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味什么呢？” Chris似笑非笑, “我真是低估你了, 今天早上，你是从那个纪瀛的车上下来的吧？一大早，你们就在一起啊？”
苏药不答反问：“Chris姐一大早，就来关注部下的私生活吗？”
“呵, 私生活吗？你是不否认了？”
“我否认, 您信吗？”苏药淡淡微笑，然后从办公桌前站起身，把昨天接缪筝的经过详细汇报了一遍, 当然, 看到卓冰和王深在一起的事, 他暂时略过，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Chris。
Chris和卓冰有男女关系, 甚至可以感觉到Chris对卓冰是有感情的，所以在男二号-东流阁主的试镜会上, 会投卓冰一票；但卓冰为了保险起见, 又去和这部剧的制片王深拉关系, 看昨天的样子，是拉成功了。
如果他把卓冰和王深的事告诉Chris，Chris可能有两个反应：一, 恼羞成怒，认为他在挑拨离间, 以后更加猜忌他；二、灰心失望, 在试镜会上把票投给其他人。但无论是哪个反应, Chris都会伤心，甚至可能觉得恶心，毕竟和自己有关的男人，又和一个男人去做这种事，一般人来说，都不会接受。
苏药自己也很反感——现在，让他去和一个女人做这种事，或者和一个男人做这种事，他都觉得恶心。梁宇不例外，纪瀛也不例外。
听苏药讲完经过，Chris倒是没太多反应，简单说：“去培训吧。”
苏药陪着Chris往培训厅走，不由问：“公司准备怎么处理筝筝姐的事？”
“怎么处理？还想怎么处理？她自己不检点，被人爆出来了，难道让我们去洗白吗？出轨怎么洗白？”
“她曾经是Chris姐手下最红的明星吧。”苏药说。
“是啊，头两年我们俩可风光了，到哪儿都是人山人海，前呼后拥的。大家对女明星的要求呢，就是这么高，一过三十就开始到处被人嫌弃，再来点丑闻，就别想翻身了。和你们男人不一样，就算出去嫖了，过段时间，等事情过去，照样重出江湖。本来吧，筝筝和她老公结婚，成为明星夫妻，又重新带起了一段热度，不过呢，随着时间推移，大家都腻了，她和她老公也闹掰了。” Chris冷笑，“男人啊，唉，她老公你知道吧，也是dS的，现在还挺火的，筝筝出事，他屁也没放一个，公司为了保住他，就没替筝筝跑门路，连助理都撤了，让她自生自灭。”
“Chris姐也放弃她吗？”苏药问。
“我能替她做什么？你昨天见到她了吧？你知道她什么状态吧？一个女人，连自己都不好好珍惜自己，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很信赖Chris姐，很期待Chris姐拉她一把。听我说Chris姐去陪婷婷吃晚饭了，她就一点都不生气了。”苏药说，“其实她和Chris姐之间，是有很深的感情的。互相都有。”
Chris推开培训厅的门，回头看苏药，有点恼怒：“你什么意思？打感情牌？她和你什么关系啊，你要这么帮她说话？”
“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只有昨天的一面之缘，不过我能看出来她心里还是有一线期待的，渴望能站起来。”
“那关你什么事？”
“的确不关我的事。”苏药说，“不过她手上有割腕自杀的痕迹，还是新伤。有时候，生或死在一念之间，可能你和她多说一句，她就会选择活下去。Chris姐，您目前还是她的经纪人，如果她真的死了，您真的没关系吗？”
Chris一惊，“她想自杀？！”
“至少曾经尝试过。您也说了，这个圈子对女性的要求本来就很苛刻，筝筝姐最近两年星途不顺，遭遇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心里本来就很难过，再加上最近的事，彻底跌入谷底，想不开也是可能的。但今后她会选择生，还是死，就很难说了。”
“公司要冷她，我有什么办法？” Chris脸上有了一丝忧虑。
“最近《桃之夭夭》在试镜，里面还有待确定的女性角色，Chris姐为什么不推荐她去试镜？”
“主角不是都定了吗？”
“筝筝姐说，配角也没关系。”
Chris不信，“她一个月前还跟我再三强调，非女一女二的戏不接呢，高傲得很，完全不知道她自己是个什么处境！”
“这次肯接了。”
“她肯接，人家未必要。谁敢要个出轨的女明星上戏啊！” Chris双手环臂，不知道是嫌弃还是怒其不争地说，“她自己不争气，非要去搞什么小鲜肉，还说是爱情，搞砸了吧？”
苏药不再说话。
接下来一天的培训，Chris心不在焉的，下午早早放了课，苏药刚在办公桌前坐定，Chris又闯进来，没好气地说：“你跟我，去筝筝家一趟。”
听Chris这么说，苏药暗自松了口气。Chris瞧见他这样子，觉得真是奇怪，“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关心一个失意的老女人？图什么啊？”
苏药顿了顿，微笑说：“您就当我是超级玛丽苏元祖级的圣父吧。”
“……”Chris翻白眼，神经病！
缪筝在家等了一天，等到天黑，才收到苏药的一条消息：“我们下班了，Chris和我去看你。”
她白天就把家里的垃圾和摔坏的东西全部整理干净，又把地面和桌面来回擦了两遍，她自己洗了澡，敷了面膜，换了高档睡衣，在家里端坐着。
门一打开，缪筝就扑过来，用力抱住了Chris。
Chris拍了拍缪筝的背，“进去说。”
缪筝这才放开Chris，红着眼睛说，“快进来吧。”又抬手抹眼睛。Chris看见她手腕上的伤口，不动声色叹了口气。不过看到Chris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不像她上次来时那么脏那么乱，倒有点欣慰。
桌上摆着玻璃插瓶，瓶里有多半壶的清水，水中开着一束铃兰。
“这花不错，干净清爽，让人看了心情一亮。” Chris夸赞。
缪筝微微一笑，看向不做声跟在Chris身后的苏药，“苏经纪人昨天送我的。”
Chris回头看苏药，一脸意外，随即又觉得没什么意外的，因为她根本看不透面前这个男人——嗯，这个比女人还漂亮柔弱、比一般人都聪明冷静的男人，虽说是个男人，却又时常露出少年般的神情，有时候是发愣发呆，有时候是纯粹的干净，有时候是坦诚的较真——难以理解，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不知道来历，不知道去向，一切成谜。
“不是要说试镜的事吗？”苏药提醒。
Chris从包里取出一只文件夹，把里面的剧本抽出来检查了一遍，交给缪筝，“这里是一部古装偶像仙侠剧的试镜剧本，这里面有三个角色，但都不是主角，你确定肯去尝试一下吗？”
“确定！”缪筝如获至宝地捧着剧本，连连点头。
“这三个角色呢，你都准备一下，我都会推荐你去试镜，但能不能选的上，我不做保证，你也知道你现在的处境——” Chris不想再说下去，反正有些话，大家心知肚明，她站起来就要走。
缪筝拉住，轻声说：“Chris再坐会儿吧。”
“我不坐了，你好好看剧本，打起精神来。” 不想留，留下徒增伤感。
“如果我和他离婚呢，公司肯帮我一把吗？”缪筝见拉不住，突然说。
Chris吃惊地回头，“你之前不是说，死也要拉他一起死吗？”
“我不想拉他一起死了。Chris，我现在想活。死太难受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我以后还想红，还想找到自己的幸福。”缪筝说着，泪流满面。
Chris眼里也一阵动容，她又返回来，伸手抱住缪筝，“好的，筝筝，只要你想通了，我们都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Chris你会陪我重新开始吧。”缪筝像个小姑娘一样，一面哭出声，一面拼命地擦泪，没多久，手心手背全都湿透了。
“我当然会帮你。” Chris哽咽着说。
缪筝哭完，忽然想起什么，看一眼坐在旁边隐藏了存在感的苏药，似乎想说什么，又有点忌讳。苏药有所察觉，立刻说：“我先回去。”
Chris一笑，“你想说卓冰是吗？我和卓冰的事，苏药知道了。”
“他……知道了？”缪筝抹完泪，哽着嗓子说，“其实我昨天叫你去接我，是为了让你看卓冰的，他和王深那个老男人在一起，他是个骗子，他是个同性恋！”
Chris攥在手里的车钥匙，哗啦掉在地上。她腾地站起来，“缪筝你胡说什么呢，卓冰是不是同性恋，我难道不比你清楚嘛！”
“我昨天看见了！王深上他！所以叫你去看的，没想到你让苏经纪人过来接我！Chris，我不想让你再被卓冰骗下去，你为他付出了多少，他不仅在外面跟女人混，还跟男人混，就是个混蛋！根本不值得你这么爱他！”
Chris冷笑，抖着手捡起车钥匙，气冲冲往外走，“你自己失恋了，也不用嫉妒我吧，不用非要把我也拆散吧！你怎么这么狠毒啊！”
苏药跟着Chris往外走，缪筝一把拽住苏药的胳膊，大声问：“苏经纪人，你既然知道Chris和卓冰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昨天明明也看见了，你为什么不说？你以为不说就是对她好嘛？她会被骗得很惨的！因为男人，她都离婚了你知道嘛，抛下了婷婷——”
Chris大步走回来，抬手狠狠抽在缪筝脸上！
缪筝被抽的一愣，然后哈哈哈大笑起来：“傻瓜！傻瓜！在这个圈子里，你还想找真爱嘛？你想自欺欺人，那就自欺欺人吧！我是不会了！从今天起，我就只为我自己，其他什么人都和我没关系！”
“疯子！”Chris收回滚烫的掌心，浑身发抖地说：“苏药我们走！”
天色一片黑沉，路上堵得厉害。
聂小衫发消息问苏药什么时候到家，苏药回复让他们先吃饭，不用等他。
Chris看一眼苏药，忽然问：“你昨天真的看见了？”
“看见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告诉我，我在试镜会上不投卓冰的票，你要捧的人，胜算不是更大一些吗？”
“要是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可能也会抽我一巴掌，我怕疼。”
“呵呵呵哈哈……” Chris攥着方向盘，无语地笑起来，笑了一阵，随手抹了把眼角，“你真有意思。”
“我当成是夸奖。”
“你是同性恋吗？” Chris又问，“我没别的意思，不歧视，就想知道为什么，明明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很完美，为什么一个男人会和一个男人去做这种事，我搞不明白，卓冰他花心，在外面搞女人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
“他只是为了角色而已，也许不是自愿的。”
“你居然还为他说情。”
“我只是在说可能性。”苏药顿了顿，平淡地说完，“也许他和你，也是为了角色而已，不是自愿的。”
Chris猛地踩下刹车，冷冰冰瞪着苏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
“我只是在说某种可能性，不是在否认你对他的爱情，但我绝不承认，他对你有爱情。他不珍惜你，说明他不爱你。”
“你在对我指手画脚？” Chris简直惊呆了，“你到底什么人，居然敢对我指手画脚？！”
“抱歉。”苏药看一眼窗外，“在路边停一下，我坐地铁回去。”
Chris却像没听到一样，依旧把车停在路中央，红灯变绿，车依旧停着不动，后面的车开始不停地鸣笛，周围擦过的车都诧异地看过来。
苏药不答反问：“Chris姐一大早，就来关注部下的私生活吗？”
“呵, 私生活吗？你是不否认了？”
“我否认, 您信吗？”苏药淡淡微笑，然后从办公桌前站起身，把昨天接缪筝的经过详细汇报了一遍, 当然, 看到卓冰和王深在一起的事, 他暂时略过，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Chris。
Chris和卓冰有男女关系, 甚至可以感觉到Chris对卓冰是有感情的，所以在男二号-东流阁主的试镜会上, 会投卓冰一票；但卓冰为了保险起见, 又去和这部剧的制片王深拉关系, 看昨天的样子，是拉成功了。
如果他把卓冰和王深的事告诉Chris，Chris可能有两个反应：一, 恼羞成怒，认为他在挑拨离间, 以后更加猜忌他；二、灰心失望, 在试镜会上把票投给其他人。但无论是哪个反应, Chris都会伤心，甚至可能觉得恶心，毕竟和自己有关的男人，又和一个男人去做这种事，一般人来说，都不会接受。
苏药自己也很反感——现在，让他去和一个女人做这种事，或者和一个男人做这种事，他都觉得恶心。梁宇不例外，纪瀛也不例外。
听苏药讲完经过，Chris倒是没太多反应，简单说：“去培训吧。”
苏药陪着Chris往培训厅走，不由问：“公司准备怎么处理筝筝姐的事？”
“怎么处理？还想怎么处理？她自己不检点，被人爆出来了，难道让我们去洗白吗？出轨怎么洗白？”
“她曾经是Chris姐手下最红的明星吧。”苏药说。
“是啊，头两年我们俩可风光了，到哪儿都是人山人海，前呼后拥的。大家对女明星的要求呢，就是这么高，一过三十就开始到处被人嫌弃，再来点丑闻，就别想翻身了。和你们男人不一样，就算出去嫖了，过段时间，等事情过去，照样重出江湖。本来吧，筝筝和她老公结婚，成为明星夫妻，又重新带起了一段热度，不过呢，随着时间推移，大家都腻了，她和她老公也闹掰了。” Chris冷笑，“男人啊，唉，她老公你知道吧，也是dS的，现在还挺火的，筝筝出事，他屁也没放一个，公司为了保住他，就没替筝筝跑门路，连助理都撤了，让她自生自灭。”
“Chris姐也放弃她吗？”苏药问。
“我能替她做什么？你昨天见到她了吧？你知道她什么状态吧？一个女人，连自己都不好好珍惜自己，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很信赖Chris姐，很期待Chris姐拉她一把。听我说Chris姐去陪婷婷吃晚饭了，她就一点都不生气了。”苏药说，“其实她和Chris姐之间，是有很深的感情的。互相都有。”
Chris推开培训厅的门，回头看苏药，有点恼怒：“你什么意思？打感情牌？她和你什么关系啊，你要这么帮她说话？”
“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只有昨天的一面之缘，不过我能看出来她心里还是有一线期待的，渴望能站起来。”
“那关你什么事？”
“的确不关我的事。”苏药说，“不过她手上有割腕自杀的痕迹，还是新伤。有时候，生或死在一念之间，可能你和她多说一句，她就会选择活下去。Chris姐，您目前还是她的经纪人，如果她真的死了，您真的没关系吗？”
Chris一惊，“她想自杀？！”
“至少曾经尝试过。您也说了，这个圈子对女性的要求本来就很苛刻，筝筝姐最近两年星途不顺，遭遇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心里本来就很难过，再加上最近的事，彻底跌入谷底，想不开也是可能的。但今后她会选择生，还是死，就很难说了。”
“公司要冷她，我有什么办法？” Chris脸上有了一丝忧虑。
“最近《桃之夭夭》在试镜，里面还有待确定的女性角色，Chris姐为什么不推荐她去试镜？”
“主角不是都定了吗？”
“筝筝姐说，配角也没关系。”
Chris不信，“她一个月前还跟我再三强调，非女一女二的戏不接呢，高傲得很，完全不知道她自己是个什么处境！”
“这次肯接了。”
“她肯接，人家未必要。谁敢要个出轨的女明星上戏啊！” Chris双手环臂，不知道是嫌弃还是怒其不争地说，“她自己不争气，非要去搞什么小鲜肉，还说是爱情，搞砸了吧？”
苏药不再说话。
接下来一天的培训，Chris心不在焉的，下午早早放了课，苏药刚在办公桌前坐定，Chris又闯进来，没好气地说：“你跟我，去筝筝家一趟。”
听Chris这么说，苏药暗自松了口气。Chris瞧见他这样子，觉得真是奇怪，“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关心一个失意的老女人？图什么啊？”
苏药顿了顿，微笑说：“您就当我是超级玛丽苏元祖级的圣父吧。”
“……”Chris翻白眼，神经病！
缪筝在家等了一天，等到天黑，才收到苏药的一条消息：“我们下班了，Chris和我去看你。”
她白天就把家里的垃圾和摔坏的东西全部整理干净，又把地面和桌面来回擦了两遍，她自己洗了澡，敷了面膜，换了高档睡衣，在家里端坐着。
门一打开，缪筝就扑过来，用力抱住了Chris。
Chris拍了拍缪筝的背，“进去说。”
缪筝这才放开Chris，红着眼睛说，“快进来吧。”又抬手抹眼睛。Chris看见她手腕上的伤口，不动声色叹了口气。不过看到Chris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不像她上次来时那么脏那么乱，倒有点欣慰。
桌上摆着玻璃插瓶，瓶里有多半壶的清水，水中开着一束铃兰。
“这花不错，干净清爽，让人看了心情一亮。” Chris夸赞。
缪筝微微一笑，看向不做声跟在Chris身后的苏药，“苏经纪人昨天送我的。”
Chris回头看苏药，一脸意外，随即又觉得没什么意外的，因为她根本看不透面前这个男人——嗯，这个比女人还漂亮柔弱、比一般人都聪明冷静的男人，虽说是个男人，却又时常露出少年般的神情，有时候是发愣发呆，有时候是纯粹的干净，有时候是坦诚的较真——难以理解，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不知道来历，不知道去向，一切成谜。
“不是要说试镜的事吗？”苏药提醒。
Chris从包里取出一只文件夹，把里面的剧本抽出来检查了一遍，交给缪筝，“这里是一部古装偶像仙侠剧的试镜剧本，这里面有三个角色，但都不是主角，你确定肯去尝试一下吗？”
“确定！”缪筝如获至宝地捧着剧本，连连点头。
“这三个角色呢，你都准备一下，我都会推荐你去试镜，但能不能选的上，我不做保证，你也知道你现在的处境——” Chris不想再说下去，反正有些话，大家心知肚明，她站起来就要走。
缪筝拉住，轻声说：“Chris再坐会儿吧。”
“我不坐了，你好好看剧本，打起精神来。” 不想留，留下徒增伤感。
“如果我和他离婚呢，公司肯帮我一把吗？”缪筝见拉不住，突然说。
Chris吃惊地回头，“你之前不是说，死也要拉他一起死吗？”
“我不想拉他一起死了。Chris，我现在想活。死太难受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我以后还想红，还想找到自己的幸福。”缪筝说着，泪流满面。
Chris眼里也一阵动容，她又返回来，伸手抱住缪筝，“好的，筝筝，只要你想通了，我们都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Chris你会陪我重新开始吧。”缪筝像个小姑娘一样，一面哭出声，一面拼命地擦泪，没多久，手心手背全都湿透了。
“我当然会帮你。” Chris哽咽着说。
缪筝哭完，忽然想起什么，看一眼坐在旁边隐藏了存在感的苏药，似乎想说什么，又有点忌讳。苏药有所察觉，立刻说：“我先回去。”
Chris一笑，“你想说卓冰是吗？我和卓冰的事，苏药知道了。”
“他……知道了？”缪筝抹完泪，哽着嗓子说，“其实我昨天叫你去接我，是为了让你看卓冰的，他和王深那个老男人在一起，他是个骗子，他是个同性恋！”
Chris攥在手里的车钥匙，哗啦掉在地上。她腾地站起来，“缪筝你胡说什么呢，卓冰是不是同性恋，我难道不比你清楚嘛！”
“我昨天看见了！王深上他！所以叫你去看的，没想到你让苏经纪人过来接我！Chris，我不想让你再被卓冰骗下去，你为他付出了多少，他不仅在外面跟女人混，还跟男人混，就是个混蛋！根本不值得你这么爱他！”
Chris冷笑，抖着手捡起车钥匙，气冲冲往外走，“你自己失恋了，也不用嫉妒我吧，不用非要把我也拆散吧！你怎么这么狠毒啊！”
苏药跟着Chris往外走，缪筝一把拽住苏药的胳膊，大声问：“苏经纪人，你既然知道Chris和卓冰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昨天明明也看见了，你为什么不说？你以为不说就是对她好嘛？她会被骗得很惨的！因为男人，她都离婚了你知道嘛，抛下了婷婷——”
Chris大步走回来，抬手狠狠抽在缪筝脸上！
缪筝被抽的一愣，然后哈哈哈大笑起来：“傻瓜！傻瓜！在这个圈子里，你还想找真爱嘛？你想自欺欺人，那就自欺欺人吧！我是不会了！从今天起，我就只为我自己，其他什么人都和我没关系！”
“疯子！”Chris收回滚烫的掌心，浑身发抖地说：“苏药我们走！”
天色一片黑沉，路上堵得厉害。
聂小衫发消息问苏药什么时候到家，苏药回复让他们先吃饭，不用等他。
Chris看一眼苏药，忽然问：“你昨天真的看见了？”
“看见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告诉我，我在试镜会上不投卓冰的票，你要捧的人，胜算不是更大一些吗？”
“要是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可能也会抽我一巴掌，我怕疼。”
“呵呵呵哈哈……” Chris攥着方向盘，无语地笑起来，笑了一阵，随手抹了把眼角，“你真有意思。”
“我当成是夸奖。”
“你是同性恋吗？” Chris又问，“我没别的意思，不歧视，就想知道为什么，明明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很完美，为什么一个男人会和一个男人去做这种事，我搞不明白，卓冰他花心，在外面搞女人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
“他只是为了角色而已，也许不是自愿的。”
“你居然还为他说情。”
“我只是在说可能性。”苏药顿了顿，平淡地说完，“也许他和你，也是为了角色而已，不是自愿的。”
Chris猛地踩下刹车，冷冰冰瞪着苏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
“我只是在说某种可能性，不是在否认你对他的爱情，但我绝不承认，他对你有爱情。他不珍惜你，说明他不爱你。”
“你在对我指手画脚？” Chris简直惊呆了，“你到底什么人，居然敢对我指手画脚？！”
“抱歉。”苏药看一眼窗外，“在路边停一下，我坐地铁回去。”
Chris却像没听到一样，依旧把车停在路中央，红灯变绿，车依旧停着不动，后面的车开始不停地鸣笛，周围擦过的车都诧异地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