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后,是机关上最忙的时节,忙什么忙开会。市里要开,县里要开,局里要开,乡镇要开,开得不亦乐乎。

    前几天,张帅跟着局长去市里参加全市工商工作会议,他本以为是个美差好吃好喝好玩好悠闲,去了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他除了要安排好局长的住宿,吃喝,应酬外,最主要的任务是认真听会,深刻领会会议精神。局长回县后要向县府汇报会议精神,要筹划召开县工商工作会议,还要提出落实市会议精神的工作意见,这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局长大人会议期间忙得很,要和市领导增进感情,要和平级的县区领导加强沟通,早上坐着车子转,中午看着盘子转,晚上围着裙子转,身心疲惫,哪里还有精神听会,这拟定材料耍笔杆子的艰巨的任务自然落在了跟随领导参加会议的后备干部张帅的身上。

    好赖张帅还有几分文采,又加上天下文章一大抄,有市文件做蓝本,经过几天的挑灯夜战,三个材料汇报材料、局长讲话、县局工作意见总算出炉了,今天一大早,交给了局长,请他老人家审阅圈定了。

    手机响了,是毛娃打来的

    老大,方瑨出事了。

    她在黄花岭,能出什么事

    她在酒桌上,把鸡蛋汤扣在了黄花岭镇长刁光明的头上了,烫得姓刁的嗷嗷直叫。

    你听谁说的

    马向东。

    他怎么会知道黄花岭的事

    他小叔马玉声是黄花岭的镇委书记,马向东还说这件事都惊动了省委,派来了工作组,调查此事。

    我怎么没听我爸说起这件事,问题大了。他们怎么处理的方瑨

    如何处理倒不知道,听马向东说,方瑨在家养病,一个多月了。这方瑨的脾气也太烈了,太任性了,老大,你对她了解多少

    接罢毛娃的电话,张帅拨通了方瑨的手机

    对不起,你拨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又拨通了杨玉玲的手机,劈头盖脸一阵吼,然后命令说“方瑨在家养病一个多月了,你一点也不关心,还闺蜜呢,你去看看她。”

    只吓得胖玲子连声说“是,是,是,我下了班马上去。”

    方瑨在眼科医院住了二十五天院,眼压正常了,视力恢复了,头也不痛了,该出院了,主治医生一位五十多岁一头银发的老太太对方瑨说“你这病,外力撞击虽是主因,但是这是外因,内因是你这丫头气性太大,气恼伤肝,肝伤伤目,以后要改改脾气,不能生气,尤其是不能生大气,你这眼要是复发了,可能转向青光眼,导致失明,而且还会连累右眼,小小的妮子哪来的这么大的火气,以后可要注意了。”

    方瑨连连点头说“是”,“以后一定注意。”

    眼病好了,心病却未了,出院又半个多月了,公司也不说让回去上班,也不说重新安排,晾在了这里,到底要怎样处分自己,心里真是“十八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她本就要好,怕遇到熟人问三问四,便憋在家里不出门,干着急,生闷气。老爸今天一早就去了黄花岭,找魏叔打听一下公司领导的意见,眼看十一点了,还没回来,也不知问了个啥结果。

    下午三点多,方子轩才回来,一进门,方瑨就喊道“爸,你怎么才回来,急死人了,魏叔怎么说叫我上班不”

    “公司领导的意见是继续休息,把眼睛彻底恢复好,再说上班的事。”潜台词是领导还没拿出处理意见,你在家里呆着就是。

    耿桂花说“歇着更好,不上班,他也得给个病休工资。”话虽这么说,其实老娘们心里也犯嘀咕该是不能把宝宝开了吧。

    快五点了,方子轩说熬点小米饭喝,耿桂花问女儿想吃什么,方瑨说“没胃口,什么也不想吃。”

    耿桂花腆着脸,对女儿说“要不给你炒辣子鸡”

    “医生说,忌辛辣。”

    “红焖羊肉”

    “火太大。”

    “炸鱼”

    “太腥。”

    “那吃什么好”

    “随便。”说完,去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拿起床头上的一本书,翻了两页,也看不到心里去,便扔到一旁,嘴里不满地叨叨着“干嘛去了,还有心在那里喝酒吃饭,真是老糊涂了。”

    ------题外话------

    曾听说过一个传说,说其实每个人都是一种植物的幻化,故而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都喜欢把姿态各异的女子形容成姿态各异的花儿。

    其实,不论是什么花,都无法逃脱最终衰败的命运,就像世间的我们,从因缘际会地被生下来,再到最后不知所以然地死去,终究是一无所有的。因为所有的相逢和得失,说到底都是一场萍水相逢,缘到则聚,缘尽则散,不管如何行走在阡陌纵横的大世间,到头来也枉教流年漂洗了青春容颜。

    女人是花

    华云宋词是一杯清酒4朱淑真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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