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你要怎么样才肯离开纪瀛？”
夏桃子问出这个问题, 苏药仿佛是很早就想好了答案：“桃子姐，你让梁宇加入你的桃子工作室，并承诺三年内把他捧成影帝，我就离开纪瀛。”
夏桃子猛地踩下急刹车, 在夜色里, 冷冰冰盯着苏药。她遏制不住怒火：“我说你啊，今天晚上我和纪瀛为什么吵架，你听得一清二楚了？他为了你, 丝毫不顾身份和前途, 居然说出要‘出柜’这种话, 甚至连我都要抛弃——他这么真心相待，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就这么毫不留恋吗？”
“我之所以和纪瀛在一起, 就是为了梁宇能做影帝。不管发生什么事，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苏药眼神冷静, “桃子姐, 我知道您不想让我留在纪瀛身边, 只要您答应捧梁宇，我就离开纪瀛。”
夏桃子深吸口气，拼命压抑着打人的冲动, 冷冷一笑：“想让我帮你捧老相好，做梦吧, 你给我滚下车, 我不想看见你。”
眼看离酒店不远了, 苏药就没打车，沿着马路边往回走。身边人来人往，有高兴的，有悲伤的，没什么人的人生是真正完满的。电话响了，是大魔王。
纪瀛还是鼻音很重，但透露着关切：“听说夏桃子和你一起回去了？她没有为难你吧？苏药，今晚夏桃子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这个人就是这种直来直去的暴脾气，说话难听，和我一样没教养。”
“没事。”苏药停下来，仰头看着暗蓝色的夜幕。和城市里不同，山里空气清新，因此星星十分清晰灿烂，就是现在天气还冷，就连星光都透出了几分寒意。
然后，纪瀛认真解释：“苏药，我是真心喜欢你，不是玩玩的。”
苏药听得皱眉，好一会儿，才说：“纪瀛，我倒希望你只是一时兴起，随便玩玩。我这颗心，不想再给任何人了。”
纪瀛仿佛早料到苏药会这么说，立刻回答说：“我明白你的心情，也知道你话里的意思，不过没关系啊，我可以等的。”
挂了电话，苏药没精打采地往前走。一辆保姆车在身边停下来，西门花从车窗探出头，惊讶地问：“苏药你怎么在这儿？”
“我刚从医院回来，想自己走走。”
一上车，西门花和聂小衫就迫不及待地问：“纪哥怎么样了？”
“退烧了，没有肺炎，明天还会继续拍摄。”
西门花和聂小衫同时放了心。西门花一脸感慨：“没想到纪哥这样的人，也会有倒下的一天，我一直以为他钢筋铁骨，什么都不怕呢。”
聂小衫说：“纪哥体质挺好的，的确不怎么爱生病，这回可能是——”昨晚纪瀛裸|奔的事，大家心知肚明，但都不提，她连忙说：“听歪歪哥说，纪哥最近半个月实在太忙了，没怎么吃饭睡觉，所以身体有点虚，山里太冷了，加上淋雨，唉，所以就病倒了。”
“听说纪哥昏倒之前，还在说台词，是真的吗？”西门花扒着苏药的椅背，好奇地问。
“是真的。”苏药微笑。
西门花再次感慨：“唉，虽说纪哥这个人神神叨叨的，有点不着边际，但演技和态度，真的是无可挑剔，我是服气的。”
聂小衫偷偷看一眼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梁宇，岔开了话题：“拽拽哥，今天晚上副导演来找梁哥，说新加的那两场戏，确定要拍了，就安排在明天上午，让我们四点就过去化妆呢。”
“是吗？”苏药眼前一亮，倒真有几分高兴，“恭喜了。”
“多谢了。”梁宇并未见得有多高兴。
“剧本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说不出的客气和疏离。坐在后排的西门花和聂小衫面面相觑，都安静下来。苏药转脸看着窗外，忽然看见了什么，出声说：“停车。”
星-CLUB外，张汛被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拉着往里头进，张汛不想进，使劲往后退，嘴里小声说：“王哥，我不想去。”
男人不松手，硬往里头扯，冷笑说：“行啊，不想去，把钱还给我。”
“我在打工赚钱了，攒够了肯定还你。”张汛哀求地说，“我不想去里面做事。”
“你刷盘子能赚多少钱？”男人没好气，“张汛，今天晚上可是个大导演，你要是攀扯好关系，以后想演重要角色都是可能的，这可是个‘一炮而红’的机会，多少人想来我还不给他这个机会呢！”
张汛心中犹豫，憋红了眼，“王哥……”
见张汛动了心，男人顺手在张汛漂亮的脸蛋上捏了一把，转怒为笑，“好好表现，今晚要是成了，咱俩的账一笔勾销，你还有戏可演，多好的事，别不识抬举！”
苏药在车里看了一会儿，这时下车走过来，淡声问：“他欠你多少钱？”
男人看见苏药，先是一愣，以为是哪个明星大腕，毕竟苏药戴着眼镜和口罩，看不清真容，只觉得是一身名牌，熠熠夺目，但再三观察，又认不出是谁，不过男人也没太纠结，因为虹村这种地方，除了混迹着三教九流的明星，还神出鬼没着各大影视公司的老板朋友情人，只要价格合适，他没什么不乐意的。
“一万。”男人说。
张汛吓了一跳：“王哥，我只欠你五千，你怎么胡说啊。”
男人理直气壮：“你以为今晚你放我鸽子，我得费多少工夫，重新去找人？”
“可是，可是你也不能——”张汛急得语无伦次，“何况我不是自己想来的，你骗我说有戏可以演我才来的！”
“接受转账吗？”苏药问。
张汛诧异地看向苏药，他当然认出了苏药，就是陪在纪瀛身边那个人。
“嘿嘿，转账当然可以，都行。”山里冷，男人搓着手。
苏药又看向张汛，“当时有借据，或者凭证吗？”
张汛点点头，“有借据。”
“你把借据拿过来，我转给你，然后一笔勾销。”苏药干脆地说。
“我没带在身上。”男人说。
“那你是回去拿，还是改天再转账？”苏药问。
男人迟疑了一下：“我今晚上还有急事，你们能等我一会儿吗？”
星-CLUB旁边有家饺子馆，苏药指了指，“我们在这里面等，最多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你回不来，就改明天。”
苏药外表虽然看着弱不禁风，但做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说完就带张汛进了饺子馆，找了间包厢。正好梁宇他们收了工也没吃晚饭，就一起进来坐下。点完饺子，大家的视线都落在张汛身上。
张汛头也不敢抬，只不住地说：“谢谢。”
“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我们就单独找个房间聊聊。”苏药说。
“没、没有，我知道你们都是纪哥身边的人，是好人。我、我叫张汛，今年20岁，是群众演员，刚刚那个是我们的群头王哥，负责帮我们介绍剧组的，他不是什么特别坏的人，也很照顾我。”
西门花冷笑：“还不坏呢，一脸猥琐相，今晚分明是想卖了你。”
“前几天交房租，我身上钱不够，王哥就主动帮我交了，他平常也很关照我，我很相信他……可没想到今天突然把我拉出来，让我去陪导演，我不想去。”张汛眼圈微红，“我没什么别的人可以信任了。”
“有没有考虑过离开娱乐圈，去做别的工作？”苏药问。
“可是，我没有什么学历，我……”张汛偷偷看了苏药一眼，不敢再说下去。
“你想做纪瀛的助理？”苏药直接问。
聂小衫和梁宇都惊讶地看向张汛。
张汛这才大着胆子又看了苏药一眼，“我想留在纪哥身边。”
西门花撇嘴，“别看年纪小，心倒是挺大的。”
正好饺子端上来，大家都埋头吃饭，苏药也吃了两口，忽然说，“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你想留在纪瀛身边，你自己找他，或者，去找桃子姐。”
“苏药！”西门花拿手肘戳苏药的胳膊，“你干嘛啊。”
——干嘛给这小白脸指条明路啊！
大凡人能收到钱，跑得都是非常快的，姓王的群头很快把张汛当时签的借据拿过来，苏药再次问张汛：“除了这个借条，还签过其他合同吗？”
张汛连忙摇头，“没有了。”
于是人钱两讫，各回各家。回到酒店，西门花总觉心里不痛快，不由去找苏药。
见西门花拎着一兜啤酒，苏药敬谢不敏，西门花一脸无所谓：“你不能喝，我喝好了。”
进来后，也不和苏药客气，就大咧咧在沙发坐下了。苏药在西门花对面坐下来，两人相视一眼，都放松地笑出来。
西门花开了啤酒，灌了一半，才说：“苏药我们认识多久了？”
“马上六年了。”面对西门花，苏药也很放松，全身心靠在沙发里，懒洋洋的。
“是啊，从我们一起在电视台到现在，都六年了，不知不觉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前的事，我都快想不起来了，感觉远的像梦一样。”
苏药也有感触，“的确像梦一样。”
“但，我还是搞不懂你。”西门花说，“苏药，我从始至终都不明白你在想什么，或者你想做什么。如果说之前，你是喜欢梁哥，所以为他做了这么多事。今天晚上，你为什么要帮那个张汛？”
“今晚他站在悬崖边，往前一步就掉下去了，退一步说不定能留在岸上。”
“可是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在这种地方，每天都有无数人掉下去，大家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得不付出一些东西——这个道理，你比谁都懂，就连你也是在这么做的。”西门花把空了的易拉罐扔到一边，重新开了一罐，愤愤地说，“而且就算你今天救了他，只要他还存着这种心思，最后终究还是会掉下去。说到底，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苏药微笑，“花花，你好像特别介意今天这个孩子。”
“我能不介意嘛？！”西门花再次把空了的易拉罐扔到一边，继续开新酒，“苏药，你这么聪明，我不信你看不出来这孩子野心有多大，而且仗着自己好看，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烦！更重要的是，他看准了纪瀛！”
“那又怎么样？”苏药反问。
“你怎么能这么一脸淡定！”西门花直挺挺坐起，盯着苏药，“说真的，我一开始很讨厌纪瀛这个人，但你为了梁哥，要和他做交易，我没办法阻拦你，因为你那么喜欢梁哥，那是你的选择。可是相处久了，我觉得你和纪瀛在一起也是不错的，纪瀛这人挺靠谱的，而且对你一片真心。好不容易现在，你和纪瀛有了进展，又冒出个张汛想抢你的位置，我能不生气吗？”
“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我和纪瀛没你想的那么好。”苏药平淡地说，“我也不准备后续和纪瀛有什么发展。”
西门花被苏药的话惊呆：“为什么啊？你们不是都已经——”
“虽然知道你不信，但我和纪瀛什么都没发生。”苏药有点无奈，“纪瀛不肯。”
夏桃子问出这个问题, 苏药仿佛是很早就想好了答案：“桃子姐，你让梁宇加入你的桃子工作室，并承诺三年内把他捧成影帝，我就离开纪瀛。”
夏桃子猛地踩下急刹车, 在夜色里, 冷冰冰盯着苏药。她遏制不住怒火：“我说你啊，今天晚上我和纪瀛为什么吵架，你听得一清二楚了？他为了你, 丝毫不顾身份和前途, 居然说出要‘出柜’这种话, 甚至连我都要抛弃——他这么真心相待，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就这么毫不留恋吗？”
“我之所以和纪瀛在一起, 就是为了梁宇能做影帝。不管发生什么事，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苏药眼神冷静, “桃子姐, 我知道您不想让我留在纪瀛身边, 只要您答应捧梁宇，我就离开纪瀛。”
夏桃子深吸口气，拼命压抑着打人的冲动, 冷冷一笑：“想让我帮你捧老相好，做梦吧, 你给我滚下车, 我不想看见你。”
眼看离酒店不远了, 苏药就没打车，沿着马路边往回走。身边人来人往，有高兴的，有悲伤的，没什么人的人生是真正完满的。电话响了，是大魔王。
纪瀛还是鼻音很重，但透露着关切：“听说夏桃子和你一起回去了？她没有为难你吧？苏药，今晚夏桃子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这个人就是这种直来直去的暴脾气，说话难听，和我一样没教养。”
“没事。”苏药停下来，仰头看着暗蓝色的夜幕。和城市里不同，山里空气清新，因此星星十分清晰灿烂，就是现在天气还冷，就连星光都透出了几分寒意。
然后，纪瀛认真解释：“苏药，我是真心喜欢你，不是玩玩的。”
苏药听得皱眉，好一会儿，才说：“纪瀛，我倒希望你只是一时兴起，随便玩玩。我这颗心，不想再给任何人了。”
纪瀛仿佛早料到苏药会这么说，立刻回答说：“我明白你的心情，也知道你话里的意思，不过没关系啊，我可以等的。”
挂了电话，苏药没精打采地往前走。一辆保姆车在身边停下来，西门花从车窗探出头，惊讶地问：“苏药你怎么在这儿？”
“我刚从医院回来，想自己走走。”
一上车，西门花和聂小衫就迫不及待地问：“纪哥怎么样了？”
“退烧了，没有肺炎，明天还会继续拍摄。”
西门花和聂小衫同时放了心。西门花一脸感慨：“没想到纪哥这样的人，也会有倒下的一天，我一直以为他钢筋铁骨，什么都不怕呢。”
聂小衫说：“纪哥体质挺好的，的确不怎么爱生病，这回可能是——”昨晚纪瀛裸|奔的事，大家心知肚明，但都不提，她连忙说：“听歪歪哥说，纪哥最近半个月实在太忙了，没怎么吃饭睡觉，所以身体有点虚，山里太冷了，加上淋雨，唉，所以就病倒了。”
“听说纪哥昏倒之前，还在说台词，是真的吗？”西门花扒着苏药的椅背，好奇地问。
“是真的。”苏药微笑。
西门花再次感慨：“唉，虽说纪哥这个人神神叨叨的，有点不着边际，但演技和态度，真的是无可挑剔，我是服气的。”
聂小衫偷偷看一眼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梁宇，岔开了话题：“拽拽哥，今天晚上副导演来找梁哥，说新加的那两场戏，确定要拍了，就安排在明天上午，让我们四点就过去化妆呢。”
“是吗？”苏药眼前一亮，倒真有几分高兴，“恭喜了。”
“多谢了。”梁宇并未见得有多高兴。
“剧本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说不出的客气和疏离。坐在后排的西门花和聂小衫面面相觑，都安静下来。苏药转脸看着窗外，忽然看见了什么，出声说：“停车。”
星-CLUB外，张汛被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拉着往里头进，张汛不想进，使劲往后退，嘴里小声说：“王哥，我不想去。”
男人不松手，硬往里头扯，冷笑说：“行啊，不想去，把钱还给我。”
“我在打工赚钱了，攒够了肯定还你。”张汛哀求地说，“我不想去里面做事。”
“你刷盘子能赚多少钱？”男人没好气，“张汛，今天晚上可是个大导演，你要是攀扯好关系，以后想演重要角色都是可能的，这可是个‘一炮而红’的机会，多少人想来我还不给他这个机会呢！”
张汛心中犹豫，憋红了眼，“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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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药在车里看了一会儿，这时下车走过来，淡声问：“他欠你多少钱？”
男人看见苏药，先是一愣，以为是哪个明星大腕，毕竟苏药戴着眼镜和口罩，看不清真容，只觉得是一身名牌，熠熠夺目，但再三观察，又认不出是谁，不过男人也没太纠结，因为虹村这种地方，除了混迹着三教九流的明星，还神出鬼没着各大影视公司的老板朋友情人，只要价格合适，他没什么不乐意的。
“一万。”男人说。
张汛吓了一跳：“王哥，我只欠你五千，你怎么胡说啊。”
男人理直气壮：“你以为今晚你放我鸽子，我得费多少工夫，重新去找人？”
“可是，可是你也不能——”张汛急得语无伦次，“何况我不是自己想来的，你骗我说有戏可以演我才来的！”
“接受转账吗？”苏药问。
张汛诧异地看向苏药，他当然认出了苏药，就是陪在纪瀛身边那个人。
“嘿嘿，转账当然可以，都行。”山里冷，男人搓着手。
苏药又看向张汛，“当时有借据，或者凭证吗？”
张汛点点头，“有借据。”
“你把借据拿过来，我转给你，然后一笔勾销。”苏药干脆地说。
“我没带在身上。”男人说。
“那你是回去拿，还是改天再转账？”苏药问。
男人迟疑了一下：“我今晚上还有急事，你们能等我一会儿吗？”
星-CLUB旁边有家饺子馆，苏药指了指，“我们在这里面等，最多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你回不来，就改明天。”
苏药外表虽然看着弱不禁风，但做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说完就带张汛进了饺子馆，找了间包厢。正好梁宇他们收了工也没吃晚饭，就一起进来坐下。点完饺子，大家的视线都落在张汛身上。
张汛头也不敢抬，只不住地说：“谢谢。”
“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我们就单独找个房间聊聊。”苏药说。
“没、没有，我知道你们都是纪哥身边的人，是好人。我、我叫张汛，今年20岁，是群众演员，刚刚那个是我们的群头王哥，负责帮我们介绍剧组的，他不是什么特别坏的人，也很照顾我。”
西门花冷笑：“还不坏呢，一脸猥琐相，今晚分明是想卖了你。”
“前几天交房租，我身上钱不够，王哥就主动帮我交了，他平常也很关照我，我很相信他……可没想到今天突然把我拉出来，让我去陪导演，我不想去。”张汛眼圈微红，“我没什么别的人可以信任了。”
“有没有考虑过离开娱乐圈，去做别的工作？”苏药问。
“可是，我没有什么学历，我……”张汛偷偷看了苏药一眼，不敢再说下去。
“你想做纪瀛的助理？”苏药直接问。
聂小衫和梁宇都惊讶地看向张汛。
张汛这才大着胆子又看了苏药一眼，“我想留在纪哥身边。”
西门花撇嘴，“别看年纪小，心倒是挺大的。”
正好饺子端上来，大家都埋头吃饭，苏药也吃了两口，忽然说，“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你想留在纪瀛身边，你自己找他，或者，去找桃子姐。”
“苏药！”西门花拿手肘戳苏药的胳膊，“你干嘛啊。”
——干嘛给这小白脸指条明路啊！
大凡人能收到钱，跑得都是非常快的，姓王的群头很快把张汛当时签的借据拿过来，苏药再次问张汛：“除了这个借条，还签过其他合同吗？”
张汛连忙摇头，“没有了。”
于是人钱两讫，各回各家。回到酒店，西门花总觉心里不痛快，不由去找苏药。
见西门花拎着一兜啤酒，苏药敬谢不敏，西门花一脸无所谓：“你不能喝，我喝好了。”
进来后，也不和苏药客气，就大咧咧在沙发坐下了。苏药在西门花对面坐下来，两人相视一眼，都放松地笑出来。
西门花开了啤酒，灌了一半，才说：“苏药我们认识多久了？”
“马上六年了。”面对西门花，苏药也很放松，全身心靠在沙发里，懒洋洋的。
“是啊，从我们一起在电视台到现在，都六年了，不知不觉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前的事，我都快想不起来了，感觉远的像梦一样。”
苏药也有感触，“的确像梦一样。”
“但，我还是搞不懂你。”西门花说，“苏药，我从始至终都不明白你在想什么，或者你想做什么。如果说之前，你是喜欢梁哥，所以为他做了这么多事。今天晚上，你为什么要帮那个张汛？”
“今晚他站在悬崖边，往前一步就掉下去了，退一步说不定能留在岸上。”
“可是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在这种地方，每天都有无数人掉下去，大家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得不付出一些东西——这个道理，你比谁都懂，就连你也是在这么做的。”西门花把空了的易拉罐扔到一边，重新开了一罐，愤愤地说，“而且就算你今天救了他，只要他还存着这种心思，最后终究还是会掉下去。说到底，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苏药微笑，“花花，你好像特别介意今天这个孩子。”
“我能不介意嘛？！”西门花再次把空了的易拉罐扔到一边，继续开新酒，“苏药，你这么聪明，我不信你看不出来这孩子野心有多大，而且仗着自己好看，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烦！更重要的是，他看准了纪瀛！”
“那又怎么样？”苏药反问。
“你怎么能这么一脸淡定！”西门花直挺挺坐起，盯着苏药，“说真的，我一开始很讨厌纪瀛这个人，但你为了梁哥，要和他做交易，我没办法阻拦你，因为你那么喜欢梁哥，那是你的选择。可是相处久了，我觉得你和纪瀛在一起也是不错的，纪瀛这人挺靠谱的，而且对你一片真心。好不容易现在，你和纪瀛有了进展，又冒出个张汛想抢你的位置，我能不生气吗？”
“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我和纪瀛没你想的那么好。”苏药平淡地说，“我也不准备后续和纪瀛有什么发展。”
西门花被苏药的话惊呆：“为什么啊？你们不是都已经——”
“虽然知道你不信，但我和纪瀛什么都没发生。”苏药有点无奈，“纪瀛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