费时间了，该干嘛干嘛去。”南歪歪被张汛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一看，又放缓了语气，好意提醒，“你去其他人那里问问，说不定还有机会。”
“可我就想站在纪哥身边。”
“哎哟我说你，怎么这么倔呢！”南歪歪气得快想拍大腿了，“别在这儿站着了，让人怪心烦的。”
张汛不肯走，又垂头站了一会儿，才看了一眼坐回纪瀛身边的苏药，忽然问：“那个人是谁？”
嘛, 主人公既然是主人公, 受虐是应该的。
虽然知道都是些假伤口, 但苏药看着还是有点皱眉，他替纪瀛擦完鼻涕，轻声说：“我带了感冒药，拍完这场先吃点吧。”
纪瀛吸吸鼻子, 灿然一笑：“好！”
于是拍摄继续，纪瀛哭得很投入，鼻涕眼泪哗哗流，本来“已死”的公主脸上全是，公主躺了一会儿尸，忍不住悄悄擦脸，这么一动, 刘坛发话了：“CUT！燕宁你已经死了怎么还在动！”
扮演燕宁公主的女演员睁开眼, 从纪瀛怀里坐起来, 一面伸手擦脸, 一面朝刘坛道歉：“不好意思导演，我的脸有点……不舒服。”
纪瀛哭得正尽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导演喊停，就泪眼模糊地跪坐在场地中央，抬手擦擦嘴里的鼻涕，然后呸出来：“好咸！”
燕宁公主：“……”
嘴角还挂着血，柳眉倒竖，绷着一张脸。助理和化妆师连忙上前帮她擦脸和整妆。没过多久，她的助理跑到刘坛身边说，“不好意思，导演，施允对鼻涕过敏，脸上起红疹了，这场没办法拍了。”
刘坛：“……”
他虽然知道纪瀛今天鼻涕是有点多，但他从监视器里看，情绪渲染很到位，是没问题的，不过这位女演员，他也不想得罪，他从监视器里看了一遍，需要露脸的镜头都已经拍完了，于是说：“施允去休息吧，找个替身。”他站起来朝场地中央的纪瀛说，“大将军先回来，休息十分钟。”
苏药在旁边听着，这时拿着羽绒服走过去，替纪瀛披上，轻声说：“导演让休息十分钟，回去坐吧。”
“我不回去了，我就这儿坐着，刚酝酿好情绪。”纪瀛一面用手背抹眼泪，一面疑惑地问，“怎么了？干嘛休息啊？不是挺顺利的吗？”
苏药见纪瀛用涂满假血的手背擦眼睛，一把抓住纪瀛的手腕，把纸巾塞到纪瀛手里，皱眉说：“别用手，用纸巾擦。”
“哦。”纪瀛听话地擦完眼泪，又擤鼻涕。
苏药才平淡地说：“女演员身体不舒服。”
纪瀛不以为然地说，“现在的女演员都太瘦了，盲目减肥，又不注意锻炼身体，体质肯定跟不上。”说着，又小声笑问：“怎么样苏药，我的哭戏好吗？”
虽然在笑，眼神亮晶晶的，又有点忐忑和期待。
苏药虽然戴着口罩，看不出嘴角上扬的弧度，但眼神温暖，里面有赞许。
“不愧是影帝。”苏药说完，从纪瀛身边站起身，“我去拿药。”
纪瀛拦着：“我不喝，喝完人会迷糊，拍戏不投入。”
“我带的这种药，不会让你犯迷糊，我经常吃，没关系。”
苏药又拿了药和热水过来，看着纪瀛把药吃下去，才松了口气。纪瀛喝完热水，冻僵的身体才有点复苏，他笑看着苏药，忽然压低声音说：“苏药，我有病，你就是我的药。”
苏药不搭理，继续收拾旁边的垃圾。
纪瀛又问：“怎么是你在忙来忙去的，林瓶瓶呢？”
“她肚子不舒服，我让她去车上休息了。”
“……她这么娇贵，来做什么助理啊！”纪瀛没好气，“那南歪歪他们呢？”
“你昨天裸|奔的事被爆出来了，我让歪歪去看酒店监控。”
“监控不是删了吗？”纪瀛说。
“我想让歪歪看看当时都有什么人可能出现在附近。”
纪瀛眼神一动，“你想查是谁爆料的？”
苏药收好了垃圾，从纪瀛身边让开，化妆师急忙上前替纪瀛补妆。
一时“燕宁公主”的替身化好妆过来，站到纪瀛面前恭恭敬敬行礼，“纪哥好！”
纪瀛认出来，居然是昨天晚上站在他车前吓他的群众演员张汛。
纪瀛第一反应，剧组也太敷衍了，至少找个女替身嘛，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燕宁公主本来的演员叫南施允，身高有170+，在女人里，个子偏高，一时间想找这么高个子的女替身很难，但男人的话，这种个子就比较常见了，再加上这张汛眉清目秀、细皮嫩肉的，换上女装后，除了右脸靠近耳边有道长疤以外，毫无违和感。
而且，居然还有胸……当然是化妆组帮他垫的。
毕竟南施允本身的胸|器也很厉害。
导演亲自过来指挥张汛躺好尸，确认了纪瀛的情绪后，回到监视器前。
梁宇接了个男二号的替身戏，刚化好妆，这时站在旁边看着。苏药把他叫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句。梁宇会意，走到监视器前，小声而诚恳地说：“导演，替身手背上的伤口画错了，应该在左手手背，现在画到右手手背了。”
刘坛本身是个对画面要求很细致的人，替身虽然不露脸，但全身都会被镜头扫过，所以他非常仔细地检查了替身的配饰和姿势，听这么一说，立刻检查了一遍刚才的画面，果然是伤口画错手背了。他叫了化妆师重新去改伤口的位置。
等候的过程，刘坛才发现刚才提醒他的是梁宇。有纪瀛之前的话作铺垫，再加上梁宇这么细心，刘坛倒也不是那么生气了。
梁宇适时开口：“导演，前两天辜负了您的好意，真的很对不起，是我自己状态太差，影响到了拍摄，以后肯定不会了。希望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表现。”
刘坛也没立即答应，“再说吧。”
“谢谢导演。我去准备替身的戏。”梁宇走回苏药身边，坐下来，低头看着剧本。苏药托腮看着场中央等候拍摄的纪瀛和张汛，不时咳嗽两声。
梁宇犹豫了下，把水杯递过来，轻声说：“喝点水。”
苏药回过神，默默接过水杯，摘下了眼镜和口罩。
刘坛本来在观察梁宇的举动，这时看见苏药，吃了一惊，问身边的助理：“这是谁？”
助理连忙说：“这是纪哥新来的助理。”
“住在我们这一层那个？”刘坛若有所思地问。
“就是他，天天戴个口罩，可神秘了。”
苏药慢吞吞喝了两口热水，重新戴回眼镜和口罩。倒是纪瀛看见梁宇来了，往场边多看了两眼。张汛躺在纪瀛怀里，一脸佩服地说：“纪哥，你的演技太棒了，我以后也想当像你这样的好演员。”
纪瀛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看见张汛右脸上的疤，没说话。
张汛也想起了他脸上的疤，黯然地说：“不过我以后当不了主演了。”
“配角也是必须的存在，良好的演技，会让观众忽略你的伤疤。”纪瀛说，“而且，也不是所有的主角脸上都毫无伤疤。”
张汛听得两眼放光，激动地要攥紧双手，被化妆师按住，“别动，马上好了。”
张汛立刻收住动作，却不由自主地看着纪瀛，眼神极富穿透力。
纪瀛这么厚的脸皮都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不由朝化妆师说：“不好意思，我腿麻了，站起来活动一下。”他放下张汛，腿脚发软地走回场地边。苏药要站起来把位子让给他，他按住苏药的肩膀，“不用了，我活动活动。”
就站在旁边伸胳膊伸腿，活动筋骨。
聂小衫见状，连忙搬了张椅子过来，“纪哥，坐。”
纪瀛坐下来，隔着两人中间的苏药，问梁宇：“跟导演说了吗？”
“说了。”梁宇放在剧本上的手攥紧，脸色苍白，声音还算平静。
“那就行，中午有个采访，你和我一起参加，主要是介绍我们的新戏，再介绍下你自己，你准备准备。”
苏药本来看着场地中央的张汛，这时侧过头，轻声问：“中午采访妥当吗？别忘了还有昨晚的事。”
“一码归一码，只要不落实锤，都没关系。”纪瀛笑笑。
这时化妆师跑过来，“导演好了。”
刘坛招呼纪瀛一起走过去。检查完毕，于是拍摄再开。
虽然换了替身，但这次纪瀛反而鼻涕不多了，非常顺利。
接下来又拍了两场，张汛换回他自己的衣服，就蹲在场地边痴迷地看拍摄。
快中午的时候，南歪歪赶回来，向苏药汇报调查结果，苏药虽然听完了，但提醒说：“你把这些告诉桃子姐，让她处理吧。”
南歪歪连忙说：“我给桃子姐发过去了，她也在那边查。”又问，“上午拍摄顺利吧？老大没发疯——任性吧？”
“没有。”苏药说着，看了眼旁边的张汛问，“那孩子是谁？”
纪瀛拍完一场戏，正在补妆，张汛也不靠近，就远远地在旁边看着。
南歪歪头皮有点麻，尽量避重就轻地说：“叫张汛，是个群众演员，去年受伤的时候老大帮过他一回，他特别感激，就想做老大的助理，不过拽拽哥放心，老大已经坚定地拒绝了。”
苏药没再多问。南歪歪知道苏药就算不再问什么，也已经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不再废话，又跑到张汛跟前，小声赶人：“你别老跟着了，老大不缺助理。”
张汛可怜巴巴地说：“歪歪哥，我真的特别想留在纪哥身边，你再帮我说说吧。”
“我说了多少遍，想留在纪哥身边的人，都能绕地球一个圈了，没你的机会，别浪费时间了，该干嘛干嘛去。”南歪歪被张汛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一看，又放缓了语气，好意提醒，“你去其他人那里问问，说不定还有机会。”
“可我就想站在纪哥身边。”
“哎哟我说你，怎么这么倔呢！”南歪歪气得快想拍大腿了，“别在这儿站着了，让人怪心烦的。”
张汛不肯走，又垂头站了一会儿，才看了一眼坐回纪瀛身边的苏药，忽然问：“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