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徜徉金色阳光中，被阳光刺疼双眼，杨冠下意识拿手挡住视线。豁然眼前一驾线条雅致马车。车体四面皆是昂贵精美丝绸所装裹，镶金嵌宝的窗扇被一帘淡蓝色绉纱遮挡，使车外之人无法一探究竟这般华丽，遨驰的车中乘客。但车内的贵客又仿佛能瞥见外面行人匆匆。岿然立在车旁骏马，清一色雪白，高大又矫健，井然有序，一字排开。一看就是深受训练，调教有素。杨冠一一清点，白马竟有八匹。
“自古天子驾六，今日却八匹？是何说法？”杨冠惊讶于眼前超豪华座驾，深感不可思议。
“再多说法，也是别人的眼光而已。六匹，八匹有何重要？不过求一个稳妥！”他抱着产妇，不顾匍匐在地众官员目光，径直大方走进车内，稳当放好她，看她躺好，压好被褥，才走下马车，与各方大臣一通交涉。
片刻，一众官员遥望大唐皇帝陛下动身，浩浩荡荡离开玉门关，往长安方向行进，这才敢私下开始议论纷纷。“那不是明月寨被救的女子吗？”，“此女子与陛下旧识？”，“看来不是一般般旧识呢！”，“本人听说就是此女联合明月寨主，勾结西突厥，火烧唐营七百里的女人！”，“额！还听说前几日，女子生产，似乎还是陛下亲力亲为！”，“那这孩儿是陛下的皇子？”，“此人到底是何人？谁人知？”........望着队伍东去，命官们就如市井老妇，七嘴八舌把那桃色新闻传得引人入胜，神乎其神！
八匹？杨冠回想以前的自己，还是公主时，行在东宫或者与阿爹游历，不过也坐过六匹大车，还是跟着极尽奢华的阿爹沾沾光而已。而今，这八匹303还真是不一样，确实稳当许多。躺在车里，摇摇晃晃，轻轻缓缓，就想躺在温柔摇篮，自己又闭上双眼，如婴孩儿般沉沉睡去。
不知行进多久，马车军队都驻足。停止摇晃，杨冠如失去摇篮的婴孩儿，陡然睁开眼。“阿冠！有个人在沙丘等你，你要见吗？”他轻微摇动杨冠肩，柔声呼唤。
一路圈住他的颈，无论她有多不情愿，他还是不愿她下地行走，就一路抱起，立于沙丘上。杨冠遥看见那伟岸身姿，西域掐丝锈红锦袍，古铜软甲铠衣，手牵青云聪，背身驻足黄沙漫漫之中。“焉波哥哥！”杨冠熟悉这个身影，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不会错，只有焉波哥哥才作这般打扮，最是好看！
他轻轻放下她，开始退出杨冠身旁，“幸得焉波可汗及时献上天山雪莲，才救回一命。今日就好好告个别吧！”说完，他转过身，开始向沙丘外走去。
杨冠渐渐走向焉波。今天的焉波很英俊，很威武，像个征战沙场，众望所归的大将军，更像指点江山的英明领袖。杨冠上扬嘴角，自然而然伸出双臂圈住亲人，紧紧不愿放弃。
“小英，你知道吗？今日是我成亲大典。想着应该让你知道，所以趁还有机会，来亲自告诉你。”焉波弯下腰，双手抱住她，话语中透着欣喜却又有些许沧桑。
杨冠猛然松开臂弯，诧异看着眼前人，不可思议，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是谁？新娘子是谁？(beag)”杨冠饱含热泪的眼透着急切。
“你认识！是唐凤！”焉波弯起眉眼，有种时过境迁的云淡风轻。
杨冠下意识双手捂住嘴，惊喜万分。“真的？你们真的在一起啦？”激动的热泪开始不断奔涌。
“在水一方，有伊人为君梳妆！君却浑然不知。我是不是一直很傻？现在希望时间让彼此心心相惜，相依相偎！不再辜负！”焉波坦然一语，似慎重思量，似展望憧憬。
杨冠很开心的笑起。一路走来，经历多少风雨，都只这一件事让自己满心欢喜。“焉波哥哥，这是快一年来，我收到的最好消息。恭喜！”她紧紧抓住他的双臂，一句恭喜，带着万般沉重，承载多少往事。
“你看着脸色不好。回去好好休养，要爱惜自己。看得出他其实很看重你。相信他以后不再辜负！而你，小英，也要学着妥协，学会让他知道你心中所想。彼此猜忌却不是长久夫妻相处之道。”焉波望着伫立在黄土沙坡下的帝王，再回头看看苍白虚弱的杨冠，勉强支撑起嘴角，轻抚她脸庞，轻语一声：“各自珍重！”
是啊！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短暂的相遇，换来不过长久的别离。奈何缘浅，奈何情深。缘分，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总之，有时你不得不听从它的摆布。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也许上天都在冥冥之中安排好，也许你曾热情追求过，可那冥冥中不属于你的，你又奈何？只是徒增些许伤痕记忆。许多人，不过你刹那转身就成永恒，许多缘分一挥就成了天涯。缘深缘浅早就注定。焉波是聪明的，他知道执念的结局不过累人累己，终换不来繁花一世。既然无从把握，我们能做的只能是：缘来惜缘，缘去随缘。
同时转身的亲人挚友，注定各奔东西。注定在各自天涯继续完成各自使命，只愿还能收到彼此消息，也是知足。
焉波哥哥，至此，我们就是生离！
杨冠满脸水泽，再回首，蓦然那人早已驻足盯住她离去的方向。“焉波哥哥！你一定要幸福！和你的娘子要生很多很多孩子！常绕膝下，儿女承欢！”杨冠大声嘶吼，因为此生再无相见那日，纵有千千语，化为一句，愿你收到。
大路行军整整一日。杨冠扯开锦帘，缓缓步下车来，扶起双喜垂来的手臂，回望曾经走过的路。“双喜，你可知我曾经差点渴死在这里。”望去远方一轮悄悄露出牙儿的银月，感慨万千。
“公主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就都是平坦顺途。经过这一次，陛下更是珍爱公主，绝不会再让公主受委屈。”听他这脱口而出的话，杨冠微笑着些微摇头，感叹双喜果然是护主的忠奴。
“你真认为从此就是锦绣荣华？”杨冠微笑着看看双喜，越发觉得他很简单，也很可爱。
双喜扶助杨冠坐于巨石上，慌忙回车中寻斗篷。杨冠独坐白沙月夜，欣赏最后的自由之光。
“姐姐！”不觉有人在身后呼唤，至于呼唤住谁，杨冠却左右寻之，一脸漠然看着那轻声呼唤的少年。
瘦高身材，一身银白长衫，轻风吹拂冠中青丝长发。他缓缓走来，带着期许与怅然，渐渐蹲下身，抬眼望着她。杨冠借着月光，看清楚了他的模样。淡然细眉，如清泉般婉柔双眼，正直挺然的鼻，单薄上扬的嘴角，再配上婉约秀致的脸庞。好一个清秀俊朗的少年郎！杨冠看得有些迷惑，为何会唤我姐姐？
姐姐？杨冠在深藏的记忆中搜索这样的称呼，空洞盯着少年，全是漠然不解。那少年紧握住她手，颤抖着双唇道：“神仙姐姐！白天是男子，晚上就变姑娘的神仙姐姐啊！您忘了？”
“蔺佳？是宇文蔺佳？”杨冠那如潮水的记忆如陈酿的酒，被打翻在地，陈年糟香弥散开来，往事不断涌现眼前。
“太子院的蔺佳不是还是个小孩子吗？如何成大人了？”杨冠摸起蔺佳俊秀的脸，眼睛一阵酸涩，心中如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因为都会长大啊！”李世民从远处欣然走来，拍拍蔺佳的肩，落座于杨冠身旁，带着心满意足的笑。
“为何你在这里？”杨冠拉住蔺佳手，就如看见亲生弟弟。
蔺佳猛然站起身，自信满满道：“姐姐您还说呢！要不是陛下将我带来，那火烧唐营七百里的大案怕是无人来破吧！”蔺佳随即开始手舞足蹈讲起自己如何如何发现破绽，如何如何收集分析证据，这才得出结论，烧营之人就是姐姐无疑。说得这般绘声绘色，倒像极了说书先生。
“那你这些年都做些什么？可有浪费光阴？”杨冠眯笑起眉眼，展开久违笑颜认真听听这个弟弟的成长收获。
蔺佳一听这话，自信满满把自己这些年所发明之物统统讲解一遍，讲到关键处，杨冠总是打断他的故事，问问这，问问那，许多专业术语更是摸不清头绪，而李世民总是会提出来，与她补充讲解一番。而她却又似懂非懂连连点着头。
杨冠就这般，在月光中饶有兴致的听他讲起自己从不知道的许多稀罕事儿。满心期待与蔺佳还能有一起创新的机会。良久，轻轻打起哈欠，悠远一句：“哪日，我也要看看！”便眯起眼，倒向一侧，已睡在某人肩头。
不过又是自然而然轻柔抱起。自然而然圈住脖颈，斜靠肩甲，头自然寻找一处舒适避风港。他悄然行走在银白戈壁中。
看着一双人渐行渐远，“一生一世，一双人！”蔺佳长叹一声，遥看被朦胧月色拉长的影子，早已分不出是两个身影，却已被视线揉成一个........。
徜徉金色阳光中，被阳光刺疼双眼，杨冠下意识拿手挡住视线。豁然眼前一驾线条雅致马车。车体四面皆是昂贵精美丝绸所装裹，镶金嵌宝的窗扇被一帘淡蓝色绉纱遮挡，使车外之人无法一探究竟这般华丽，遨驰的车中乘客。但车内的贵客又仿佛能瞥见外面行人匆匆。岿然立在车旁骏马，清一色雪白，高大又矫健，井然有序，一字排开。一看就是深受训练，调教有素。杨冠一一清点，白马竟有八匹。
“自古天子驾六，今日却八匹？是何说法？”杨冠惊讶于眼前超豪华座驾，深感不可思议。
“再多说法，也是别人的眼光而已。六匹，八匹有何重要？不过求一个稳妥！”他抱着产妇，不顾匍匐在地众官员目光，径直大方走进车内，稳当放好她，看她躺好，压好被褥，才走下马车，与各方大臣一通交涉。
片刻，一众官员遥望大唐皇帝陛下动身，浩浩荡荡离开玉门关，往长安方向行进，这才敢私下开始议论纷纷。“那不是明月寨被救的女子吗？”，“此女子与陛下旧识？”，“看来不是一般般旧识呢！”，“本人听说就是此女联合明月寨主，勾结西突厥，火烧唐营七百里的女人！”，“额！还听说前几日，女子生产，似乎还是陛下亲力亲为！”，“那这孩儿是陛下的皇子？”，“此人到底是何人？谁人知？”........望着队伍东去，命官们就如市井老妇，七嘴八舌把那桃色新闻传得引人入胜，神乎其神！
八匹？杨冠回想以前的自己，还是公主时，行在东宫或者与阿爹游历，不过也坐过六匹大车，还是跟着极尽奢华的阿爹沾沾光而已。而今，这八匹303还真是不一样，确实稳当许多。躺在车里，摇摇晃晃，轻轻缓缓，就想躺在温柔摇篮，自己又闭上双眼，如婴孩儿般沉沉睡去。
不知行进多久，马车军队都驻足。停止摇晃，杨冠如失去摇篮的婴孩儿，陡然睁开眼。“阿冠！有个人在沙丘等你，你要见吗？”他轻微摇动杨冠肩，柔声呼唤。
一路圈住他的颈，无论她有多不情愿，他还是不愿她下地行走，就一路抱起，立于沙丘上。杨冠遥看见那伟岸身姿，西域掐丝锈红锦袍，古铜软甲铠衣，手牵青云聪，背身驻足黄沙漫漫之中。“焉波哥哥！”杨冠熟悉这个身影，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不会错，只有焉波哥哥才作这般打扮，最是好看！
他轻轻放下她，开始退出杨冠身旁，“幸得焉波可汗及时献上天山雪莲，才救回一命。今日就好好告个别吧！”说完，他转过身，开始向沙丘外走去。
杨冠渐渐走向焉波。今天的焉波很英俊，很威武，像个征战沙场，众望所归的大将军，更像指点江山的英明领袖。杨冠上扬嘴角，自然而然伸出双臂圈住亲人，紧紧不愿放弃。
“小英，你知道吗？今日是我成亲大典。想着应该让你知道，所以趁还有机会，来亲自告诉你。”焉波弯下腰，双手抱住她，话语中透着欣喜却又有些许沧桑。
杨冠猛然松开臂弯，诧异看着眼前人，不可思议，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是谁？新娘子是谁？(beag)”杨冠饱含热泪的眼透着急切。
“你认识！是唐凤！”焉波弯起眉眼，有种时过境迁的云淡风轻。
杨冠下意识双手捂住嘴，惊喜万分。“真的？你们真的在一起啦？”激动的热泪开始不断奔涌。
“在水一方，有伊人为君梳妆！君却浑然不知。我是不是一直很傻？现在希望时间让彼此心心相惜，相依相偎！不再辜负！”焉波坦然一语，似慎重思量，似展望憧憬。
杨冠很开心的笑起。一路走来，经历多少风雨，都只这一件事让自己满心欢喜。“焉波哥哥，这是快一年来，我收到的最好消息。恭喜！”她紧紧抓住他的双臂，一句恭喜，带着万般沉重，承载多少往事。
“你看着脸色不好。回去好好休养，要爱惜自己。看得出他其实很看重你。相信他以后不再辜负！而你，小英，也要学着妥协，学会让他知道你心中所想。彼此猜忌却不是长久夫妻相处之道。”焉波望着伫立在黄土沙坡下的帝王，再回头看看苍白虚弱的杨冠，勉强支撑起嘴角，轻抚她脸庞，轻语一声：“各自珍重！”
是啊！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短暂的相遇，换来不过长久的别离。奈何缘浅，奈何情深。缘分，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总之，有时你不得不听从它的摆布。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也许上天都在冥冥之中安排好，也许你曾热情追求过，可那冥冥中不属于你的，你又奈何？只是徒增些许伤痕记忆。许多人，不过你刹那转身就成永恒，许多缘分一挥就成了天涯。缘深缘浅早就注定。焉波是聪明的，他知道执念的结局不过累人累己，终换不来繁花一世。既然无从把握，我们能做的只能是：缘来惜缘，缘去随缘。
同时转身的亲人挚友，注定各奔东西。注定在各自天涯继续完成各自使命，只愿还能收到彼此消息，也是知足。
焉波哥哥，至此，我们就是生离！
杨冠满脸水泽，再回首，蓦然那人早已驻足盯住她离去的方向。“焉波哥哥！你一定要幸福！和你的娘子要生很多很多孩子！常绕膝下，儿女承欢！”杨冠大声嘶吼，因为此生再无相见那日，纵有千千语，化为一句，愿你收到。
大路行军整整一日。杨冠扯开锦帘，缓缓步下车来，扶起双喜垂来的手臂，回望曾经走过的路。“双喜，你可知我曾经差点渴死在这里。”望去远方一轮悄悄露出牙儿的银月，感慨万千。
“公主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就都是平坦顺途。经过这一次，陛下更是珍爱公主，绝不会再让公主受委屈。”听他这脱口而出的话，杨冠微笑着些微摇头，感叹双喜果然是护主的忠奴。
“你真认为从此就是锦绣荣华？”杨冠微笑着看看双喜，越发觉得他很简单，也很可爱。
双喜扶助杨冠坐于巨石上，慌忙回车中寻斗篷。杨冠独坐白沙月夜，欣赏最后的自由之光。
“姐姐！”不觉有人在身后呼唤，至于呼唤住谁，杨冠却左右寻之，一脸漠然看着那轻声呼唤的少年。
瘦高身材，一身银白长衫，轻风吹拂冠中青丝长发。他缓缓走来，带着期许与怅然，渐渐蹲下身，抬眼望着她。杨冠借着月光，看清楚了他的模样。淡然细眉，如清泉般婉柔双眼，正直挺然的鼻，单薄上扬的嘴角，再配上婉约秀致的脸庞。好一个清秀俊朗的少年郎！杨冠看得有些迷惑，为何会唤我姐姐？
姐姐？杨冠在深藏的记忆中搜索这样的称呼，空洞盯着少年，全是漠然不解。那少年紧握住她手，颤抖着双唇道：“神仙姐姐！白天是男子，晚上就变姑娘的神仙姐姐啊！您忘了？”
“蔺佳？是宇文蔺佳？”杨冠那如潮水的记忆如陈酿的酒，被打翻在地，陈年糟香弥散开来，往事不断涌现眼前。
“太子院的蔺佳不是还是个小孩子吗？如何成大人了？”杨冠摸起蔺佳俊秀的脸，眼睛一阵酸涩，心中如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因为都会长大啊！”李世民从远处欣然走来，拍拍蔺佳的肩，落座于杨冠身旁，带着心满意足的笑。
“为何你在这里？”杨冠拉住蔺佳手，就如看见亲生弟弟。
蔺佳猛然站起身，自信满满道：“姐姐您还说呢！要不是陛下将我带来，那火烧唐营七百里的大案怕是无人来破吧！”蔺佳随即开始手舞足蹈讲起自己如何如何发现破绽，如何如何收集分析证据，这才得出结论，烧营之人就是姐姐无疑。说得这般绘声绘色，倒像极了说书先生。
“那你这些年都做些什么？可有浪费光阴？”杨冠眯笑起眉眼，展开久违笑颜认真听听这个弟弟的成长收获。
蔺佳一听这话，自信满满把自己这些年所发明之物统统讲解一遍，讲到关键处，杨冠总是打断他的故事，问问这，问问那，许多专业术语更是摸不清头绪，而李世民总是会提出来，与她补充讲解一番。而她却又似懂非懂连连点着头。
杨冠就这般，在月光中饶有兴致的听他讲起自己从不知道的许多稀罕事儿。满心期待与蔺佳还能有一起创新的机会。良久，轻轻打起哈欠，悠远一句：“哪日，我也要看看！”便眯起眼，倒向一侧，已睡在某人肩头。
不过又是自然而然轻柔抱起。自然而然圈住脖颈，斜靠肩甲，头自然寻找一处舒适避风港。他悄然行走在银白戈壁中。
看着一双人渐行渐远，“一生一世，一双人！”蔺佳长叹一声，遥看被朦胧月色拉长的影子，早已分不出是两个身影，却已被视线揉成一个........。